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食客仍在觀望,議論紛紜,嘰嘰喳喳的著實可惡,總是愛圍觀,完全不分場合。
“將他們趕下去!”那公子頭也不回,依舊看向倒在地板上的少年。
“是,屬下明白!”
看熱鬧的客人也是一怔,他們本來還想看看熱鬧的,他們沒有責怪打攪用餐,卻還被驅離,這是何道理?
一個身著華貴的中年男子面色有些難看,隨意瞥了一眼遠處的白衣公子,又指向面前的黑衣人怒道:“你們有什麽權力趕我下去,還有沒有王法。”
周圍眾人點了點頭,亦有不忿之色。
“少廢話,在臨山郡我海沙幫就是天,就是王法,你算是什麽東西,通通給老子滾!”
高個黑衣人滿臉不耐煩,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中年人的臉上,他最反感這些利益熏心的商人。
“你...”那中年人捂住發熱發燙的右臉,神色緊促憤怒。
“你什麽你...快給老子滾!”黑衣人亮出手裡的刀刃,冷視著在場所有顧客。
眾人一聽到海沙幫這個字眼,立馬變得識趣很多。
也正如黑衣人所說,海沙幫在臨山郡就是天,就是王法,橫行霸道,連官府也不管不了。
得罪了海沙幫比得罪官府還要麻煩,這本就有過鮮明事例,那種淒慘下場他們可不敢嘗試。
眾人走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沒有人了。
“將東西交出來,我或許會考慮留你一條小命!”那公子盯著地上的少年,目光寒如堅冰。
“不可能,它是我王家世代傳承之物,豈能交給你這等不仁不義的小人。”
少年臉色僵硬,微微坐正了身子。
“你難道就不怕死嗎?王家就剩下你一人了,你有什麽資本反抗我,難道就憑你這身三腳貓功夫嗎?”
白衣公子笑了笑,盡是嘲諷之色。
“一個沒有用的死物和小命哪個重要,你難道不清楚嗎?識時務者方為俊傑,可想清楚了。”
“哼...就算我死了,也不會給你這種小人,你是不會得逞的,死了這條心吧!”
少年輕哼一聲,擦拭嘴角的血跡。
“幼稚,本來我還對你抱有一絲期望,無奈你太不識抬舉!也太小看我了,你看這是什麽?”
白衣公子獰笑著,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塊黃色玉環。
“你怎麽拿到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早就讓小雨帶著它跑了,你怎麽可能拿到。”
少年顫抖著身體,聲音也在顫抖,眼神中是難以置信之色,甚至還有一抹絕望的神色。
為了保護玉環,他甘願以身為餌吸引注意,不曾想還是功虧一簣,徒勞無功!
“本來是拿不到的,不過...”
白衣公子冷笑著,盯著地上的垢面少年道:“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錢解決不了的。”
“你...”少年忽然怒極而笑,自嘲的笑了,嘲諷自己太過天真,輕信他人。
“連她也背叛了我了嗎?”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有些抓狂:“我弟弟呢!你把他怎樣了。”
“那小鬼嗎?”白衣公子邪魅的笑了。
“不服從只有死路一條!”
“什麽,你怎麽敢...怎麽能...”少年喃喃自語,雙手抓著亂糟糟的頭髮癲狂,他最後的親人也死了。
“好了!抓住他。”白衣公子斜視著他的四名手下道:“將他駕起來,不要讓他亂動。
” “明白,公子!”兩名黑衣人立馬走過去,將心如死灰的少年駕起來,帶至白衣公子的身前。
鏘!
白衣公子拿出一把金色的匕首,匕首很鋒利,吹毛斷發;又拿出一個白色的小巧玉瓶,玉乃漢白玉,十分珍貴。
“穩住!”白衣公子低沉著聲音,兩人猛點頭,立即抬起少年的小手。
一刀劃下,鋒利的刀尖將少年的手臂劃破,櫻紅色的血液緩緩滑落,滴入白衣公子左手裡的玉瓶中。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嘴角上揚。
兩顆黑漆漆的眼珠緊緊盯著滴落玉瓶的血珠,這是他渴望已久的東西。
“終於要完成了...終於要完成了!”他默默念道,甚至有些失神。
突然!嘭的一下。
少年掙脫兩名黑衣人的禁錮,掙扎中將玉瓶打翻。
“死!”少年一爪探出,幾乎是同時白衣公子反應過來,本來擊打面部的利爪隻來得及擦中他的左側臉頰。
嗤!
利爪劃破皮肉,指甲縫裡帶著幾縷肉絲,繼而臉頰處滑落幾縷血線。
“找死!”白衣公子震怒,一掌打在少年的左肩上,少年一個踉蹌不穩,接著白衣公子快速衝向前去,狠狠飛起一腳。
轟!
少年的身體就如斷線的風箏, 筆直地飛掠而出,將遠處緊閉的雅間大門轟碎。
“哼!”白衣公子也不管臉上的爪痕,一馬當先。
少年無力地倒在門板上,又是一口逆血噴出,白衣公子含怒一擊的力道很重,他現在半點勁力都用不上。
“竟敢暗算於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白衣公子獰笑道:“本來還打算留你一條全屍,不過現在本公子改主意了。”
他俯下身,輕輕撫摸著王柳月的雙頰,滿帶淫邪的笑聲讚歎道。
“王小姐這般妙人,相信很多有錢的公子,富家翁會喜歡的。王小姐不僅多才多藝,修養極高,容顏也當屬天姿國色。
看著是醜了點,但好好梳洗一番,就會恢復往日的光澤,曾經就連本公子也想一親芳澤啊,可惜...可惜你不識抬舉!”
白衣公子搖頭笑了笑,頗有些無奈。
“呸!狗東西,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會喜歡上你這般無情無義的登徒子,枉我爹如此信任你,你竟然痛下殺手!”
王柳月一口鮮血噴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微微一閃,巧妙躲過飛濺而來的血液,動作優雅嫻熟。
“那老東西,簡直就是蠢貨,不過是沒有用的玉環,還偷偷摸摸的藏著掖著。
本公子看一下都不行,我都快成你王家女婿了,也不是外人,說什麽只能留給王家嫡系後人。”
白衣公子蹲著身體,打量著王柳月全身。
“好了,你現在也跑不了,待你沒用了,那青樓便是你最終的歸宿。”
白衣公子咧嘴笑了,陰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