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為讀書人!”鳳臨確實是氣憤不已。
嫉妒是可怕的,越是漂亮的女人,他們得不到時,一有機會,他們說出的話語會越加惡毒。
那幾個最先出言的人,他自然是認識,剛剛這幾人還邀請過宮詩怡,不過宮詩怡沒有理會。
現在,一抓住機會就跳了出來。
“小子,你說什麽?”一個士子打扮的青年冷聲道。
“哼,你們書都讀狗身上去了。落井下石、滿嘴噴糞,這是讀書人所為嗎?”
“小子,你說話注意點,現在可不是科舉時代,別說言論沒人管,就是死個把人,也是很正常的。”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道。
“就是,你一個臭要飯的也敢跟嚴公子頂嘴。你知道嚴公子是誰嗎?”那人一個同桌站起來指著鳳臨說道。
被稱作嚴公子的士子這時微微昂了昂頭,滿是高傲地看了宮詩怡一眼。
“嚴公子可是青陽城中四大望族嚴家的嫡系傳人。”
“不會吧,難道是傳說中青陽四大天才之一。”有一名食客驚呼一聲。
“據說,嚴公子去年就成了進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還用說。這可是可以化虛為實,殺敵鎮妖的存在。”
……
“小子,你還是乖乖給錢吧,不然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了。”嚴公子飄飄欲飛得意地道。
那老板娘立馬眉開眼笑,對著士子連連行禮,道:“多謝進士大人為小民做主。”這神態,怎麽看,怎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嚴公子點點頭,算是作答。
鳳臨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按道理以自己與詩怡姐姐的打扮穿著,再加上手上這異寶靈光流轉,怎麽看也是件寶物。怎麽可能會抵不上一頓飯錢呢?
現在看來是這個嚴公子在作祟。
他反而平靜了下來,“我們走吧!”他對宮詩怡說道,沒有在理會那些人,如果真是自己理虧,他還不好直接走人,可是,現在他覺得沒必要在這裡讓費時間了。
說白了,他與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跟這些人玩,他都覺得丟份。
宮詩怡一直沒有出聲,她現在就像是鳳臨的妻子一般,只是默默地跟隨。這時,點了點頭,跟著鳳臨往外走。
“哼!吃霸王餐還想走。”不等那老板娘說話,嚴公子就已經大喝一聲,口中射出一道星芒,直取鳳臨。
鳳臨轉過身來,好是早有預料一般,手上的劍形異寶微亮。
噗的一聲,直接斬滅了星芒。
嚴公子眼神一縮,“武修!”
“就因為你的***竟然動手就要傷人命。”鳳臨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
嚴公子被他盯著,心裡發寒,好是被凶妖盯上了一般。不過,他立馬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武修難成,更何況對方年紀比自己還小。
“哼!穿的這般富貴,卻在這吃霸王餐,像你這種恃強凌弱的畜生,也算人。”嚴公子果然惡毒。
這話,就是一旁的宮詩怡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陰寒。
“事實如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嗎?”鳳臨嘴角閃過一絲譏諷,沒有急於出手,他想看一看進士到底有多強大。
“哼!還想狡辯,今天我就讓你明白,進士的強大,不是你能理解的。”嚴公子說著,一揮手,取出了筆墨紙硯。
他輕輕一研磨,鳳臨就感覺到大量的浩然之氣融入道硯台中。
他執筆在其中一點,
那墨跡閃爍著光芒,在宣紙上寫下了‘除惡’,兩個字。 “上午城主大人一首‘斬妖’達府,重創青牛妖王,認我仰慕不已,我自然是比不得城主大人斬妖,但是除惡還是能做到的。”
鳳臨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用城主來說事,並且把他與妖物劃為一類。要知道,妖物可是人族的世仇。
士子嫉如仇,挽衣當自立。
行遇惡中妖,執筆試鋒芒。
嚴公子落筆,好似有一個聲音在吟唱。
文字自鳴,詩成出縣。
只見空中浩然之氣凝聚,一個青衣士子顯化,他面容模糊,可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嫉惡如仇、言行有度的士子形象。感覺他全身洋溢著浩然正氣。
“天啊,這是出縣戰詩。”有人驚呼。
“嚴公子大才。”
所有人都知道,鳳臨完了,不管事實如何,相信有此詩鎮壓,嚴公子必定美名遠播,而鳳臨,不過是踏腳石罷了。
當那青衣士子看向鳳臨,眼中露出了殺機,好似看到了妖邪,手上的筆鋒一揮,浩浩蕩蕩,猶如神劍出鞘。
鳳臨眼神微微一縮,這一擊奇快無比,力量不在宗師之下。
要知道,在鳳臨想來,大學士之前的五階,童生、秀才、舉人、進士、翰林,應該是與武修脫凡五步對應的。唯有到了翰林才有媲美宗師的力量才對。
而這士子竟然跨了一階,媲美宗師。
“了不得!”鳳臨輕歎,雖然文修的缺憾很明顯,那就是準備時間太長,可是發揮出來的力量,卻在同階之上。
不過,這並不能威脅到鳳臨,區區宗師之力,對他而言,根本不足以造成傷害。他都不曾動用靈力,探出一指,就擋下了這一擊。
場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不可能!”嚴公子驚愕出聲,他一臉難以置信,還帶有一絲恐懼。
“妖邪!”那老板娘臉色蒼白的指著鳳臨道。
“對,此人必是妖邪所化,快快通知城主大人。”嚴公子突然跟著驚叫道。
“妖邪入城了。”有不明所以的食客一臉驚懼,紛紛向著門外逃去。
“哼!”鳳臨臉上浮現怒色,彈指,一道勁風飛出,詩詞形成的士子破滅。隨後,他一指點向嚴公子。
“不!”嚴公子這時無比驚恐悔恨,直接軟倒在地。
“住手!”一聲驚雷響起,舌燦春雷。
鳳臨抬頭,城東一朵青雲疾馳而來,瞬息即可到。
“父親,救命啊!”嚴公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
鳳臨眉頭微皺,點出的手指上,一縷靈光飛出,沒入了嚴公子體內,一聲脆響,傳遍了客棧。
嚴公子七竅流血,像是呆滯了一般。青雲上落下一名中年,此時目眥欲裂。“廢人文心,你好歹毒。”
他指著鳳臨,渾身在顫抖。
“陰謀算計,殺人奪妻,畜生不如!”鳳臨淡淡地道。
“殺了他!殺了他!”嚴公子突然厲聲驚叫,七竅是血,宛如厲鬼,無比癲狂。
中年不忍直視,眼中閃過了一絲痛惜,望著鳳臨的目光,充滿了血色。“你束手就擒吧,事實如何,我會查清楚,若是反抗,就地格殺。”
“你當我傻!”鳳臨嗤笑道。
“你可以反抗!”中年冷冷一笑。腳下浮現十八丈文台,俯視著鳳臨。根本沒有讓鳳臨束手就擒的打算。
不過,他並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揮筆寫了‘擒拿’二字,銀鉤鐵劃。好似真個只是為了擒拿鳳臨。
大學士,虛空凝字,一息成詩。
文曲一星高,青芒灑人間。
恢恢若天網,邪魅難匿蹤。
一個呢喃聲響起,竟然又是一首出縣戰詩。
文曲高懸,近在咫尺,光輝更覺明亮,交織成了一張天網,向著鳳臨罩下。
“老賊!”鳳臨眼中微寒,果然是父子,一樣的狠毒。
鳳臨沒有敢大意,手上的異寶寶劍亮起,斬出一道驚天劍芒。
嘶啦一聲,天網被斬開。而客棧也轟然倒塌,那名老板娘直接被埋在了廢墟中。嚴公子與他的幾名好友倒是被中年一揮手,送了出去。
鳳臨踏空而上,平視著中年。宮詩怡站在遠處,一直沒有出聲。
中年眼神微縮,變得無比的凝重,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閣下是哪裡人士?”他試探道。
“草莽村夫!”鳳臨沒有急著出手,這正是他了解文修之力的好機會。他雖然不想多事,但現在麻煩已經上身了,索性從中得點好處。
“哼,山野多妖邪, 怪不得亂殺無辜。”中年話語一轉。再次動筆。
斬妖!
竟然是斬妖,鳳臨氣怒,不僅兒子顛倒黑白,連老子也是一個德性。今天,城主牧文臣一首‘斬妖’聲傳一府之地,沒想到中年就學到了。
這首斬妖威能極大,一出就重創了青陽王。
可是,同一天,卻被用來斬人族,用來對付他。這讓他如何不怒。
轟!
鳳臨一劍斬出,文台光暈一陣搖晃,最後噗的一聲破開。
這時,中年已經寫完‘斬妖’。
古有先賢斬妖首,今有俊傑斷孽根。
吾輩久讀聖賢書,怎叫邪魅任猖狂。
會挽雕弓滿如月,筆鋒一揮箭自生。
身披文曲大道同,漫天星動落妖魂。
浩然之氣蜂湧,一尊人族在中年身後形成,彎弓射出一劍,諸星搖晃,漫天星落。鳳臨出劍,竟然無法斬滅。
那一顆顆流星,穿過他的攻擊,沒入他的身體。
“竟然是攻擊靈魂意識。”在鳳臨識海,劍魄一掃,破滅萬星。“怪不得那青妖王七竅流血,輸得那麽慘。”
異象消失,鳳臨好似沒事人一樣站在空中,“怎麽可能?”中年完全難以置信。
“沒什麽不可能,就你也想對付我。”鳳臨冷笑道,要是別的攻擊也許還能給他造成一點阻礙,可是竟然攻擊他最為強悍的靈魂意識,這不是找死嗎?城主親自動手也許有那麽一點機會撼動,畢竟,這首詩是他作的。
“我不殺你!”鳳臨平靜地道,卻一指點向中年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