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道劍,是將元神化為道劍,專門斬人神魂,不可阻擋,乃天下最厲害的劍訣之一。
據傳這種劍訣十分可怕,神擋殺神魔擋殺魔,讓人萬難抵擋,是一種無敵的妙術。
可是元神道劍早就失傳了數千年,當世聽說沒有人會使,怎麽會出現在宋泛手中?
眾人驚疑不定地望向宋泛,仿佛見鬼了,就連南溪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也忘記了理會。
宋泛身為劍宗弟子,自然知道元神道劍這回事,可是他又怎麽可能會?別說劍宗高深的妙術早就失傳了,就是沒有失傳,以他粗淺的修為又怎麽可能學會這種驚世神通?
那不過是劍胎應用的一種衍化罷了,或許有一點元神道劍的雛形,但絕不可能相提並論。這同樣是他在第七層所領悟的一種法門,雖然很粗淺,但卻取得了驚人的戰果。
宋泛知道,這種法門暫時忽悠一下這些人可以,但想要再次建功,卻是千難萬難。
因為為了剛才那一擊,宋泛同樣付出了代價,這種代價體現在神魂,外觀很難看出什麽。此刻,宋泛難受的想吐血了,冷汗一顆一顆,神魂撕裂般的痛苦,識海中,小樹萎靡不振,仿佛經過一場大風,變得焉噠噠,毫無生氣。
“嗒嗒!”
宋泛邁步向著趙一凡走去,腳步聲仿佛一種魔音,驚得趙一凡臉色大變,不知不覺露出畏懼之色。
“你幹什麽?”趙一凡大恐,剛才短暫的交手,已經讓他失去了信心,心神被奪。
“借你令牌用用!”宋泛強橫得讓人難以相信,盡管神魂中翻江倒海一般難受,卻依舊強勢無比。
趙一凡受傷極重,筋脈中盡是宋泛的劍氣橫衝直闖,此刻哪兒還有什麽反抗的力量?聞言隻好拿出令牌。
哪知,宋泛依舊覺得不夠,硬是強行將趙一凡扒了個光。趙一凡羞愧難當,再也無顏留下,直接自我了斷,出了悟劍塔。
接下來,宋泛漫步到南溪身前,沉默了下來。
“你……”白若仙欲言又止,臉色有些異樣的微紅。
鍾靈秀眼中神光爍爍,緊盯著宋泛不說話,一根白綾在其手臂間飄蕩,蘊含了驚人的威勢,似乎隨時準備出手,這是鍾靈秀第一次拿出其武器,可見對宋泛的重視層度,同時也表明了態度。
俞乘昊、李文龍、孔明驛傻眼,暗道:難道這小子想扒了南溪?
且不說南溪是個女子,單是百蠻山龐大的勢力就讓所有門派感到頭疼,難道這小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南溪扒了不成?
“我知道你醒了,交出解藥來!”宋泛語氣很輕,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勢。
聞言眾人微驚,南溪一直沒有被悟劍塔傳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這一點眾人早有所料,卻料不到這小姑娘竟然已經醒了。
果然,南溪“咭”地一聲,笑著坐起,漆黑的眼珠兒依舊明媚無暇,滿是天真之色。
嗔怪地瞪了宋泛一眼,道:“若不是蠱神替我受了一劍,我就真的死了,只怕連悟劍塔也救不了我,你這人,真狠心。”
說著,南溪傷心地哭了起來,心疼她的蠱神,說是從小培養,與其感情深厚。
“你賠我蠱神!”南溪大哭,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見到南溪這番模樣,眾人忍不住又是一呆,不知道南溪這是唱哪出,不過想到百蠻山諸多詭異的法術,卻一點也不敢對其輕視。
而到了此時,眾人才明白過來,
宋泛使的並不是什麽元神道劍,不然單憑小小替死術絕逃不過去。 元神道劍必須要修出元神才可以施展,而修出元神的高手,又怎麽進的了悟劍塔?要知道悟劍塔只能容納聚靈、靈慧境修士而已。
不過就這樣已經很驚人了,雖然不是元神道劍,但卻有其一絲神威,在場的眾人沒有一人有把握抵擋,因此心中對宋泛忌憚不已。
“拿出解藥,我可以不殺你!”宋泛冷冷道,顯露出絕對的自信。
聽聞此言,南溪心中一凜,知道宋泛絕不是說大話。剛才那一劍,若不是培養多年的蠱神替她抵擋了一下,只怕直接就會魂飛魄散,就是有悟劍塔的保護也沒用。
因為那一劍實在太快了,而且直接作用於神魂,悟劍塔的保護禁製恐怕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可能香消玉殞。
感受到宋泛眼中的冷意和不可動搖的決心,南溪哼了一聲,撇著嘴,氣鼓鼓地將解藥交給了宋泛。她現在看似沒有受傷,但是神魂中充滿了宋泛的劍意,只要宋泛微微一動念,後果不堪設想。
宋泛知道南溪不敢耍滑頭,接過解藥後將其直接交給了白若仙。
白若仙服用解藥,片刻後額頭上黑氣漸漸散去,臉龐也恢復了光彩,雖然依舊傷勢未複,但卻比剛才萎靡的樣子好上了十倍。
“多謝,小師叔!”白若仙暗中傳音,美眸閃過感激之色。
聽到“小師叔”三個字,宋泛不由微微一愣,這才想起白若仙乃玄虛弟子,怕是早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份,那麽,叫自己一聲師叔也算理所當然。
不過,突然被人這麽一叫,宋泛卻滿不是滋味,突然間就好像老了一輩?
見白若仙臉色紅潤起來,確定不會反覆,宋泛這才重新扭頭看向南溪。
南溪嘟嘴,氣道:“這下總行了吧!還不給我解開禁製!”
“解開禁製嗎?好!”宋泛伸出手,放在南溪額頭。
南溪心中不禁一喜,若是解開神魂中劍意的束縛,那她就再也沒有威脅,從此天高任鳥飛了。
宋泛手指微動,留在南溪識海中的劍意絲絲縷縷仿佛潮水一般褪去,整個過程玄妙之極,也危險之極,稍有不慎,南溪就是生死道消的下場。
任何涉及神魂的法術,都十分危險, 就是小心一萬倍都不為過。可宋泛隨隨便便就開始動手,而南溪也懵懵懂懂,就這麽任憑宋泛施為。
整個過程,看得其他人膽顫心驚,連話都說不出來。
須彌間,宋泛清除了南溪神魂中所有劍意,而南溪整個人都仿佛虛脫了一般,渾身香汗淋漓,一絲力氣也無。
“現在該我收利息了!”宋泛輕輕出了一口氣,輕描淡寫地說道。
“什麽?”南溪渾身一震,睜大了眼睛。漆黑的眼眸天真無邪,配上姣好的容顏,實是可愛之極。
可惜,南溪就是再可愛十倍也沒用。
“轟!”
劍氣爆發,猶如潮湧,一瞬間就將南溪湮沒。
在南溪被悟劍塔傳出的那一刻,宋泛探手一撈,就將一枚閃亮的令牌撈到手中。
“你……”
鄔子辰驚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宋泛剛收束了南溪神魂中的劍意,轉眼間就下了“殺手”,簡直不可理喻。
“怎麽?你有意見?”宋泛扭頭,冷聲說道,眼眸中閃動著寒光。
“你……,你已經拿到兩枚令牌了。”不知為何,與宋泛對視,鄔子辰竟沒來由地感到心虛。
“我幫人拿的!”宋泛懶得理會,隨手將一枚令牌丟給白若仙。白若仙一怔,接過令牌,眼眸間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笑意。
“那麽,就剩一枚令牌沒有歸屬了!”
鍾靈秀突然開口,扭頭望向鄔子辰,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
鄔子辰當場氣得發昏。
當我是什麽了?白菜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