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議事廳空蕩蕩的,除了紅色巨蚊和靈寵已有多的人。
“這裡,只剩下我和你了,也可以說說我的心裡話。”
求敗淡淡說道。
井上無情不言。
“雖然說,你的兒子和你曾想置我於死地,但是考慮到你白白送了那麽多的靈石和財寶給我,我呢大人有大量。我決定不計前嫌,放你一馬。那怕你是東山再起,還是要找我報仇,我都不在意,隨時接受你的報復。”
求敗淡淡說道。
井上無情有點難以置信地望著求敗,十分懷疑。
“這是一枚養療丹,對你的傷勢有著很好的療傷功效。”
求敗走至小龍的旁邊,給井上無情遞了一枚丹藥。後者也不客氣和推諉,“咕嚕”地吞下。
“小龍,謝謝你,麻煩放下井上無情。”
求敗說道。
小龍聞言,便松開了數不清的藤蔓,輕輕放下了井上無情。
腳落在實地,這種感覺實在美好!
“唉,你真的放我走?不怕我會來找你報仇?”
井上無情喃喃說道,逐抬頭望著求敗。
“君無戲言。”
求敗點頭道。
“我走了。”
井上無情望著這個曾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府邸,淡淡說道。
“得咧,不送了。”
求敗儼然像一個主人一般,對井上無情抱拳作揖。
由於求敗臨時開放了陣法的通道,井上無情一路通行,很快地出了紫宮。
剩下一隻手的井上無情,走路倒是沒什麽阻礙,一路走著走著。
此時撫摸那隻斷臂,說不出是沮喪,還是高興,百感交集,他總體上很低落,沒有了家和家底。以後怎麽辦?
他也不知道,此時便想著先到鐵頭教一位結拜好友處暫時落腳,待拂曉後再議。畢竟現在他沒空間戒和靈石,也沒隨從,有些事得低調一些。
“喲,這不是我們尊敬的丹堂首席長老澹台無情,怎麽有空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一個聲音冰冷說道。
井上無情聞聲抬頭一看,自己已經走到了鐵頭教一處府邸的大門前,主人和一幫人正冷眼觀看著自己。
這個長老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在教中的一大強敵,執法堂二長老薑文。
也正是以薑文為首的那幫人,處處為難井上無情,四處告狀,讓他倍感氣憤和不堪。
薑文作為執法堂二長老,自小便生活在鐵頭教,身邊有著一大幫的鐵杆哥們,個個臭味相投,剛正不阿,與井上無情互看不慣,相互作對和為敵,經常發生摩擦。
在明面上,井上無情由於境界略低一籌,便沒佔到了什麽大便宜,於是在丹藥上這種小問題,千方百計地專門苛克他們,讓他們徹底沒了招,畢竟修真世界人人都缺乏靈石和丹藥。
有時,他們實在追得緊,井上無情便塞上一些過期或已變質的丹藥應付一番,搞得他們更為怒火。
現在,站在門口的法堂二長老薑文,是一個身體巨胖、留著濃黑胡子的中年人。
他的身邊,有一個外形精明、身材精細的修士,這是外門暗器宗首席長老趙本三。
另一個,是藍色修士袍長老,這是內門劍宗的首席長老馮小鋼。
身邊還有三人的十多幾個親傳弟子。
薑文、趙本三和馮小鋼都是築基境後期的高手,如果不是井上無情不是從中作梗的話,說不定他們早就突破了融合境。
“今天,真走了背字運。不想出現的人偏偏出現,而且還不是一個人,特別是今天還被壓低了境界。”
井上無情不由暗歎一口氣。
“你們想怎麽樣,我今天好像沒惹你們吧,請你們放尊敬一下,再說我也是丹堂首席長老。”
他假裝淡定,淡定說道。
“我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關心一下同僚而已。你知道,這鐵頭幫附近最近有些不安生,經常有壞人和凶徒惡意襲擊本教之士,這不,我們的丹堂首席長老也受傷了,我們得關懷和保護嘛。”
趙本三調侃道。
“對呀,我們的丹堂首席長老被壞人削了一隻手臂,那該是一件多大震驚的事兒,我們總得好好商量對策,好好保護你的周全吧。你的手臂到底疼不疼,我來扶一把。”
馮小鋼鐵鉗一般的大手抓住井上無情斷手處,運力一捏,後者不由肉破血流,“哇哇”大叫。
“老馮呀,你怎麽這般粗魯呢,小心丹堂首席長老到教主和大長老去告狀,給我們小鞋穿。”
薑文扶住痛不欲生的井上無情,暗運《錯筋訣》,將強勁的靈力打入井上無情的體內,使他經脈錯亂,沒法感受到一絲靈力,而像有萬千刀劍絞捅著他的全身,讓他那殘破的身軀生機不斷流失,靈力漸無。
這是執法堂常用的經典招式,專門對付不聽話和違反規定的弟子和叛徒。
“唉啊,澹台長老好像缺少靈力,你們看他的臉色真的不好呀,肯定是近來睡眠不好,縱、欲過度,這是身體被掏空,過早進入花甲之年的病態表現。這不,我剛說了一下,他已是說不話來,應該是咳嗽、有痰堵塞,我得拍拍他,多輸給他一些靈力才行。”
用盡全力拍了幾下,用強大的暗勁震斷了井上無情全身的多處經脈,趙本三得意道。
說真的,他們三人遠遠沒想到報復井上無情的日子真得這麽快, 本來趙本三、馮小鋼只是來薑文府邸作客,一起探討今晚丹堂群架事件,閑聊對戰雙方誰能笑到最後。由於天色已晚,兩人及弟子們告辭離開,薑文相送。
不料剛到門口,便瞅見井上無情一個人按著斷臂處,行色匆匆,正向這邊走來,神色慌張。
他們都是老江湖,不用猜測都猜到對方是全軍覆沒,只剩下一個人,而且是身受重傷,境界只是練氣境。
平時,井上無情欺負他們時,都拉了幾十名好手與他們對壘,他們在不拚命的情況下,也完全討不到什麽好處,那裡像今天這般,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三個長老幾下子出手,便把井上無情“照顧”得咽氣了,永遠地沒法再與他們作對了。
“唉呀,澹台長老為鐵頭教操勞多年,天忌英才,英年早逝,實屬鐵頭教一大損失。”
馮小鋼裝作極度傷心道,他“擂胸捶肺”地哀嚎起來。
“是呀,對了。你知道吧,我剛剛聽到了,澹台長老臨終前囑咐我,要把他的府邸捐給教裡,作為他最後的一點貢獻。”
趙本三也是“傷心”地道,邊說邊擦“眼淚”。
“是的,澹台長老高風亮節,被敵人襲擊不治身亡,還是堅持這一刻,完整交代完這個偉大的遺言才瞑目。他不愧是教主的愛將呀。我們只能把這個消息盡快告訴教主。”
薑文用手合上井上無情睜大的雙眼之後,略有意味地道。
於是,眾人作了一副擔架,抬著井上無情的屍身向著教主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