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速度極快,不消半日就已經飛臨東華山劍宗所在。這裡靈山聳立,氣勢磅礴,古樹參天,老藤纏繞,山間猿啼虎嘯,靈禽來朝;一條巨大飛瀑猶如天河般掛落,紫氣氤氳,瑞霞噴薄,靈氣充沛之極。
此時正當豔陽高照,山間水汽蒸騰化為虹彩,一艘艘飛船進出,一頭頭靈禽飛舞,當真猶如畫境一般。
東華山門前張燈結彩,兩列衣著整齊、身材修長、面容俊朗的年輕弟子面帶微笑立在山門前迎接四方賓客,明顯都是精挑細選的才俊之輩。
每當有名門宿老、各派精英到來,總會有安排好的機靈弟子站出來接待,態度不卑不亢,溫文爾雅,給人以賓至如歸之感。
“大荒派天行長老及各位俊彥到!”
“仙湖派悅溪長老、靈秀仙子到!”
“丹鼎派天松長老……”
宋泛乘著飛舟感到時,正遇各派精英拜山,不得已,隻好將飛舟停靠在一邊等待。
方敏解釋:“道兄僅有一人,咱們還是稍等片刻,等大派先行進入,怠慢了。”
對此,宋泛倒不會有什麽意見,反正自己是以散修名義前來,又是獨身一人,別人都拿飛船出來接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再說了,什麽時候進不是進?
兩人等在一邊,方敏也沒有閑著,給宋泛介紹起東華劍宗的風物,指點各派出名人物,年輕俊彥,以及修士間各種趣聞。
宋泛一邊觀察前來東華劍宗的各派英傑,一邊聽得津津有味,倒也頗有不虛此行的感覺,很明顯,這次盛會可比清微仙門那次party拉風多了,不但有龍紋果這種罕見靈果,就連各派宿老都來了。
說著說著,方敏不禁露出羨慕之意,道:“葉兄雖是散修,但能得到一張請柬,想來必有過人之處,到時候還望不吝賜教。”
龍紋果會一共才發出一百零八張請柬,雖然大部分都是七大派以及一些小宗門得了,但也有部分散修的弟子、子侄輩有零星獲得,這些人無一不是英才。因此,方敏雖然認為宋泛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到也不敢小覷。
“方兄客氣了!”方敏客氣,宋泛自然不會裝清高,彼此說笑一番,氣氛倒也融洽。
待各宗門差不多都進入東華山門,方敏就引著宋泛進入,這時候宋泛才發現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份的散修同樣不少。
不過大多數都是長輩帶著,像自己一人獨來的反而顯得另類了,而且其中很多人並不是來參會,而是長輩帶來見世面的。
散修中不乏性格古怪之士,有的仙風道骨,手中卻拿著頭蓋骨做的法器摩挲;有的奇裝異服,精赤上身,說話卻偏偏一副博學鴻儒的派頭……
“不要盯著人看,這些人怪是怪異了點,但都是正道人士!”見宋泛盯著人看,方敏連忙提醒,生怕這個沒有長輩帶的毛頭小子惹下什麽麻煩給自己添亂。
“啊哈,我可是聽見了!”
俏皮的聲音傳來,兩人身後不知什麽時候鑽出來一位俏皮可愛的女孩,眼中靈氣逼人,一張瓜子臉,肌膚雪白粉嫩,吹彈可破,實是秀美無雙。
女孩蹦蹦跳跳地擠入兩人中間,不由分說地拉著宋泛、方敏的手臂,胸前的飽滿帶著驚人的彈性,“你們說什麽悄悄話?能給人家說嗎?”
女孩身材修長,衣著大膽,上身只有半截淡藍色緊身短衫,上面繡著百花飛鳥,下身一條緊身皮裙包裹著誘人的臀部,露出雪白的肚臍和一雙美腿,
腳上穿著草鞋,露出猶如水晶花瓣一般的腳趾,可愛而又熱辣。 方敏大感吃不消,臉上刷地通紅,半響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宋泛倒是一副享受的樣子,眼睛微眯,仿佛神遊。
“你這人真壞!”女孩嬌嗔,對宋泛翻了個白眼,紅嘟嘟的嘴唇說不出的可愛。口中雖然這樣說,卻自然而然地放開了方敏,兩隻手都攀著宋泛,抓得更緊了。
不少年輕弟子都露出羨慕之色,暗道宋泛狗屎運,居然有這麽個美麗的蠻族少女緊貼。亦有人頭皮發麻,臉色蒼白,似乎纏住宋泛的並不是一位嬌憨可愛的少女,而是一隻可怕的蜘蛛精。
“百蠻山……”方敏明顯屬於後者,待看清了女孩模樣,不由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百蠻山!”
這三個字似乎有一種魔性,凡是聽清了的修士仿佛見鬼了一般,唰地一下散了開來,仿佛瘟神般遠離那位少女,也就是遠離宋泛,至少也有三丈。而看向宋泛的眼神,卻仿佛看死人一般,既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怎麽?這位妹妹來自百蠻山嗎?不知是什麽門派?”宋泛也覺得有點不對頭,但人家妹子既然都抓緊了自己,總不好震開,反而對少女身份好奇起來。
“這小子不知死活!”方敏大急,冷汗都流出來了,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連百蠻山都不知道,還敢和妖女調笑。
連忙扭頭看向山門,卻見山門口的師兄弟均不敢上前,亦有人往後跑,想必是稟報門中長輩。
“妖女,看招!”就在所有年輕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卻突然跳了出來,大喝一聲,竟然拔劍向蠻族少女砍了過去。
“不好!”
“不知死活!”
“哪來的瘋子?”
……
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這個莽撞的少年,要知道百蠻山雖然僻處南域,卻是有名的大教,所謂百蠻,那是真有上百個強大的蠻族。蠻族修士祖術驚人,更精擅毒術,實力並不比七大派稍差。
這名少女雖然不起眼, 但天知道其身後又有什麽可怕人物,尤其是少女獨自一人就敢來東華山,天知道有沒有高手暗中護佑?
“白癡!”
很多人盯著變得少年同情起來,更有不少人四處張望,希望發現潛伏的可怕高手。
“啊!”
面對突然襲來的劍光,少女花容失色,水靈靈的眼珠兒露出驚慌之色,不由自主地躲進宋泛懷裡,胸前彈性驚人。
少女一躲,宋泛自然就暴露在了劍光之下,看架勢,勢必要被一劈兩段。
面對劍光,起初宋泛一樣有些慌張,因為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情況。對宅男來說,哪怕對方拿一把小刀刺來,恐怕也同樣沒有什麽好的辦法,手足無措是最正常不過的反應。
不過,宋泛修的就是劍道,近兩年時光無時不刻不在琢磨,起初的慌亂一刹那就被壓了下去,眼睛微眯,一下子就看清了對方的劍勢。
宋泛心頭急轉,刹那間就生出七八種應對方法,而且每一種都蘊含著極厲害的反擊,少年一個應對不好,只怕就是筋斷骨裂的下場。
這一刻,宋泛怔住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所學竟能衍生出如此不可思議的應用,仿佛生於俱來的天賦一般,只要明悟了劍意,就自然而然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如何去作戰。
以往宋泛常常抱怨,自己除了悟劍,根本就不會一招劍法,甚至連劍都沒有摸過。而來東華之前,宋泛心中同樣沒底,不知道拿什麽去和各派天才爭。
可現在,宋泛有些明白了,不過,又似乎有些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