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謝一凜，仔細看過去，那些血珠似從紫衣人體內噴射而出，的確很像是空間之力，只不過不是空間的切割之力，而是巨大的壓迫力。

　紫衣人離琉璃珠不過只有一尺的距離，但這一尺卻猶如星河，加上身受重創，紫衣人眼中生出幾分焦急之色。

　“嘿——”

　紫衣人清嘯一聲，全力催動源氣，原本的掌力忽然暴漲三成左右，這原本是準備到最後關頭時所用，現在卻在離琉璃珠還有一尺的距離就催動了，顯然不在他原本的預料中，但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如果再遷延片刻，極有可能會粉身碎骨。

　蕭禦雖然不清楚紫衣人秉性，但見他身處危境，有心想助他一臂之力，只不過受困於這重重空間，縱然有屠龍之力，也鞭長莫及。

　“蕭郎，讓我來試一試。”

　風凌月深知蕭禦心思，右手輕輕揚起，九天風引瞬間彌散百丈，以源引探路，雖然不能破開空間，卻能探知哪些空間可以相連。

　對於別人來說，這裡空間無數，想做到這一點猶如癡人說夢，但風凌月擁有八色源引，她不僅對九天風引控制的爐火純青，而且風更是她的主屬性，此刻將九天風引化為風之力，縱然不能覆蓋到所有的地方，也同樣可以借助風之力對空間感知一二。

　蕭禦溫柔一笑，“辛苦了。”

　風凌月眸光流轉，雖然只是一個側顏，依舊傾國絕代，“不辛苦。”

　兩個人的對話很簡單，而且似乎還保持著一種朦朧的疏離，但其中所蘊藏的卻是蕭禦和風凌月彼此至真的敬愛。

　九天風引經由風凌月催動，不斷向四周彌散，風凌月所主要選取的點，依然是蕭禦先前測量過的位置，雖然連接著八重空間，但是這八重空間的范圍應當也不大，以風凌月對九天風引的控制，未必沒有機會。

　王謝看在眼裡，不由得皺眉道，“她想做什麽?”

　懷印皺眉，“不知道。”

　二人都見識過九天風引，雖說源引十分難得，但以二人的修為，也沒有十分驚異，不過此刻看到風凌月將九天風引操控的猶如自身的源氣一般，臉色終於肅然了幾分。

　天地之間的源引往往桀驁不馴，極難受人控制，風凌月不過一個少女，竟然可以將源引控制到這種程度，的確不容小覷。

　一念未已，風凌月身旁忽然再度升起二色源引，正是光明聖焰和無垠天照。

　“這這……”

　王謝懷印臉色齊變，風凌月竟然擁有三色源引，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能夠自如地控制它們，就好像這三種源引是從她身上幻化出來的一樣，二人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容色傾國的少女絕對非同小可。

　風凌月在九天風引的感知之下，再借由光明聖焰和無垠天照，漸漸觸碰到八重空間的邊緣，再控制三色源引，在八重空間中找尋空間的連接點。

　同時控制三色源引並不算難，只不過這樣的搜尋十分精細，在精神上的消耗更劇，蕭禦眉心赤芒閃爍，赤紅色的光華緩緩沒入到風凌月眉心之中，不過片刻之間，風凌月的臉色再度紅潤起來。

　不知不覺中，懷印和王謝的目光已經被風凌月和蕭禦吸引了過去，至於紫衣人反而被拋在了腦後，猛然感知到空間的異動，想起琉璃珠才是重點，急忙朝紫衣人望去。

　紫衣人的右掌又前進的兩寸，但懷印和王謝卻露出失望之色，紫衣人拚盡最後的力量也不過隻前進兩寸，如果沒有隱藏的力量，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告他的失敗。

　紫衣人力攻不成，眼看敗局漸定，焦躁、希冀、絕望、恐懼各種情愫交織，心志終於失衡，眼神開始變得狂躁和渙散起來，僅憑一口氣勉強支撐，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嘿，我就知道沒有那麽容易成功，不自量力就是這個下場。”王謝眼中分明有幾分幸災樂禍。

　“哼！先前不知道是誰想要衝上去，如果不是我攔著，只怕現在已經成為一具枯骨，竟然還敢嘲笑別人。”

　懷印一語譏諷回去，王謝臉色一紅，怎奈懷印所說是實，只能勉強嘴硬道，“你又沒有擋下我，真正攔住我的是那位姑娘。”

　說到風凌月，王謝順眼望去，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三色源引已經彌散到無數個空間，有的甚至還在他們這裡，只不過雖然離他們只有十余丈的距離，卻顯然不是一重空間。

　二人暗呼僥幸，同時又不免更添驚懼，測量周圍的空間，這一測不要緊，竟然發現他們兩個人也不是在一重空間裡。

　“咦——”

　兩個人的臉上終於露出驚恐之色，這些空間竟然被分隔的如此細密。

　“不對！”

　懷印猛然驚叫一聲，“如果我們不在一個空間，怎麽能聽到彼此說的話。”

　王謝長眉緊皺，似乎沒有聽到懷印的聲音，等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眼中的驚懼之色更甚，這意味著這些空間並沒有穩定下來，而是在隨時變換著，他們也是剛才才被分隔到不同的空間。

　只不過這個過程完全沒有征兆，如果不小心剛好分割在他們身上，只怕現在已經死了都不知道，這樣一想，二人心頭大突，王謝先前一心希望紫衣人失敗，現在卻期盼他能夠創造奇跡。

　風凌月感知良久，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回首說道，“蕭郎，這些空間在不停地變化，你設下一重防禦，以免我們被暗傷。”

　蕭禦臉色微微一變， 掌心源氣流轉，幻化出方圓一丈的金色結界，將二人緊緊籠罩其中。蕭禦尤嫌不足，又在風凌月身上設下一重光明聖體，雖然未必能擋下空間之力，但總好過沒有。

　“凌月，各重空間之間，或許還有門戶，你也感知一下。”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僅是幫助紫衣人，更要救助他們自己，這些空間重重分裂，對他們同樣是致命的威脅。

　風凌月輕輕頷首，身後驀地虛影幻化，五色源引同時升起。

　暗黑雷霆——

　永恆坤元——

　洪荒幽澤——

　覺醒靈石——

　鴻蒙水域——

　八色源引同時流轉，覆蓋到無窮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