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兄要收羅東西就快快動手,否則他們馬上就會被傳送出去。”陳展忍不住提醒宋泛這個便宜同盟。
宋泛仔細一看,果然是這樣,就這麽一小會兒,躺在地上的東華劍宗弟子已經快要抵受不住第五層的壓力了。
於是,宋泛立刻動手,將一乾人扒拉個精光,剛一收工,幾個東華劍宗弟子就吐出一口血,被悟劍塔禁製傳了出去。
“道友這麽做是不是過了?”
宋泛做完這一切,大荒、丹鼎、畢雲門、碧海宗等名門陣營早已停止了交手,人人臉色不善,既有驚訝、憤怒、還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名門大派之間爭鋒,無論誰勝誰負,大家均沒有什麽好說的,但是被一個散修和一群烏合之眾戲弄,那卻是赤裸裸地打臉的。
因此,這些人放下爭端,不知不覺站到了一起。
“有什麽過不過的?之前你們聯合起來,斬出了不少散修,我們怎麽就不能聯合了?”陳展不服氣,大聲反駁。
“就是,只能你們大派弟子聯合,我們散修就該掃地出門嗎?”
一眾散修突然喧嘩起來,這些人幾乎人人身上帶傷,顯得疲憊不堪,但眼中盡是不屈、抗爭的意味。到了現在,能留下的散修均是其中佼佼者,誰也不甘現在就被掃地出塔。
“嘿嘿嘿,你們以為多了一個人,就能翻轉局面嗎?真是笑話!”一個大荒派弟子忍不住奚落,輕蔑之意明顯。
聽到這句話,眾散修不禁臉色一變,名門弟子人數加在一起有二三十人,而散修卻只剩了七八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提並論。
難道這些人想聯合在一起,先將散修斬出去嗎?
想到這個可能,眾人駭然失色,紛紛怒罵起來。
“無恥!”
“卑鄙!”
“你們這麽多人想聯合起來嗎?還要不要臉了?”
……
“嘿嘿,本來想讓你們臉上好看一點,但是你們太不知趣了,那麽就提前滾出悟劍塔吧!”說話的是畢雲門弟子,很明顯名門弟子早就作好打算了。
“葉道兄,下一層比較特別,需要得到令牌才能進入悟劍塔更高層,這名門子弟想斬我們出去,然後去上層幫助同門……”
有散修悄悄告訴宋泛悟劍塔第六層的情況,說道第六層需要一種令牌才能通往更高層,而令牌數目卻是有限的。大家在第五層爭鬥,就是想為上層的同門減少競爭對手,若是能上去,自然更能集中力量助同門打敗強敵。
事實上,目前第五層的修士,已經沒有多少衝往最高層的念頭了,一切都是為了幫助同門減少競爭阻力。
這次東華劍宗舉辦的龍紋果會,雖說只有前十才能獲得龍紋果,但獲得的龍紋果肯定不止一枚。若是同門中有更多的人能進入前十,那麽自己自然也能分瑞到好處。
散修卻沒有多少這樣的心思,他們平時大多都獨自修行,縱然有同門師兄弟,卻未必能一起獲得進入悟劍塔的機會,而且就算有機會,又有幾人能一起走到悟劍塔上層?
因此,除了個別極為驚豔的才俊,大多數都沒有機會能進入前十,他們所圖的,不過是進入悟劍塔磨礪的機會罷了。
而且聽傳言,就算不能進入前十,東華劍宗也會拿出一部分龍紋果練成的丹藥,獎勵成績優勝者。
“葉道兄,我們聯合在一起吧,我和大家都商量好了,只要你和我們在一起,我們就助你到第六層取得進入上層的令牌!”陳展大聲說道,
臉上露出堅毅之色,同時看向另外幾個散修,卻見眾人都在點頭。 散修們要求不高,只要能進入第六層就行了,而他們的機會,就在宋泛身上。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難道你們真的以為多了一個人,就有鹹魚翻身的機會嗎?”畢雲門弟子笑了,陰測測道,“很快你們就會發現,鹹魚終究是鹹魚,在怎麽掙扎,也不可能化龍!”
宋泛蹙眉,扭頭看向那個畢雲門弟子,冷冷道:“忘了告訴你,其實我最討厭的就是畢雲門。”
“小子,你敢對畢雲門不敬?”有畢雲門弟子變色,“不想活了嗎?”
“呼!”
宋泛沒有說話,身子突然消失了。
“小心!”有名門弟子大駭,沒想到宋泛在第五層重重壓力下,竟然還有這等速度。
“轟!”
可惜已經晚了,宋泛突然出現在畢雲門弟子中間,豎掌成劍,隻一招就將那位畢雲門弟子劈出塔外。
“這人不受第五層束縛,大家一起動手!”有名門弟子驚呼,發現宋泛特別之處,招呼眾人一起動手,想要先將宋泛斬出。
這時,宋泛已經猶如虎入羊群,與畢雲門弟子交上了手。
“轟轟轟!”
交手極為激烈,宋泛雖然沒有武器,但手劈腳踢,身上卻無一處不可為武器,仿佛猛獸一般,勢不可擋。
若是有劍道高手在此,一定會驚訝的發現,宋泛使用的竟然全是劍法,只是這些劍招卻沒有用劍來使,而是自己身體。
“砰!”
宋泛一個頭槌,將眼前的畢雲門弟子撞的頭破血流,再一腳將其踢飛。
這亦是劍招,而且每一招都蘊含變幻莫測的劍意。
但是這些招數,在眾人看來卻怪異之極,這是潑皮打架嗎?竟然直接用頭撞?
真正的清微劍宗嫡傳弟子,並不在意有沒有劍,更不拘泥於劍招。因為自身就是一柄利劍,同時無物不可為劍。
這也是出雲子一招劍法也沒有傳宋泛的原因,更沒有為宋泛準備一柄劍。這個道理宋泛以前不是很明白,但是進入悟劍塔後,卻慢慢懂得了。
無招勝有招,無劍勝有劍。
這個道理,上輩子出現在很多小說中,但真正做起來,宋泛才知道其中難度,而這些名門弟子正好是宋泛尚佳的磨刀石。
此時一番大戰,宋泛大感酣暢淋漓,不知不覺間,一舉一動,舉手投足間,莫不劍氣縱橫,劍意變化萬千。
所用名門弟子都湧了過來,這時候大家也不管什麽卑鄙不卑鄙,誓要斬出宋泛這個異類。而散修們也一擁而上,拚命為宋泛分擔壓力,場面頓時亂了起來,比之前還要激烈得多。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大家分陣營搏殺,現在中心卻全部圍繞宋泛一人。
“轟!”
大荒派一名弟子的法器被宋泛徒手撕裂,並不是宋泛肉身太強,而是宋泛一出手就帶著無上劍氣。與其說法器是被宋泛撕裂的,還不如說是被其劍氣劈開的。
法器被撕裂,這名大荒弟子臉色慘白,眼睜睜地看著一隻腳從上而下踩了下來,帶著巨大的陰影,正好落在自己臉上。
劍氣勃發,仿佛海嘯,大荒弟子眼前不禁一黑,當再次清醒時,已經到了悟劍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