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他們的力量,在這個世界雖然受到了一定的壓製。也許青陽城有讓他們忌憚的人。
但,四大望族卻還不夠資格。連大儒都沒出過的勢力,如何放在他們眼中。
除了青陽學府讓他們摸不透,就算是城主府,他們也不是很擔心,宮詩怡雖然被壓製,可她本來就修文道,雖然與這裡的體系不同,但都是調用浩然之力,對上城主還是沒有問題的。
藏書閣中雖然只是分身,但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把甄家來人放在眼中。
不過,他們借用了這兩人的身體,也算是接下了這一段因果,自然不想做的太過。
連續三天,鳳臨他們都沒有離開藏書閣。
別人自然認為他們是在躲避,但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們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多讀書,省得被人打擾。
別看他們一目十行,並沒有去理解,但是,過目不忘之所以受到讀書人的崇拜,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為書讀多了,所學的知識就會互相印證。根本不用去費力思考,自然而然的就會融會貫通。
這也是為什麽老學究知道他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時,會不滿他們文位竟然這麽底。在他看來,這種天才每天花個半個小時,到這個年齡也應該翰林了。不入大學士,都是對不起老天爺的造化。
藏書閣書雖然多,可是,三天時間,就被他們觀了個七七八八。
而此時的鳳臨,身上的氣息也非三天前可比。已經才氣化無,融為青雲,不知不覺,更進一步,晉升了翰林境界。
更讓人吃驚的是,宮詩怡附身的甄妮,竟然連跨兩級,氣息不在鳳臨之下,也晉升為了翰林。
本來就是過目不忘的天才,也不可能有這種速度,這打破了常規,可是誰讓鳳臨他們本來就心境高深。
雖然只是分出一縷分神與這兩人融合,可是他們的本質是不會變的。根本不需要‘歷練’,只要學識才氣到了,一切水道渠成。
這有點一法通,萬法通的感覺。這也是鳳臨他們雖然知道在文界的時間肯定不會太久,還有信心修成文界之法的緣故。
“這是怎麽回事?”老學究胡子都揪斷了,鳳臨晉升翰林還勉勉強強說得過去,可是宮詩怡竟然連升兩級,還有沒有天理了,你以為這是喝開水啊。
“沒什麽?以前一直壓製磨礪,現在出了變故,自然就要有實力來處理了。”宮詩怡附身的甄妮聲音清脆,很容易讓人相信。
“你們要悠著點,不要得不償失,最好在翰林境界多打磨打磨。要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可以來我這。”老學究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想來想去,也就這個解釋還說的通。最後點了點頭提醒道。
“我心吧,我們有分寸。”鳳臨不由對老學究心生好感。這老學究雖然有時蠻橫了一點,但有時也是蠻可愛的嗎。
“走吧,我們去會會他們。”宮詩怡出聲道。
這幾天,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戲,可是鳳臨他們兩人卻像沒事人一樣在藏書閣中讀書,確實讓不少人失望不已。
鳳臨他們這一動,就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他們一出藏書閣,有人圍了過來。
“妮兒,你,你想氣死你父親啊!”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士子見到宮詩怡與鳳臨並肩而出,氣的手都在抖。
而最先到達的那兩個執法弟子跟在他身後,再加上他對甄妮巔峰稱呼,可見地位不低。
“哼!甄哲,
怎麽說話的呢,我們家小楓能看上你們甄家的閨女,那是你們的福氣。”在右側,一個儒雅中年開口道,看來應該是林家的人。 “林慕,休要得意,哼,你們家的小畜生,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們甄家女兒身上,就要做好了被廢的準備。”被叫做甄哲的士子握著拳頭,死死的盯著鳳臨,衣紗無風自動,發絲飛揚。
“甄哲,你知道後果的。”那儒雅中年面色一變,一閃身擋在了鳳臨身前。
“後果,你現在跟我說後果?甄妮,還不過來,還嫌不夠丟人嗎?”甄哲怒道。
“咳!大家有話好好說,多大點事。”鳳臨從林慕身後走出來道。
不要說甄哲了,雙眼已經開始冒火了,就是林慕也是一陣無語,我的小祖宗,這事一個不好,兩家就可能因此起戰火,多大點事?真是年少輕狂。
“咳,小楓,不要亂說話。”他不得不提醒道,能落下甄家的顏面就夠了,他們可不想真個火拚,那對誰都沒有好處。
“都要結親了,還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鳳臨好似沒聽到一般,再次澆了一把油。
這話一出,讓場面一靜。
甄家與林家結親?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林慕轉過身來,盯著鳳臨道。別說甄家不會讓女兒嫁到林家,就是他們林家也不敢讓甄家女兒進門啊。
“大伯,我決定了就不會更改。”鳳臨認真地道。
林慕臉色變了變。林楓可是林家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的人。“不要任性,家族不可能同意的。”
這時甄哲反而不急了,他最怕的就是鳳臨直接說出他就是為了玩玩之類的話語,那他們甄家的臉真個丟盡了。
“我們的事,誰也阻止不了。”鳳臨直接說道,他可沒有時間陪他們慢慢玩。宮詩怡很是配合的踏前一步,與鳳臨並肩而立。
“你這是逼大伯對你出手!”林慕臉色難看地道。
“我既然這麽說了,就有這個自信。”鳳臨不慌不急地道。
“好小子,今天就讓大伯試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林慕盯著鳳臨看了半晌,開口道。
“這裡不方便,我們到學府場地去。”鳳臨點點頭。
……
“我勒個去,怎麽跟我排版的不一樣。”鳳臨他們一走,一人爆粗口道。
“這不更有意思。”
“走走走,林楓那小子,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麽給力,有好戲看了。”
“哎,當年他是喜歡我的,可是我沒有搭理,結果被甄家小娘子撿了便宜。”一個身材粗大的女生道。
“大姐,你,得了吧!”一個瘦猴子般的青年聞聲回頭一看,差點沒吐出來。
……
“大伯,請!”鳳臨站在場上示意道。
“還真猖狂!”甄哲見他這樣子,忍不住出聲。林楓不過初晉進士,竟然敢讓身為翰林的林慕先出手,這不是找死嗎。
“咳,楓兒,你先出手吧!”對侄子出手,已經丟份了,要是還先出手,他都不知臉面往那擱了。
“好!”鳳臨也不推辭,畢竟是對一次用文道對戰,對手還不弱,他自然要小心對待了。
他一揮衣袖,筆墨紙硯懸浮在他身前。
他不慌不忙,輕輕磨墨,發出沙沙的聲音,極其悅耳,絲絲縷縷浩然之力融入硯台中。
隨後他執筆輕輕一沾,鋪開紙帛,寫上了兩個字:執劍
銀鉤鐵畫,書道第一境。
這並不顯突出,但才氣蜂湧,顯露出他翰林的文位之力。
“翰林!”林慕驚道,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侄子不聲不響竟然已經晉升了翰林,要知道兩個月前,他才晉升的進士。
翰林,甄家甄哲眼神縮了縮,顯露一縷殺機。
那些學子要瘋了,要知道,學府老師多數也就翰林文位罷了, 他們是來看熱鬧的,可是現在卻感覺心中堵得慌,羨慕嫉妒恨,各種情緒紛至遝來。
青陽城年輕一輩晉入翰林的,有且只有一人,那就是號稱四大公子之首的榮默。其它三人也不過還是進士罷了,沒想到林楓竟後來居上。
“好!”雖然對林楓要娶甄家女兒的事不喜,不過,林楓能有這般成就,他還是很高興。
當然,叫好的同時,他也不敢怠慢,要是進士,他有信心憑才氣星芒戰而勝之。可是,翰林的話就不一樣了。除非是聖人世家子弟或是一些天賦異稟之輩,才能憑才氣星芒擋住同階戰詩詞。
鳳臨沒有理會他人,他一氣呵成,一筆成詩。
世代共一息,哪來不解仇?
天賜姻緣合,莫教血染鋒!
文字鏗鏗而鳴,好似劍在匣中。才氣湧動,並沒有驚天氣勢,只是化作了一柄在鞘古劍。
林慕停筆,默默不語!
這首詩,並不深奧,第一句是說:他們兩家世代生活在同一地,呼吸這同一片天地間的空氣,哪裡有什麽不能解開的仇恨。後面接著講:現在上天賜下了一場姻緣,讓他們彼此可以放下仇怨,重新和好。你們就不要讓那鮮血染了三尺青鋒。
這首詩重在勸勉,可是‘執劍’為題,卻表明了鳳臨那堅定不移的立場,最後更是‘血染鋒’落筆。在那濃濃的勸勉中,一抹血光隱現,表明了他的態度。
短短四句,文字自鳴,萬裡飄香,詩成達府。
古劍在鞘,不鳴不耀,青鋒不出,血光隱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