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不知是什麽巨獸在吼叫,讓人心神不安。
自從那場雷雨過後,這片土地越來越不安靜了。似乎在那片古老的大山深處出了什麽變故。有凶獸走出了那片大山。
在這邊荒小鎮別說是一群了,就是一隻,也是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這可不是說說的,前幾天有消息傳來,已經有不下三個村莊遭劫了,這還隻是周邊幾十裡的情況,聽說逃出來的人寥寥無幾,也許有的村全滅了都沒人知道。
村民都不敢出門了,現在所有消息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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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多事之秋,世外之地⒈涑墒欠侵亍!蹦逡勒駒諉┞疤玖絲諂
“神仙姐姐,那些凶獸很厲害嗎?”鳳臨好奇的問道。
“那要看是什麽凶獸,凶獸也是分等級的,人階凶獸隻相當於武道凡人;到了地階就可以稱霸一地,不在靈道真人之下;要是天階,那就恐怖了,我也不一定逃的了性命,其威能足可與法道天人爭鋒。”寧洛依解釋道。
“當然,最最可怕的不是凶獸,永遠只會是人!”寧洛依沉吟道。
“為什麽這麽說呢?人有什麽可怕的?”鳳臨不解。
“凶獸的可怕在於他的凶殘,但這是人人都知道的。而那最不可測的卻是人心,無法把握的才是最可怕的。將來你走出去一定要記得:地可測,天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交友做事都要慎之又慎。”寧洛依告誡道。
“好了,今天你和他們幾個都去準備一下吧,明天我帶你們幾個去附近山上轉轉,過些天可能就有外人過來了。這些凶獸對於你們這些山民來說是一場災難,但對於一些人來說卻是寶物,若是在大山他們不敢去,但跑出來了在一些人眼裡就是獵物。”
“上山,好,我這就去準備。”他可是期待好久了,對於一個靠山吃飯的山裡孩子來說十歲了還沒上過山可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沒掏過鳥蛋,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山裡長大的了。
走了幾步鳳臨又糾結的停了下來。
“怎麽了?”寧洛依疑惑道。
“神仙姐姐,你要跟我們上山去了,那村裡遇到危險怎麽辦?”鳳臨擔心的道。
“你是糾結這個啊,放心吧,我會留下手段,有危險也可以拖到我趕回來。要是我來不及趕回來,那就說明了我在也沒用。”寧洛依笑道。
“還是神仙姐姐想得周到。”說著回家準備去了。
有一句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是夜。
“哞!”
一聲巨吼聲在耳邊炸開,鳳臨從夢中驚醒,隻覺耳中嗡嗡直響。他兩手捂了捂耳朵,正覺好了一點,突又覺床好像在搖動,房子發出一陣嘎吱聲。
鳳臨先是一怔,而後一咕嚕爬了起來。抄起旁邊的小狐狸和‘槍’就往外跑,出得房門,就聽到母親的喊聲,卻是父親護著母親正趕過來。三人會合剛出了門,身後傳來忽通一聲,是房子塌了,一陣土石從身後撲來,鳳父大刀一陣揮舞護著他們母子兩人衝出十幾米才停下。
不待三人查看情況,隻聽的一聲叱喝,卻是寧洛依凌空而立,全身藍光縈繞。在其對面百來丈一頭金色生物立於虛空。
那是一頭牛形生物,身長足有三丈,泛著金屬光澤,渾身金燦燦,好似仙金鑄成,連兩顆燈籠似的眼睛也放著金光,一對足有一米多的金角好似兩把逆天利刃。
這是怎樣一頭牛,
從那閃著光澤凸起的肌肉,就能感覺到其中爆發出的力量會有多麽恐怖。 “吼!”
想象中的爭鬥並沒有發生,牛形生物退走了,但卻沒有離去,在距鳳家村四五裡的一座小山頭上降落,看樣子短期內是不打算走了。
村子裡的房屋基本都被震塌了,好在村裡的房子多是土木所建,並沒有什麽大石頭,而村民多多少少有把力氣,又都被吼醒了,並沒有出現大傷亡,隻有幾人被砸傷,最嚴重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因為家裡沒有別的人,動作慢了點,一隻腿被砸斷了,人也暈了過去。
寧洛依出手,老人家命是保住了,可年紀大了,沒有再生能力,腿是保不住了。
鳳臨跟著寧洛依看著一片廢墟中的鳳家村,星光下一百多號人卻一點也不顯熱鬧,隻有無盡的戚涼。
“這就是凶獸的恐怖力量?”鳳臨不由握了握拳頭,喃喃道。
“這是一頭異獸。”寧洛依道。
“異獸?”鳳臨不解。
“嗯!異獸不同於凶獸,但卻更加強大,我也沒想到竟然連這家夥都跑出來了,看來大山深處真出了大變故。這一片地區多半危險了!”寧洛依語氣有些凝重。
“姐姐認得它?”鳳臨疑惑道。
寧洛依苦笑一聲,“這個大家夥了不得,有著金霸狂牛一族的純正血脈。之所以說異獸與凶獸不同,就在於異獸血脈更高貴。據說,凶獸突破到聖階有兩條路,一條是化成人,稱之為妖,妖的後代也就是我們說的妖族。而另一條路是繼續保持原有形態稱為聖獸,聖獸的後代就被稱為異獸。這頭家夥血脈極為高貴,上次順了它一株靈藥,沒想到今天被它給撞上了。”
鳳臨心中一驚,同時又感動異常,驚的是被這麽個大家夥惦記著可不是什麽好事,感動的是神仙姐姐為了他竟惹上這麽厲害的生物。姐姐雖然厲害,但多半也奈何不得這頭牛,惹怒了它真要拚起命來多半危險萬分。
也許是老天爺開了次眼,接下來三天天氣一直很好,說碧空萬裡也不為過。鳳家村的人沒有離去,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世界雖然很大,可卻去無可去,出了這片熟悉的大山他們就什麽都沒有了,這片大山對他們來說就是生存的根源。
三天的時間,鳳家村的村民忍著傷痛搭起了一間間茅草房,一些還能用的家具被村民從廢墟中挖了出來。食物,成了困惱村民的根源。必須要出獵了,雖然祥河中的魚能暫時支撐個幾天,但不是長久之計。
鳳家村獵隊出發了,鳳臨主動要求加入了其中,寧洛依沒有跟隨,鳳家村還要她來看守,有那隻金牛在,她不能隨意走開。
獵隊隻有五人,青壯年是村裡的根本,人太多出事了鳳家村就完了。再說這要出現危險人多人少都一個樣。
金牛的到來雖然牽製住了寧洛依,但同樣也有好處,在這方圓幾十裡有它威懾一般的凶獸都會退避。
各種千奇百怪的古木映入眼簾,兒臂粗的古藤盤M,有遮天蔽日之勢,鬼哭狼吼,初次行走山中,鳳臨那個膽顫心驚。
獵隊首領是虎子他爸,很有經驗,在地上查查看看,不多時就追蹤到了一隻麅子,一隻鹿,中途還跑了一隻野豬。鳳臨出手,被撞飛了,他們一口氣追了兩三裡,還是讓他給跑了。
幾人吃過肉干,尋路往回走,中途摘了些山果,還逮了幾隻兔子野雞之類的小動物。算得上收獲頗豐。
“嗷!”
一聲虎嘯,震耳欲聾。原本還算平靜的大山中卷起一陣風,萬獸奔走。樹林裡一陣OO@@鑽出一隻吊眼大虎。
“不好,是虎崖的那隻大蟲。”一人驚呼一聲,這大家夥他曾遠遠的見過一次,一直居住在西面十幾裡外的一片山崖地帶,村民才把那命為虎崖。
這隻不是一般的大蟲,傳言它最少活了五十年,這一片村民都知道有這樣一隻大蟲卻沒有人敢去動它,能在這樣一個世界佔有一方地盤可想而知它有多厲害。
它行動迅猛,根本就沒有蓄勢和遲疑,當鳳臨聽到驚呼聲時,大蟲已身在半空,腥風撲面,利爪寒光冷冽,一陣風撲面而來,帶有懾人心魄的威勢。
“快閃!”虎子爸一聲大喝,鳳臨身邊幾人已經閃開,鳳臨隻覺手腳發軟,眼看就要葬身虎口,一股大力傳來,鳳臨人在空中,就見得虎子他爸被大蟲一抓拍的橫飛了出去,身子撞倒了一片灌木飛出足有七八米遠。
“峰叔――”鳳臨一聲驚呼。
“瘋子!”
“峰哥――”
幾人驚呼,但不愧是最有經驗的獵手,雖然擔心卻沒有亂了陣腳,大蟲一撲之勢已泄。
所謂猛虎聚勢於一撲。
一撲之後,在其降落未落之時最是虛弱,最有經驗的獵人往往能捕捉到這一瞬間,刀、叉、斧不分先後落在了它身上。
火光四射,三人隻覺好似劈在了一塊鋼鐵上。手震的發麻,心中驚駭,就想抽身而退。
大蟲發出一聲低吼,腦袋一晃,張開血盆大嘴就咬。
鳳獾是個優秀的獵人,一拳力有八百,一斧可裂石,這一斧竟然隻是在大蟲頭上劈了一道印痕,其驚駭可想而知,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一張血盤大口咬來,心中一駭,本能的一個鐵板橋向後翻去,手中斧頭順勢一個斜劈。手上一震,身子被帶得側倒,剛好避過了這一咬。
大蟲一口咬空,向前一竄一爪子向倒在地的鳳獾爪來,另外兩人來救,一人在後面被一尾抽飛,一人在側,向其眼睛叉來。
“鏗鐺!”
鳳B隻覺魚叉上傳來一道大力,虎口好似要裂開,就聽得一聲痛嚎,只見得鳳獾大腿被撕了一大塊,血染了一地,以手撐地想要逃,可哪裡比得上大蟲的速度,眼看就要葬身虎口。不由眼睛一紅,一聲大喝,奮起全力向那血盆大口刺去。
大蟲一低頭,又是一陣火花,鳳B被撞的一個後趔。
另一邊,鳳衡被一尾抽飛,半天才緩過氣來,隻覺胸口火辣辣的痛,見得這邊情形危急,也顧不得查看,抓起大刀趕來,正是這最危急關頭,救人是來不及了,抬手一刀就向大蟲後腿劈去,大腿受襲,大蟲一個趔趄,一口咬偏,大嘴擦著鳳獾身子咬過,一棵碗口粗的大樹被咬去一截,嚇得他顧不得腳上傳來的痛,兩手一撐,力量爆發,身子飛出三米。
“吼!”
屢次失手,大蟲一聲低吼,一尾抽飛鳳衡,身子下蹲,就要一個虎撲。要知道,鳳峰是幾人中最強的,被它一撲,現在還生死不知,這要再來一下,不管是撲向誰都必死無疑。
說時遲, 那時快。其實這不過幾個呼吸間發生的事,鳳臨落地看的眼花t亮,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見得鳳獾中了一抓才有如大夢初醒,一探手,把背在背上的‘靈槍’端在了手上,剛好見鳳獾逃出虎口,鳳衡被抽飛,猛虎下蹲。
“砰!”
一聲槍響,大蟲瞬間化作冰雕,溫度驟降,鳳B打了一個冷顫,身子在地上一躍,抓起鳳獾幾個起落來到鳳峰身邊,另一隻手抓起鳳峰又竄出數十米,身後鳳臨帶著鳳衡緊隨而來。待到幾人停下,身後一片已冰封,就連他們身上也布滿了冰霜。
幾人再行出百米才停下,顧不得身上的寒冷,先為因失血臉色白的嚇人的鳳獾包扎了傷口,再一查看,鳳衡脅骨斷了一根,但還好沒有傷及肺腑,兩隻手虎口開裂,卻是第二次那一尾,被他用刀擋住震裂的。鳳峰正面擋了一撲,兩隻手骨折,胸口也受到撞擊之力,七竅流血,呼吸微弱,眼看就活不成了。
“峰哥――”
“瘋子――”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這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啊,這些年來鳳峰帶著他們行走大山,一有危險就自己先上,獵到的獵物從來不多份一分。
鳳臨怔再哪裡了,滿腦子都是他被踢飛,峰叔被撲飛的情景,“都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峰叔,如果不是我,峰叔早就避開了,都是我!不,峰叔一定不會有事的,對,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一定能救峰叔。”
“快,我們現在就趕回去,峰叔,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鳳臨焦急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