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林歌與馬道元來到了一處山谷中。
整個山谷被濃霧所籠罩,根本就看不清其中的情形。
“好端端的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霧?有些怪異啊。”馬道元皺著眉頭道。
林歌輕笑道:“那不是霧,是陣法。”
“陣法?”馬道元眉頭一挑,細心感應一番道:“我為何沒有感覺到陣法的波動?”
“因為布陣的人修為遠遠超越你,並且用了一些隱匿氣息的手法。”林歌道。
馬道元聞言嘴角抽了抽。
按理來說他堂堂天級高手,走到哪兒那都是腰板兒倍兒直,倍兒有面子。
可偏偏在林歌面前他就好似一個小學生似得。
這種感覺著實是讓馬道元很不爽,但他又沒有辦法。
他雖然不知道林歌究竟有什麽奇遇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變成如今這樣,但他卻知道如今的林歌早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總膩乎在他身邊兒聽他吹牛的小屁孩兒了。
這小子現在可是了不得,先不說這一身的修為,單論見識那也要遠遠超越自己。
甚至馬道元有些時候都不得不懷疑,這小子該不會是走了狗屎運得到了某位頂尖大能的傳承吧?否則這也太說不通了。
“蜀山的人已經進入那大陣中了。”林歌道。
“那我們也去?”馬道元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林歌想了想,然後望著他道:“我去,你就留在這裡。”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雖說你小子本事不小,見識更是在老道之上,但不管怎麽說你現在也只是地級中期,不說這陣法中有什麽危險,若是遇到蜀山的人只怕你小子也難以應對。”
林歌聞言嘴角微微上翹道:“若是在外界,遇到蜀山的人我自然是能跑多遠跑多遠,但在這陣法中可就不一定了,論陣道,那蜀山的三長老怕是給我提鞋都不配!”
“你一天不吹牛能死?”馬道元翻了翻白眼。
林歌是在吹牛嗎?當然不是!
若是放在修界,那他的陣法水平也就隻相當於大師,距離真正的陣法宗師那可還差的太遠。
但這裡是地球啊!就地球如今這水平,只怕修界隨隨便便一個三流陣法師的水平都要遠高於這裡的陣法師,更何況是他這個貨真價實的陣法大師了!
不過這些林歌自然是不會告訴馬道元的,他道:“這白霧乃是一個幻陣,即便你我一同進入,也會被分開。而且這陣法中凶險定然不少,我倒是能應付得聊,但你就未必了。所以你還是留在外面等你的老情人吧。”
“你確定不會有問題?”馬道元皺了皺眉頭。
林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按照他們的推測這陣法頂多也就是聖級後期的高手所布。
在馬道元等人眼中聖級後期那無疑是神一般的存在,但在林歌眼中也就不過如此了。
這種修為的人所布置的陣法想來也不會強到哪裡去。
雖說他如今修為還弱,僅僅地級中期,但就憑他對陣道的了解,這陣法頂多也就是給他添點麻煩,倒還不至於對他產生威脅。
這陣法對天級高手有不小的威脅,但是對他而言就不同了。
“我真不知道你小子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罷了罷了,我就聽你的留在外面,你自己小心。”馬道元道。
“三天,若是三天之後我還沒有出來,你就帶著你的老情人先走吧,等我日後出來自然會去清濁峰找你。
”林歌道,說完也不等馬道元回話,信步進了陣法。 馬道元望著林歌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那白霧之中,眼中帶著些許擔憂。
片刻之後他輕歎一聲搖了搖頭,隨便找了處地方開始盤膝打坐。
陣法中與陣法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在外看,是白茫茫的一片,可是進入其中卻如同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眼前是一片讓人心醉的美景,碧綠的草地,藍藍的天,一條蜿蜒小河從不遠處流淌而過,河邊還有一些牛羊在低頭吃草。
幾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在一幢木屋前嬉戲打鬧著,一個中年女人面上帶著慈祥的笑容正坐在屋前的木桌旁挑揀著蔬菜。
林歌見狀嘴角微微上翹,望著那幾個孩童的眼神顯得有些怪異。
而那婦女在見到林歌之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身道:“遠方來的客人,來這裡歇歇腳吧。”
林歌略作猶豫,終究還是背著雙手緩步走了過去。
“小哥先坐,我給你倒碗茶。”婦女招呼著林歌坐下道。
“有勞了。”林歌淡聲道。
“呵呵,沒事,沒事,我們這裡又偏又遠,平日裡可很少有客人來呢。”婦女樂呵呵道。
林歌聞言嘴角的笑容更顯古怪,淡淡的看了那婦女一眼道:“是嗎?可我覺得你們這裡挺熱鬧的。”
“嗨,熱鬧什麽啊,這裡就只有我們一家人,除此之外十年八年都見不到一個外人。”婦女擺了擺手,給林歌倒了碗茶後在一旁坐下。
“你男人呢?”林歌問。
婦女聞言神色一暗,歎聲道:“死了。”
“哦?怎麽死的?”
“病死的唄,都死了七八年了。”
林歌聞言笑了,望著不遠處的那群孩童道:“這都是你的孩子?”
“嗯。”
“你男人都死了七八年了,這幾個孩子是怎麽來的?”林歌緩緩轉過頭望著婦女問。
婦女愣住了,整個人就如同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的望著那幾個孩童。
片刻後,她眼中泛起些許茫然喃喃道:“對啊,我男人都死了七八年了我這幾個孩兒是怎麽來的?”
林歌見狀道:“安思雅啊安思雅, 就這點本事你也敢闖陣?”
“安思雅?”婦女眼中的茫然更甚。
她望著林歌問:“安思雅是誰?”
“安思雅是你!”
“我?我……我不叫安思雅啊。”
“不,你就是安思雅!”林歌盯著她堅定道。
音落,他右腳在地面狠狠一跺喝聲道:“開!”
大地開始顫動,碧藍的天空出現道道裂紋,隨後如同碎裂的鏡子般一片片的掉落下來。
那幾個玩耍的孩童見狀均是面色蒼白放聲大哭。
而那婦女則是呆呆的望著天空,眼中的茫然漸漸消失。
不多時,一切都變了。
原本宛若世外桃源的美景便成了一片灰。
灰色的天、灰色的地,周圍滿是一株株早已枯死的朽木。
小屋也變的腐朽不堪,窗上、門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蛛網。
那幾個玩耍的孩童也消失不見了,但是在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卻多了幾副幼小的枯骨。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除了林歌和一身白衣帶著面紗的安思雅之外,沒有絲毫生機存在。
安思雅呆呆的望著面前的一切,不知過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氣猛的起身朝林歌望去。
林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不用這麽看著我,若不是我就憑你的能耐怕是會被這幻陣困一輩子。”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安思雅問。
林歌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道:“是你帶我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