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人搭救。”鄒元向著牧文臣行禮道。
“不錯,現在很少看到陰陽家的人了。”牧文臣點頭道。
鄒元眼中閃過了一絲落魄,但很快變為了堅定。
“這位小友和姑娘是哪裡人?”中年轉而問道,他眼中有絲不悅,覺得兩人有失禮數。
如果是在昆吾,別人一般會問‘這位仙子和小公子是哪裡人’,可是中年卻以鳳臨為主,這就可見女子在這裡的地位。要不是因為宮詩怡實在是修為過人,可能都不會問起。
鳳臨莫名,不知哪裡得罪了對方,剛來就得罪這裡的‘大人物’,這可不是好事。他學著鄒元行禮謹慎回道:“謝謝大人關照,小子不過山野莽夫,不大懂禮數,這是拙荊。”
宮詩怡白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牧文臣看了看鳳臨,再看了一眼驚豔的宮詩怡,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鄒元眼珠子都快搭出來了,剛剛他就一直在偷偷打量宮詩怡,這時聽到鳳臨的介紹,臉都黑了。“你才十四五歲吧?”
“兄台好眼力。”鳳臨故作不知其意笑道。
鄒元臉色更黑,卻沒有在偷望宮詩怡。
“小友不像是文修。”牧文臣看著鳳臨道。
鳳臨點點頭,並不奇怪,連鄒元都能看出來,何況是這中年人。“我是武修。”鳳臨直接回道。
“好機緣!”牧文臣道。
鳳臨轉念之間就領會了其意思,在文界,武修極難,而自己這個年齡能有這般修為,確實是機緣逆天才能達到。
“可惜,武修並不容易。”鳳臨遺憾道。
牧文臣點了點頭,“武修的力量恢復極難,不過,還是有很多讀書人喜歡帶個武修在身邊的。畢竟文修身體較弱。”
“對對,小兄弟,你看我怎麽樣?”鄒元眼睛一亮道。
鳳臨臉色不好看,那不成護衛了嗎?自己好歹也是個聖子,在昆吾不說響當當的人物,那也是小有名氣,到了這麽個小世界,竟然成了做護衛的料。
他黑著臉道:“不用,我與我家娘子配合就好了。”
宮詩怡看他吃癟,眼裡閃過了一絲調皮,不過卻沒有拆鳳臨的台。
鄒元這才想起宮詩怡的厲害,不由打消了收鳳臨的念頭。
“貴夫人的琴道已經達至第三境天籟之音吧?”牧文臣突然問道。
鳳臨點頭,雖然不知道這裡的劃分與神州是否一樣,他聽宮詩怡說過琴道的劃分,琴道劃分為五境,她確實是第三境天籟之音。
“了不得!”牧文臣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豔,不是對宮詩怡外貌的驚豔,而是對她資質的驚豔。
他已經年過百,也是天才,可是書法之道才初入第二層。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子,竟然琴道已經入了第三層。
琴棋書畫雖說都是輔助手段,可是每提升一境,都恐怖無比,發揮出的威能可增加數倍,甚至十倍。
據說,修到高深,亦可自成一道,開天辟地,威能無法想象。
不過,這就好比劍法,修為沒有到足夠深的境界,根本不可能達到那種層次。
那不是他們可以理解的境界。
一般來說,只有大儒,才能踏入第三境,只有少數一些天賦過人之輩才能在大儒之前踏入此境。
“那還用說,你也不看看是誰家夫人。”鳳臨哪裡懂這些,不過他也聽出了這中年語氣中帶有那麽一絲羨慕,自然不會放過這個佔便宜的好機會。
宮詩怡翻了翻白眼,“你這臭小子還沒完沒了了。”她的聲音直入鳳臨腦海中。
“嘻嘻!你這麽漂亮,我這不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嗎!”鳳臨傳音回道。
“是嗎?”宮詩怡淡淡地回道。
鳳臨聳聳肩,表示不信我也沒辦法。
“哼!你還這麽小,怎麽可能是這位佳人的夫君。”鄒元嫉妒不甘地道,同時也看不過鳳臨得意的樣子。
“童養夫不行嗎?”鳳臨笑嘻嘻地回道。
鄒元差點憋死,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就是宮詩怡臉上也閃過了一絲紅暈,差點暴走。
牧文臣搖了搖頭,苦笑道:“還是第一次聽說童養夫都說的這麽光明正大、引以為豪的。”
鳳臨憋憋嘴,“那是你見識少。”不就童養夫來著,前世自己不就是童養夫嗎,也沒啥大驚小怪的。
“山野莽夫!”鄒元最終憋出四個字。
牧文臣略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這位兄台,我觀你那手段非同尋常,不知能否給兄弟說說。我以前一直在修武,對修文那是一點都不了解,今天看了你們出手,才知道讀書人的強大。”鳳臨也不生氣,反而話題一轉問道。
鄒元本來不想理鳳臨,卻見宮詩怡也在關注。
他不由胸膛一挺,道:“這你就不懂了了吧,我那文台可是我們陰陽家所獨有的。叫做陰陽文台。陰陽文台一成,我就算不用琴棋書畫、詩歌詞賦,也可以發揮出千百倍的攻擊力。”
“這麽厲害?”鳳臨很是給面子。
“那是自然,我們陰陽家可是出過聖人的,這是聖人道理凝聚的。”鄒元自豪道。
牧文臣也沒有說話,他不過是普通人家出身罷了,靠著自己的學識鑄就的文台,也就詩詞一道有些天賦,這才能成為一城之主,若是能聽到些辛秘,對他將來晉升大儒,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那要怎樣才能鑄就陰陽文台呢?”鳳臨問道。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真懷疑你是不是人族。”鄒元說道,這倒是讓鳳臨心中一緊,自己雖然是人族,可是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族。
還好,鄒元也就這麽一說,並沒有追究。“要鑄就一種文台,首先就得認可這種學說,並得到先聖意念的認可,這才有可能。”
鳳臨皺了皺眉頭,“那鑄就普通的文台呢?”
鄒元一愣,“你連常識都不知道。”
就是牧文臣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疑惑。
鳳臨心中一驚,不過他早就準備好了借口,苦笑道:“我都說了我是童養夫,以前除了習武就是習武,哪知道這些。”
牧文臣怪異的看了宮詩怡一眼,讓宮詩怡差點就要動手撕了鳳臨的嘴,說的我好像是暴虐女王一樣。
鄒元嚇得都不敢看宮詩怡了,看向鳳臨的眼裡帶著一絲同情。“只要讀書,領悟足夠深道理,就能得到文界意志的認可,從而鑄就文台。而根據領悟的道理不同,文台的力量也不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有好似怕鳳臨聽不懂,接著道:“其實,所有的文台都一樣,是你領悟的道理經過浩然之力的顯化。而聖道文台,也就是聖人學說鑄就的文台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這些大道得到了聖人意念的融入完善, 顯得特別強大。從而讓文台也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鳳臨雖然還有很多不解,甚至想要詢問文道修行體系,但想想,還是放棄了,不急在這一會,到了城中慢慢了解更好,要是引起牧文臣的懷疑那就不好了。
就算他們不會想到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要解釋起來也麻煩。從鄒元的話語中就可以聽出,自己問的都是常識,找幾個普通人問更加保險。
就算現在他們不會想到自己兩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是,這次來的人可不止自己兩人,消息早晚會泄露。他可不想到時惹上什麽麻煩。
“想不到,文道還有這麽多講究,我算是長見識了。可惜,要是我是修文就好了。”鳳臨故作羨慕道。
“哈哈,武修也不錯,不用做學問,只要苦修就可以了。”鄒元笑道。
這讓鳳臨不得不感歎這個世界武修的落寞,連鄒元這種聖人世家子弟都這般看待武修。可見,這個世界武修基本已經到了失傳的地步了。
說著話,鳳臨他們已經到了青陽城。
“幾位剛來青陽城,要不到我府上喝杯茶。”牧文臣開口邀請。
“城主大人盛情,在下就不推辭了。”鄒元點頭,剛才城主救過他的命,他到是不好推脫。
鳳臨與宮詩怡對視一眼,搖頭道:“我與拙荊本就是來遊玩,就不麻煩城主了,我們正好去城中走走。”
牧文臣沒有挽留,點了點頭道:“有什麽雖要幫忙,可以來城主府找我。”
“好!”鳳臨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