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風雨雷電冰雹全部停息,炎熱的太陽在東方出現,西邊竟然出了彩虹。
作為一個經濟底子不錯的名城,康城的城建規劃可是富有遠見和前端的,全城排水渠道發達而暢通,雨水和積水等很快便沒了,地面漸漸乾燥。
此時,縣城很多門店開始開門營業,其中就有鴻運商行。
店員們都不由自主聊開剛剛過去的風雨雷電冰雹之事,尤其是突如其來的“魚雨”。
“瘦馬,你今早抓了幾條魚”,女胖店小二問起男瘦店小二。
“沒呀,一條都沒。胖姐,你不知道,當我起床穿好衣服時,下到一樓老媽便攔住我,說滿大街的魚蝦早就被街坊們撈完了。”男瘦店小二有點鬱悶,說“魚”興歎。
“我來的路上,遇到青風宗的外門弟子格圖。聽他講,一大早康島的附近海面狂刮海龍卷,十幾道的龍吸水,場面著實嚇人。”一位年約十五歲的男店小二跑過來插嘴,八卦這次災情。
“海龍卷的上端與雷雨雲相接,下端直接延伸到水面,一邊旋轉,一邊移動。海龍卷能把海上船只和海水吸入空中,順道把海裡的魚蝦也卷到了咱們縣城。另外,一艘小船從天而降,砸倒了城南黑竹教的一間倉庫,幸好沒人值班,不然還得賠上幾條人命。”說到這裡,他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這場魚雨來得怪。我聽我老奶奶講,康城百年才有這麽一次。而在千裡之外的臨安城,年年的夏季都有魚雨下。”
“按我說,這魚雨要是天天下,立馬將成為康城獨特的風景線之一。”
“哈哈。”
“……”
這會兒,求敗用袋拎魚,來到了縣城一處偏遠的巷尾。
那是一片水潭,附近的人平時較少來到這裡。
他把十三條活魚放在潭邊的一個凹坑養著,周邊用很多的石頭壘好,防止魚兒逃跑。
想吃烤魚,光有魚,似乎還缺少主料、輔料什麽的,他撓了撓後腦杓,稍作沉思。
對了,曾記得附近有不少的荒地,栽種有黃豆、土豆、香菜、辣椒、花椒、蒜頭、生薑、蔥等,巷口就有檸檬葉、柚子葉,樹林裡還能采些小花菇什麽的。
想到,就去做!
看來運氣不錯,不一會兒,求敗就摘了一袋東西回來了。
他撿來幾塊石頭圍成火爐狀,架上一些柴木,準備烤魚,獻祭五髒廟。
烤魚,在各地有各種的做法,求敗不曉得,也不會有人告訴他。
撿上一片小刀片,在石頭上磨鋒磨利,把五條魚拿出來,將魚宰殺剖腹,處理魚內髒,像肚腸、魚腮什麽的剔除,但魚脂肪留著,一律在潭邊清洗乾淨。
他把土豆、香菜、生薑洗好,去皮,和辣椒、花椒、檸檬葉、柚子葉、小花菇等一道切碎,加上些許黃豆,放入魚的膛肚,用細竹枝當線Q好。
柴火點燃,新砍的竹棍成了最原始的燒烤工具。
用竹枝橫穿魚腮後,五條魚,一字排列。
迫不及待將魚夾好,放在火上烤起來。
龍眼樹乾作柴,首選文火烤炙。
幾分鍾後,魚的香味撲鼻而來,求敗都不由自主地流起口水來。
烤開三十分鍾後,他一邊翻魚身,一邊在魚身塗抹蒜泥、魚脂肪泥,灑蔥花。
魚在火上燒烤著,上面散發著金黃的光澤,油脂正在朝下面滴落。
其實,像這麽大魚的燒烤,火候一定得控制好,
要把作料的味道,烤入肉汁裡面,那才讓人垂涎。 求敗看著有油水滴落在火中,發出了噗嗤噗嗤聲音,他自己都舔了舔口水道:“好香啊。”
不知不覺間,在方圓幾裡之內,飄蕩著濃鬱的香味,讓人胃口大開。
“哎唷,好香!”
“這是誰在野餐燒烤?”
“這香味,讓人實在忍不住!”
“……”
這時,從巷口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嘟嚷聲。
不過,求敗仿似當沒聽到一般,繼續作戰。
“沙沙”,一個男人踏著草地,出現在求敗的面前。
這是一個典型的發福的胖子,圓頭福耳,肚腩巨碩,胡須利得乾淨乾淨,個子一米五幾,著一身白色的錦袍。
此人,年紀約五十來歲。
他笑吟吟地盯著,那排烤魚。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真的是有人在烤魚。”
舔了又舔舌頭,吞咽了小幾口的口水,他才看勞碌中的求敗。
“兄弟,叨擾了。你的這魚老香啦,能否請老哥我品嘗?”
老吃貨不請自來,而且自來熟,實在厚顏。
不過,沒有心計的求敗,對此沒在意。
“來吧一起吃,反正五條大魚,我也吃不完”,他倒願意和人分享食物。
“老弟這般豁達大度,邀請老哥品嘗,我也不客氣了。”
“老哥我這鼻子老靈了,五裡內好吃的佳肴都能嗅到,這不,它已帶著我繞了好幾條巷道,才找到這裡。”
“呀呀,這魚有點燙,燙口,味道真是正,好吃,真好吃……”
老吃貨屁股還未坐下,不管顏面和食相,立馬從爐架,擼了邊上一條最大的烤魚,往嘴裡大口地塞,撕咬。
那魚未冷卻,溫度高過二百度,誰知這個吃貨心急如焚,饑不擇食,舌頭受不了。
就算如此,他仍是一口一大塊地,搶時間吃魚,急得似餓鬼投胎。
這時,四條魚全部烤畢,求敗便在旁邊忙著攤涼。
畢竟,他昨晚吃得太飽,肚子裡還有不少的油水。
“我叫求敗。老哥,怎麽稱呼你?”
他想了下,不好意思冷落慢待別人。
“求敗老弟,我是飄香酒樓的周大福,熟人都叫我胖廚子,老周。你烤的這魚,好吃,真好吃……”
老吃貨吃別人的手軟,也很爽快地自報家門。
“原來你是周師傅,周大廚?”
這是他第一次與人面對面交流,有點底氣不足,不知自己會不會給人留壞印象。
“求老弟,魚真好吃。老弟別這麽客氣,直接叫我胖子,或者老周吧。”
老吃貨周大福一邊吃,一邊答道。
“好吧,我以後就叫老哥你,一聲‘周老哥’吧。”
求敗有點靦腆,畢竟不大習慣與人結識、打交道。
“求老弟,對了,你的手藝是誰教的,這道烤魚杠杠的好吃。這款魚,若放在我們飄香酒樓,至少要得十塊下品靈石,或者一百紋銀子。”
老吃貨周大福吃著,發現這種大口吃肉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這本是大海的魚,肉本來就非常美味,加上烤得火候佳,進入嘴巴,香味四溢,肉質脆嫩。
“周老哥見笑,我也就是一流浪漢,手上沒啥工具和佐料,烤魚就那麽隨手一弄,那有你說那般誇張。”
求敗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和周大福聊著。
“求老弟,別說什麽流浪不流浪的,隻有手藝就能求得一個好飯碗。實話實說吧,我就是飄香酒樓的老板,你是否願意來酒樓當個廚師呀?待遇還不錯喲。而且飄香酒樓在康城,那是鼎鼎有名的,也是本地最大最高檔的靈膳房,每天不知多少修士和官員富商爭相光顧。”
吃完了一條魚,周大福又拿起一條,繼續大快朵頤,同時不忘拋出橄欖枝,招賢納士。
畢竟,酒樓有了好的廚師,財源就會滾滾而來。
周大福死性不改,吃著碗裡的,盯著鍋裡的。
果然,老板就是老板,什麽時間都喜歡拉人頭做生意。
這會兒,求敗也心動了,畢竟有份體面的工作,拿著不錯的薪水,比起現在的流浪生活,居無定所,無依無靠,肯定實在和舒適多去了。
周大福周老哥,也是自己在康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若得到他的欣賞和關照,也是不可多得的機緣和恩惠。
不過,自己每日頭痛發作三四次,毫無規律,如何勝任廚師一職呢?
“如果說,我在燒菜時突然發作、不能做事,那可丟人、糗大了,也會給周大福周老哥和飄香酒樓帶來壞的影響。”
這是一個根本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