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放!張兄弟,醒醒!”
徐松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喊,卻聽不清楚喊的是什麽,身子也被人大力搖晃。
轟隆!
徐松的腦袋震動起來,腦漿東晃西晃,頭脹欲裂。
他意識模糊,陷在一片漆黑冰涼的虛無空間。
他拚命掙扎,使勁用力,身體劇烈顫抖,一雙蒼白的雙手使勁一拽,猛地,張開了雙眼。
徐松揉了揉太陽穴,一眼就看見了一名黑衣男子。
男子紫紅的面容,略微有些肥胖,中等身材,一雙幾乎看不見的小眼睛正焦急的看著許松。
看見徐松醒了過來,男子大松了一口氣,用手撫了撫微凸的肚子。
“張兄弟,你終於醒了。”
徐松很奇怪,腦子也很亂,一股龐大的記憶正在攻陷他的腦海,以至於現在很迷茫。
“我?”
徐松指了指自己,滿臉的疑問。
“張兄弟,你怎麽了?難道是腦震蕩的原故?”
紫面男子走過來,一把扶起石階上的徐松。
徐松一怔,面色很古怪,不過腦後傳來一股劇痛卻是將他驚醒,他這才反應過來。
用手摸了摸後腦,一股冰涼的感覺順著指間,頓時湧上心頭。
抬手一看,手上赫然是黑得發紫的血塊,轉身一看,青石板石階上灑落著一灘血跡。
“這,這是怎麽回事?”徐松驚呼,一臉駭然道。
“張兄弟,你不記得了?當時你...”紫面大漢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將之前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
隨著紫面大漢款款道來,徐松的頭腦也開始漸漸清晰了起來,記起了全部的事。
張放,也就是現在的徐松,原本是一名衙門捕快,而眼前的紫面大漢正是他的同僚,周榮。
回憶著腦中的記憶碎片,張放想起了自己昏迷前,被衙門派來調查一件凶殺案。
在來到這片大院的時候,被一個模糊的黑影推了一下,失足摔倒在石階上,之後就不醒人事了。
“張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有李玉他們怎麽都死了。”
周榮邊走邊問,走進了大院裡面的一間屋子。
屋子裡面此時已經散落的站滿了人,七八個身穿黑衣,頭戴紫荊花紋鑲邊、黑色高帽的捕快簇擁著一名中年男子。
這是一名不尋常的男子,濃眉大眼,一張嚴肅的國字臉上,劃著一道猙獰的刀疤。
據說,這是他與十名匪徒廝殺時留下來的,當時他愣是頂著臉上血流不止的刀傷,全殲匪徒。
男子蹲在地上,隨手翻開地上灑落的碎屍,用手沾了一滴血,湊在鼻尖聞了聞,神情嚴肅,眉頭皺成川字。
這一地的碎屍,不僅有房主人的,還有三名黑衣捕快的,正是與張放一同被派來調查的李玉等人。
張放偷瞄了一眼地上的情況,不由心驚膽顫,寒意嗖嗖直往腦門冒。
房內門窗上,還灑落著血跡,一塊塊血肉模糊的殘肢、碎片到處都是,而中間的人體軀乾也變成一團稀巴爛,露出裡面殘破的內髒,整個人就好像被猛獸啃噬了一樣,恐怖滲人。
張放低頭一看,驚鴻一瞥間,在地上發現一滴蠕動的綠色液體。
他蹲下,輕輕摸了一下。綠液很黏糊,也很冰涼,與張放的拇肚緊緊粘在一起,眨眼的功夫,綠液就消失不見了。
他眨巴著眼睛,用手摸了摸眼球,
仔細盯著地面看了又看,似乎不敢相信粘液就這麽消失了。 忽然,張放的腦海中“叮”的一聲,出現了一個方框界面,上面浮現出幾段簡潔的文字。
武學:基礎刀法
進化點:9
張放駭然,一時間愣住,像傻子一樣,一動不動,就像中了邪一樣。
“張兄弟,張兄弟!”一旁的周榮推了推張放,以為他出了什麽事。
“啊!”張放一驚,失聲道,將整個屋子裡的人都驚動了。
這時,蹲在地上的刀疤男子站了起來,看著門口的張放二人,目光集中在張放的身上。
“張放,你過來一下。”
刀疤男子指了指張放,用命令的口吻將他召喚過去。
張放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回憶了下腦中的記憶,這人他認識,乃是祁水縣衙的捕頭柳乘風。
張放腦海中慢慢的回放著柳乘風的畫面,這位猙獰的刀疤男子並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樣可怕。
平日裡,男子對下屬還算和藹,有時候張放等下屬遇到麻煩的事,他都會幫忙,為他們解決困難。
因此,張放等人都十分尊敬他, 私下底都親切稱呼他為柳大哥。
不過,這位漢子在辦理案子上一絲不苟,十分嚴肅,與平時和藹的他判若兩人。
“是!柳頭。”
張放忍住後腦的劇痛,小碎步走過去。
柳乘風詢問道:“張放,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可還有印象?”
“柳頭,具體我不是很清楚,當時李玉他們三個讓我在外面看守,說是防止外人進來。不料他們進去沒多久,就傳來幾聲慘叫。”
張放緩了一口氣,又道:“我當時一聽,覺得不對勁,匆忙跑了進去,不過還沒到裡面,就被一個黑影推到,後來的事就不清楚了。”
“黑影?”柳乘風皺了皺眉,想了想道。
“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比如說那個黑影的身材大致是什麽樣的?”柳乘風繼續問道。
“喔,我想起了,那黑影靠近我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好像是...姑娘身上水粉的味道。”
“對,就是水粉的味道。”張放又重複了一遍,十分篤定的樣子。
“就這些?”柳乘風認真看了張放一眼。
“就這些。”張放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養傷吧!大人那裡,我會和他說的,你就認真在家裡多修養一段時間。”
柳乘風看了一眼張放腦後的傷,寬慰的說了一句。
“謝謝柳頭,謝謝柳頭。”張放感激道。
柳乘風擺了擺手,繼續觀察地上的情形,吩咐手下將地上的屍體小心裝起來,帶回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