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如救火,陸塵星急匆匆的奔向了文院學堂。
顧不上再去看望方叔和那一幫受傷的小兄弟,即便去看上兩眼,也幫不上忙,盡快把蕭老夫子請來,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蕭老夫子的傷勢不輕,他擔心自己去的晚一步,這老頭一旦開始閉關療傷,那就追悔莫及。
待到聽聞仆從言及自家老爺剛歸來不久就出門而去,至於何時回來只能無可奉告,陸塵星不由得心中一涼,真是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不甘之余,陸塵星留在了書房坐等,此時,他有些後悔沒有帶著陸牧過來,他打算等一個時辰,如果還是等不到,隻好讓陸牧過來繼續等,他去找冷千秋再想想辦法。
很快就過去半個時辰,陸塵星等待的有些急躁,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蕭老哥,實在是對不起,那個小皮猴子他,他,你,你,你怎麽在這?”
衝進屋裡的易秋水,抬頭就看到了對著他冷笑的陸塵星,神情大為震驚。
即使如他這般高手,也有見到了鬼的錯覺,何況這個大陸之上還真有鬼存在。
這次試煉前的試煉,有所傷亡完全在意料之中,在陸塵星被追殺後的第二日,眾人會合到一起,另一撥小隊人員有兩個傷勢較重,所有人全都掛彩。
這次易秋水連半分訓斥也欠奉,硬生生的一個大活人被弄丟了,偏偏就是陸塵星,偏偏還是被追殺,幾乎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直爽暴躁的易武夫險些當場鬱悶的吐血,直截了當的詢問眾人是繼續前行還是結束回去。
風滿樓等人對於當初放棄陸塵星的愧疚顯然沒有釋懷,互相之間似乎也有了幾分不自在,沒有鬥志,何談奮勇,沒有過多考慮,紛紛讚同回轉。
雖然陸塵星的遭遇使得陸南韜幾人暗自竊喜,但這些時日的恐怖經歷讓他們心悸猶存,尤其還有兩人險些丟了性命,也沒有了前行的勇氣。
回到學院之後,易秋水就知道了封印之地的傳送陣遭襲,陸塵星的師傅,蕭忘川竟然也已失蹤,他向來以蕭老頭馬首是瞻,這個苦悶折磨的他格外難過。
剛剛聽聞蕭老夫子安然回轉,他就急匆匆趕過來,為了陸塵星的事,還特別醞釀了下要抒發的悲痛情感。
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已經被他判定死亡的陸塵星,饒是神經粗大如他這般,巨大的情緒逆轉也憋的他心神激蕩。
就在易秋水愣神之際,陸塵星的臉瞬間變的蒼白而又木然,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軀乾關節宛如木頭一般哢哢作響,一段段的從椅子上抬起,雙臂向前伸直,僵直的跳了起來。
嘴裡還一個字一個字陰森的說道:“我,死,的,好,慘,啊,啊,啊。我,來,找,你,陪,我,了,了,了。”
易武夫頓感頭皮一炸,不由往後退了半步,抬手作出了戒備姿勢,凝神望去,卻發現對方一直在原地蹦著,根本沒有向前。
上當了,回過神的易秋水終於意識到,無論什麽樣的鬼都不是這個鬼樣子。
陸塵星一直在密切的注視著易武夫的動作,畢竟這種莽撞人的思緒與眾不同,何況還是高手,為了出口惡氣,他可不想真的變成屈死鬼。
發現易秋水的臉色由驚懼轉化成惱怒,他就果斷的恢復原貌,靈活的跳到椅子後面,欣慰的大笑起來,畢竟是嚇到了對方,這種成就感可不好找,既解氣又解乏。
易武夫惱羞成怒,
半步竄到桌案前,張開大手向陸塵星抓去。 “易老頭,別人追殺我都死不了,我還是得死在你的手裡啊!”
明知躲不過去,陸塵星梗著脖子,冷冷的笑了起來。
易秋水心有愧疚,確實不好再下手收拾這個小皮猴子,然而這個手也不好就這麽收回來,太沒面子。
就在他進退兩難,略顯尷尬的時候,一陣風掠過,蕭老夫子坐到了椅子上,伸手照著陸塵星的腦袋輕輕拍了一巴掌,笑罵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賭氣,那也是你師傅,有你這麽報復人的嗎!”
方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裡,難得的是直到此時他才出現,顯然陸塵星這個便宜弟子在他心中或多或少還有點地位。
“這不是打不過嗎?”陸塵星揉揉腦袋,嘟囔了一句。
“你,”悻悻收回手的易武夫,這句話聽的格外清晰,這言外之意刺激的他險些暴跳起來。
蕭老夫子拍拍桌子,厲聲喝道:“行了,老夫很忙,沒空看你們兩個耍活寶,說說吧,都有什麽事?”
“我沒什麽事?”易秋水憋著氣,悶聲說道。
他來的本意是向蕭老頭請罪,既然小皮猴子都出現了,還請什麽罪!這麽折騰了片刻,也衝淡了他的愧疚之情。
他現如今比較好奇的是陸塵星是怎麽逃出生天,似乎還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在他想來,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師傅,我有一個兄弟,還有一個護衛受了重傷,想請你過去看看,如何才能恢復過來。”陸塵星斟酌了一下,誠懇的說道。
“具體傷勢如何?找哪個郎中看的?怎麽判定的?”蕭老夫子眯著眼, 輕輕的靠著椅子,陷入了靜聽狀態。
陸塵星隻好把此事的前因後果,兩人的傷勢和郎中的診斷都簡單的說了一遍,不能不簡單的說,畢竟他也只是聽陸牧這麽簡單的說了一遍。
蕭老夫子睜開眼睛,卻瞪著易秋水說道“你沒什麽事,還待在這裡做什麽!”
“就是沒什麽事,才在這裡陪你說說話啊,嗯,聽你說說話也行,長長學問嘛。”易秋水若無其事的說道,不弄清楚小皮猴子怎麽逃出生天,他絕不會甘心。
蕭老夫子向來拿這個憊怠老兄弟無可奈何,擺擺手,也就不再理睬他。
目光轉向陸塵星,他不動聲色的問道:“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辦?”
“師傅,這個事不著急,你看他們的傷究竟能不能治好?”陸塵星詫異的瞪大眼睛,這蕭老頭莫不是傷到了腦袋,怎麽答非所問呢!
“康郎中的醫術並不遜色老夫,他的診斷老夫也很認同,並不是恢復不了,而是代價太高,比如老夫能舍去三五年的修為,也可能會治好他們,但這是不現實的,你可知道老夫這三五年的功力會耗費多少靈石嗎!
同樣也有些丹藥靈寶可以達到目的,但是即使碰到,最大的可能是買不起,如果用手段,所付出的代價可能是好幾條人命,你會怎麽選!
既然現在他們已經死不了了,這也就不是著急的事情。你來說說,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辦?”
蕭老夫子略加解釋後,繼續頑固的問著同樣問題,眼神也越發的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