張放臉上始終掛著扭曲的獰笑,陰冷寒如堅冰,凌冽如刀鋒,無情噬血。快速打了十幾拳,他才平複嗜殺的衝動,滿是黑血的拳頭轉而轟向怪物的頭顱。
砰!
就如核桃爆碎,亦如西瓜爆炸!
沉重的鐵拳無情地將怪物的頭顱貫穿,不管是腦漿還是血水,腦筋還是碎裂的頭骨通通被轟出,牆壁也被生生打穿,滿是汙血的拳頭上爬滿了白色粉末。
反手一扯,粘連的腦筋悉數斷裂。
此時怪物已經徹底失去了動靜,失去全部了生氣!
張放手上是極為惡心的腦漿、血水,黏糊糊的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滴答滴答掉落地面。
他眉頭一皺,雙拳開始以一種莫名的頻率震動,緩緩將上面的大部分汙血腦漿滌蕩出去。
手掌張開,手心裡出現一個圓形的小肉球,肉球光滑飽滿而複有彈性,內藏匿著濃鬱的妖力,與曾經在金蟾體內取出的圓球十分類似。
擦淨圓球上的腦漿、血跡,張放在看清了上面的綠色條紋。
綠色條紋形成的符文很玄奧,張放看不懂。他也不去管它,終有一日會有機會接觸這些,眼下實力最為重要。
一把握住圓球,龐大的妖力頓時順著筋脈湧去,而進化點也開始瘋狂向上漲。
一息不到,掌心圓球已經徹底化為灰色粉末,從指縫間滑落,與此進化點的數值已攀升至1203點。
而張放不清楚的是,圓球上的一縷氣息也隨著妖力一同湧進了他的體內。
回過神來,張放一腳踏在怪物的軀體上!
茂盛的毛發之下,是又硬又黑的獸皮,古陽真氣迭發從足底冒出,瞬間將怪物的體毛引燃!
隨著火焰的擴散,混合著豐富的油脂越燒越旺,濃煙滾滾惡臭彌漫!
.........
安然客棧!
張母坐在桌前,在她的身側是韓雲柔,侍女小惠以及她的母親王嫂,而門外則是四名飛影堂的人,都是項陽留下保護張母的手下。
近些日子以來,張母吃穿不愁,更不用費心費力勞作,養尊處優,臉上的皺紋少了不少,人好像也年輕了不少。
這時她微微抬頭一看,臉上忽然浮現出慈祥神色,門外走來了一名黑衣男子,正是換了一身衣裳的張放。
“娘!”張放快步走了過去,在張母的對面坐了下來,而韓雲柔等人都向他行禮。
“娘,莊園出了一點事,我們換一個地方重新住下可好!”張放倒了兩碗茶水,一碗給張母一碗留給自己。
“一切都聽你的,什麽地方都行!”反正都是背井離鄉,在前月街住的時日也還短,談不上有什麽感情,不過張母還是有點兒不舍。
“那好,地點我已經找到了,明日我們就去,在這裡住也挺悶的,而且人多魚龍混雜,也不甚安全!”張放打量四周,房間還算雅致,不過終究不如莊園舒適!
旁邊的韓雲柔自從被張放訓斥後,遇到張放的時候也拘謹了很多,不再是原先那麽靈動,看上去有些麻木。
“雲柔,我母親就要靠你細心照顧了,他日定會給你找個好婆家!”
張放輕輕喝了一口茶,頭也不抬,神態平靜自若!
“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照顧夫人的,絕不會有絲毫懈怠。”韓雲柔身體微顫,她不明白張放為何有此一說。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韓雲柔心中嘀咕,生怕張放發現她私會情人的秘密。
張母語重心長道:“雲柔挺好的,做事也很認真,再說你娘我本就操勞慣了,被人伺候這等事我也享受不來!”
這些日子身旁有人伺候,吃住都很不錯,這原本是期望張士傑考取功名後才有的生活,豈知世事無常,讓張放提前達成了。
“娘,你操勞一輩子了,是時候由我來照顧你了。”張母是社會底層平民,一生都在操勞做事,那些富人的安逸生活本就是她不敢想象的。
現在時日還尚短,她適應不了這種生活,稍微閑置下來她就會渾身難受,不過時間久點這種狀況會改變的。
“二哥那裡我已經托人去打聽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
張放自從上任飛影堂堂主以來,就利用職權發放任務,遣人到各郡查探張士傑的行蹤,如今差不多有一月光景了。
祁水城原本是北地的邊緣城鎮,靠近南域,當初張士傑就是到南域求學, 而且極有可能就在雲州。
南域廣袤無邊,地廣人稀,山川河流眾多,而雲州是南域五洲之一,也約是前世半個華夏,普通人很難跨越。
“這是真的嗎?真的能找到老二?”張母聽張放這麽一說,瞬間喜形於色。
張士傑與他們分別了很久,通信又不便,如今他們也是背井離鄉,失去了聯絡,更難知曉對方的情況,想要重聚談何容易。
“放心吧,一定會找到的!”張放安慰道,對於這位記憶中的二哥,他也想早日見上一面,除了腦海中殘余的張士傑形象,除此之外他一無所知。
張放這一生注定與危險為伴,不能時刻陪在張母的身邊,故此他需要一個能夠盡心照顧張母之人,張士傑就是最佳人選。
臨山郡城最好的一片莊園在南部,海沙幫外物使解惜年的府上也在那裡。
解府的門前有兩尊威武石獅,兩名海沙幫的手下負責看守,他們都很認真,在烈日下也不見有絲毫懈怠或是抱怨。
大門正上方的匾額上是筆走龍蛇的兩字:解府
解府的對面也是一處極佳的莊園,隔著很遠就能嗅到裡面飄出來的花香,紅牆上此刻還露出青綠的枝椏!
這本是淺躍生的地產,如今他死了,全家遭逢巨變,這些自然充了公,淪為海沙幫的產業。
兩莊園之間是寬約六丈的道路,乃是以平整的大青石板鋪就,看上去不僅平坦還很清潔。
此時遠處幾輛馬車緩緩朝這裡駛來,車輪滾動的聲音已經傳開了,驚動飛旋的鳥兒,也驚動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