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掌櫃,按這位道友說的,貴店收購價這下可要高些,畢竟我也花耗不少力氣,才在花果山燕子谷采藥,千辛萬苦,找到這麽兩株,要不然我可不舍得賣喲”。
李靖笑了笑,笑得有點言不由衷,及奸、詐,小小的雙眼止不住地掃射丁七。
“小李啊,既然是這樣,咱們也算老熟人了,至於價格嘛,好說好說。”
丁七看到好東西,也不造作和驕情,出價方面乾脆利落,左手伸出四根手指:“兩株異種伽藍草,四十塊下品靈石吧。你看如何?”
同樣的異種伽藍草,此前店小二報價四塊靈石;現在,掌櫃報價四十塊靈石,整整多出了三十六塊,比李靖自己預期的八塊十塊靈石,足足多了九倍,李靖當然喜出望外。
而且,多出的這些靈石,足夠支撐處於練氣期的他,修煉吸收靈石兩個月有余。
畢竟,他本身靈根就處於下品,窮苦人家出身,就是一低微的散修,對靈石的需求巨大。
“中,丁掌櫃也是我們康城赫赫有名的品靈師。”
“你出的價,我相信絕對是高價。我賣了。”
他立馬同意丁七的這個價,還怕丁七過會兒會反悔。
畢竟,鴻運商行的價格一貫都比其他商行、宗教門店的價格,高出不少,所謂的“過了這村沒那店”。
丁七也在心裡暗笑,這樣的異種伽藍草兩株,自己如果拿下,至少能賣出二塊至四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二百塊至四百塊的下品靈石,賺得利潤可高了。
“那個誰。”丁七往店裡一揮手,女胖店小二立馬跑到跟前。
是的,在鴻運商行,掌櫃就是天,誰敢輕慢呀。
“胖妹,你拿四十塊下品靈石給小李,順便交給何老,把兩株異種伽藍草整理標注,收納入庫。”
“是,掌櫃”,女胖店小二轉身,便拿來一堆靈石交給李靖,並收走兩株異種伽藍草。
“丁掌櫃,那太謝謝你了。下次有好貨,我會第一時間往貴店送,那我先走了。小哥,也謝謝你了”。
拿到靈石後,李靖向丁七作揖行禮,便告辭了。
末了,他隻是略略掃了一眼犀利哥,屁顛屁顛地離開了鴻運商行。
“……”
犀利哥古井不波,也沒說什麽,也不瞅他一下,繼續抽自己的煙。
本來有著小九九的丁七,也未向犀利哥看一眼,便轉身走進商行,一直走上三樓,開始工作。
犀利哥好似沒看見一般,沉靜在自己的風景,或者是思索中。
煙,一口一口地抽,煙霧彌漫,在混複的街道中,空氣似乎多了一股異樣的清新。
“……”
這時,犀利哥腦海裡突然一陣的痙攣,莫大地干擾正常的神經運轉,仿似通上雷電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入侵大腦,讓他疼痛難忍,軀體不由扭曲,幾乎要大聲叫喊。
“痛死我了……這該死的頭痛,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緊緊地咬住,默默忍住,任讓雙眼的淚水流過面部,一直滴落在地上。
他記得,自己曾經是一名修士,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他的傷和苦。
其實,人在江湖,也沒有誰在乎一個陌生人的傷和苦,給予絲毫憐憫。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刻意顯露出來呢。
煙,繼續抽,大口地抽,他隻想讓自己,從煙霧彌漫中,獲得那麽一點一丁的麻痹和慰藉。
那怕,自己日後成了可恨的煙鬼。
坐在高大的掌櫃椅上,丁七沉默不語,品茗起來。
茶在熱水裡飄浮,他卻一眼不看。
望的是,反而窗外的街道。
好一陣子,他忽然按下一個響鈴。
“何老,你來一下”,他的語氣有些冷漠。
不一會兒,商行管事的何老來到了丁七的跟前。
“掌櫃,你有何吩咐?”
“何老,商行外何時來了一個陌生的乞丐,你知道該人的身份嗎?”
“掌櫃,你說的這個年輕人,我是知道一些。他無名無姓,有時瘋瘋癲癲,一個人在胡言亂語,來到咱們商行門前,已有十來天左右,不過呢,他沒阻礙開門做生意,和騷擾客人。”
“我見他樣子可憐,也沒什麽出格的舉動,便沒趕他離開。你怎麽注意他了,是不是今天他對你做了不當的地方……”
何老自己本是實在、精明的人,在鴻運商行呆了快四十年,歷經兩任家主和掌櫃,一向是小心謹慎的做事和為人。
說實在的,他和掌櫃口中的這個人並沒交集,也不想因為這個陌生人而給自己和商行添上任何麻煩。
如果說,掌櫃說要如何對待這個人,他當即就去處理,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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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潤肺,非常舒服。
“噢,原來是這樣的情況呀。我知道了。你先忙你的。”
“對了,還有,鐵頭教的澹台長老昨天派人找到我,說多要上品好鐵五千斤;綠水門許門主的二兒子正進入練氣三期,需要大量的養氣丹,你去安排一下。”
“好,我馬上辦。”何老唯唯喏喏。
“掌櫃,其實我還聽說一些事”何老想了想,又說:“這個年輕人,可能樣子還過得去,附近有幾個賢者善翁,在前幾天派人給他送了一些衣服,和食物。”
“嗯,了然”,丁七沒大的動作和表情,左手一揮。
何老當即退出掌櫃室辦事去。
望著何老的身影,丁七盡管心裡不痛快,他也不表露出來,更不會告訴下人,自己今天被這個陌生的乞丐將了一軍,上了一課,丟了顏面,雖然沒損失什麽實際利益,反而助於本店拿下了市面難得的異種伽藍草。
“小子,讓你N瑟一會。”
“其實, 我也不是一個隨便生氣的人。和你計較,有失我的身份。”
“但也別不當我是那種好惹的人,任人隨意捏著臉鼻指教的人。”
“一切拭目以待,這個小子,我再觀察觀察……”,他在心裡自我安撫。
距離傍晚還有兩個小時的時候,在距離縣城三十裡的康島附近海面,突然陰雲四起,開始上淡紅轉彤紅,後來雲霞由小變大,塊塊疊加,一時之間,不禁寒意泛起。
一艘小漁船上,一位正在捕魚的老漁民吳四江正往海裡放網,注意到了這個情況,觀察了天空半刻,便對船尾的老漁婦八嬸認真地喊話:“婆娘,你看這天氣變得異常,要變天了,可能最早今晚,最遲明天上午,將有特大暴風來襲。咱倆得趕緊回家去,免得這爛船經不起折騰,遇上暴風雨龍王爺也恐怕難以保全咱倆。”
“老頭子,那你還等啥,呱呱叫個啥子,還不快快收完這手的網,咱倆好準備返回漁村”,老漁婦狠狠訓了老漁民一通。
老漁民頓時反應,臉上一熱,手腳並用,加快速度。
畢竟人在大自然的面前,是非常渺小、無力的。漁民和漁船,在海上遇上暴風雨,往往難以抗拒。每逢刮暴風雨,人隻有回到實打實的陸地避難,才是上上策。
康城瀕臨東海,每年暴風雨可不少,數十年甚至百年一遇的特大災情也不是沒遇過,縣城官方和武俠修真門派處理暴風雨災情預警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案,當即處置,並在傍晚時分發布預警。
一時之間,整個康城縣城陷入抗災防汛的緊張氣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