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叉燒包露出疑惑的樣子,銅鈴般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打量著木棍上的皮碗,試了試皮碗的彈性。
“這隻碗倒是很別致,老夫要了,正好缺一個吃飯的家夥!”叉燒包大手一揮,決定了皮搋子的主人。
“呃!是,這隻碗是您老的了!”宋泛見對方一副很凶的樣子,不敢爭辯,心中卻不免狂笑起來。尤其是響起這位用皮搋子吃飯的情形,臉上更是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笑意。
“老夫怎麽看你笑得不懷好意?”叉燒包很敏感,見宋泛笑得奇怪,眼中露出疑惑。
“沒有,沒有!”宋泛連忙搖動雙手,他哪裡敢將實情說出?難道還真告訴叉燒包這是通馬桶的?
“隻是高興遇上……,遇上了清微山的仙人,還要求您老指點迷津。”宋泛胡亂編造一個理由,順便丟了一頂高帽子。
哪知,叉燒包眼睛一亮,竟露出高興的神色,“算你這小子有眼光,竟知道老夫是清微山得道之士,是來拜師學藝的吧?”
見宋泛點頭,叉燒包略微遺憾地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憐憫:“我看你別費勁了,就你這樣的,清微仙門是不會收的。”
“為何?”宋泛心頭不由咯噔一下。
“看你骨齡,沒有二十五,也有二十六,清微仙門招收的是年歲十五以下的童子,你去湊什麽熱鬧?”叉燒包一邊搖頭,一邊撇嘴。
“隻要十五以下的童子?”
宋泛一怔,卻不由信了大半,不說這老頭看得極準自己確實快二十六了,單是古楊鎮……
怪不得那位大媽如此熱心,仿佛料定自己會回去,而鎮子裡的人聽說自己要去求仙,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雖不說什麽,但那眼神分明就是不看好自己。敢情是料定自己要失敗,不忍打擊。
想必是見多了自己這樣的人,不撞南牆不回頭,知道勸也沒有用,還不如讓其撞撞南牆,回頭時才能知道鎮子裡的好,說不定就能在鎮子裡安家落戶……
“我還是想上山看看!”和所有人一樣,盡管已經信了大半,但宋泛還是想上山看看,不到最後關頭,怎麽也不會死心。
“哼!不到黃河心不死,你就順著這條路一直往上走,兩天就到了。”叉燒包指向山路,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
“兩天?”宋泛一呆,不由大感喪氣,難道自己的遠大志向還沒有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下山走另一條路,半天就能走下來。”
聲音遠遠傳來,不知什麽時候,叉燒包已經走遠,隻留下一個發包插著枯枝,在花海中晃動。
……
兩天時間其實並不算多,但山確實很高,幾乎是一條直路,對缺乏鍛煉的科研狗來說相當難以攀爬。
很明顯,叉燒包高估了宋泛的體力,事實上爬到山頂宋泛足足用了四天時間,還好帶夠了吃的,不然非餓死在路途不可。
當見到巍峨雄壯的山門,波瀾壯闊的雲海,宋泛早已累成了一條狗。如果不是一路上數之不盡的風景,不見真仙心不死的信念,宋泛很懷疑自己能不能走到山門前。
山門前豎立著一個巨大的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寫著“清微仙門”四個大字,霞光流轉,仙氣隱隱。單單是這四個字,就讓人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而那蒼勁有力的字跡,仿佛會動一般,就像數條小龍一般遊動,仿佛隨時都會飛天而去。
宋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精神不由一振,
終於到了。 “幹什麽的?”門牌下有個年輕道士,見宋泛幾乎爬著上山,不由滿臉鄙夷,明知故問道。
“在下不遠千裡,一心想上清微山拜師求道!”宋泛隨口撒了小謊,古楊鎮到清微山也就百十裡,至於原來的世界卻不知應該怎樣計算。
“就你這樣的,還求什麽道?學什麽仙?你當清微山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嗎?”年輕道士一點也不客氣,直言宋泛一點資格都沒有。
聽到這樣的話,宋泛不由微怒,雖然他也知道希望渺茫,但被人攔在門口,像狗一樣呵斥,卻也有些受不了。
生在現代社會的宋泛第一個念頭就是:老子要投訴,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要見你們主管!”宋泛冷著臉開口。剛一說完,就後悔起來,娘希匹,這個地方怕沒有投訴這回事。
果然,年輕的小道士聽了宋泛的話,不由哈哈大笑,笑完臉色一變,厲聲道:“你當這兒是什麽地方,豈容你在此撒野,滾一邊去!”
宋泛怒了,就要上前爭辯。
年輕道士臉色一冷,抬腳就是一下,“嘭”的一聲,正好踢在宋泛臉上,喝道:“敢在山門撒野,殺了你都是輕的。”
宋泛眼冒金星,一個跟鬥就翻了出去,渾身一陣劇痛,隻覺骨頭都要斷了。上山四天時間,各種情況都在宋泛預想之中,卻沒有想到會被人一腳踢在臉上,這簡直是赤裸裸地打臉啊!
他奶奶的熊,這還是仙門嗎?
“給你一個教訓,給我滾下山去吧!”年輕道士見宋泛如此不中用,不由滿臉戲謔。
“臥槽泥馬!”宋泛爬起來,怒火直衝腦門,衝上去就要廝打。
“嘭!”大腳再次踩在臉上, 宋泛甚至連對方怎麽出腳的都沒有看見,再次滾下了台階。
一個現代社會來的潘空校桓魴薜烙諧尚奘浚庵植罹喔揪湍岩院飭俊
“臥槽……”宋泛艱難地爬起,再次向著山門搖晃著走去。
“嘭!”大腳再次踏來。
這一次宋泛滾出了很遠,卻再也爬不起來了。
“怎麽回事?”一個威嚴的中年道士走出山門,先是看向小道士,又疑惑地看向宋泛。
“啟稟劉師叔,這個人是來拜師的,哪知走到山門力氣不濟,自己滾了下去。”年輕道士拱了拱手,滿臉都是無所謂的笑意。
中年道士看到滿身傷痕的宋泛,不由微微蹙眉,略微責怪道:“靜青,你被罰守山門就要有守山門的樣子,怎能見到別人摔倒而不搭以援手呢?”
“是,這是弟子的錯!”年輕道士笑了笑,轉頭看向宋泛,仿佛在看一隻死狗。
“算了,你還是別守了,換靜虛來吧!”劉師叔無奈地搖頭,又轉頭看向宋泛,道:“氣弱體虛,走到山門都能摔倒,年齡也大大超了,清微仙門是不會收你的,還是下山去吧!”
“給他一粒丹丸療傷,別讓人在背後說我清微仙門見死不救!”說著,對靜青留下一個嚴厲的眼神,這才轉身而去。
宋泛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演雙簧,心中憤怒道極點,又失望到極點,難道所謂的仙門,所謂的聖賢道場就是這個樣子的?
“便宜你了!”待劉師叔離開,靜青丟給宋泛一粒丹藥,眼中露出說不盡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