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老修為地級巔峰,絲毫不弱於那崔老頭兒。
崔老頭兒能看出異樣,劉老自然也能看的出來!
以他們如今的修為,敢說穩壓他們一手的怕也就只有天級高人了,而林歌明明未入天級,卻能施展出如此手段,這著實是讓兩人心驚!
但也因此讓兩人幾乎可以斷定這種手段林歌怕是無法施展第二次,否則那也太過逆天了。
和崔老頭兒陰狠狡詐不同,這劉老頭兒向來是出了名的一腔正義,也正是因此兩人才會在年輕時結下仇怨鬥了這麽多年。
此刻見到這崔老頭兒竟然想要乘人之危,以劉老的性子又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眼見劉老頭兒竟然起身阻攔自己,崔老頭兒眼中閃過一抹不快道:“劉老頭兒,你當真要多管閑事?”
“以這位修友的實力,怎需我多管閑事?我只是想看看你這些年有多少長進罷了。”劉老頭兒道,這話說的著實有水平,明明就是想要幫林歌一把,但卻還給林歌留了面子。
林歌見狀雖然不至於感激,但對這劉老頭兒卻也心生好感。
他輕笑一聲道:“劉老不用攔著他,他若想要找死盡管來便是。”
聽到林歌的話,兩人均是一愣。
“好大的口氣!莫不成你以為這樣便能嚇到我?”崔老頭兒面色一沉,他縱橫秦州這麽多年,還真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而劉老則是眉頭微微一皺,暗道這面具人真是有些不知進退。
自己幫他攔下此事就行了,他為何還偏偏要去挑釁崔老頭兒?
莫非他真的還有一戰之力不成?
劉老很快否定了這種想法,除非是天級,否則就以剛才那一指的威力,地級中人斷然無法連續施展!
只是這劉老卻不知,林歌此刻是沒有一戰之力了,可這崔老頭兒想要他的命又豈是容易的?
沒有了碎空指,林歌還有麒麟遊身!
就憑借麒麟遊身的玄妙身法,這崔老頭兒想要碰到他都難,更別說取他性命了!
“阿彌陀佛,沒想到劉施主與崔施主今日竟然同時登門,實在是我弘法寺的幸事。”就在此刻,一群和尚從外走了進來。
為首的和尚看似六十許,穿著黃色袈裟,慈眉善目,此人便是弘法寺戒律堂的長老淨能法師,也是方丈淨空的師弟,一身修為地級後期!
而在他身後,林歌看見了一個熟人,便是那被他捏碎了手骨的大和尚。
此刻這大和尚正一臉冷意的望著林歌,衝著淨能道:“師傅,就是他!不肯證明身份就要強闖上山,徒兒只是好言相勸,但他卻出手傷人,不僅廢了徒兒的手還打傷了幾位師弟!”
聽到這大和尚的話,眾人均是朝林歌望來。
淨能盯著林歌看了看,微微欠身問:“老僧淨能,敢問這位施主,小徒所言可是真?”
“是真又如何?是假又如何?他是你徒弟,你自然會向著他,即便他說的是假話,難道你又會向著我這個外人不成?”林歌淡聲道。
淨能眉頭微微一皺。
崔老頭兒冷笑道:“這位修友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出手狠辣因為些許口舌之爭便殺人,看來也不是什麽善類,該不會是武修界通緝的大奸大惡之人吧?”
“要說大奸大惡誰能比得過你?”林歌鄙夷的看著崔老頭兒。
崔老頭兒雙眼一眯冷笑:“說話可要當心,老夫縱橫秦州數十年雖然做過不少惡事,
但可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 “是嗎?那不過是旁人不清楚你的底細罷了,但旁人不知未必瞞得過我!你身上那陰臭味兒隔著八裡地我都能聞得到。”林歌冷冷的看著崔老頭兒。
崔老頭兒面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抹駭然,難道這家夥真的看出了什麽不成?不!不可能!別說是他了,整個秦州都沒有人清楚自己的底細!
不過林歌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崔老頭兒徹底放棄了僥幸。
“我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所以你做的那些勾當我也懶得理會,但你最好別來招惹我,否則我不介意破了你的煞穴!”
崔老頭兒面色一驚,忍不住後退兩步,震驚的望著林歌問:“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林歌冷笑一聲沒有再理會他,轉而朝那淨能老和尚望去。
早在剛剛見到這崔老頭兒的時候林歌就看出來這老東西不是什麽好人。
盡管他用法器遮蓋了身上的屍臭味,但他身上那氣息卻瞞不過林歌。
林歌不知道這老頭兒究竟修煉的什麽功法,但他知道一定是利用屍體修行的邪門功法!
通常這種功法都需要有一個地方來養屍煞,這便是林歌先前所說的煞穴!
“施主,老僧添為弘法寺戒律堂長老,向來處事公斷,若真是我這小徒之錯,老僧也絕不會偏袒。”倘若說先前這老和尚還有偏袒之意。
那麽此刻這老和尚便不再敢有半分偏袒!
一個能殺死地級中期,還敢如此與崔老頭兒叫板的家夥,那可不是好惹的!
盡管他弘法寺上代方丈是天級高人,可是上代方丈早已不知去了哪裡,如今弘法寺修為最高的也就只有他的大師兄淨空,而淨空的實力也不過就與崔老頭兒、劉老頭兒相當罷了。
此人連崔老頭兒都不怕,那定然也不會怕他大師兄!
如果真的是這人的錯,那麽自然是要討個說法,但如果是他徒弟的錯,他也不敢再去偏袒絲毫。
“淨能老和尚人品還算不錯,而且又有我們這麽多人在,想來也不會做出偏袒之事,修友大可放心。”劉萬年望著林歌道。
林歌聞言心中不屑,禿驢還能不偏袒自己人?那可當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話了。
不過此刻這麽多人在,而且就憑自己的實力,想這老家夥也不敢去偏袒,要是他真的是非不分,那就怪不得自己日後沒事兒經常來這弘法寺轉轉了。
“我問你,你們舉辦這武修集會,是否只要是武修就能參加?”林歌問。
淨能點了點頭。
“那我再問你,你們可有規定所有參加之人不能遮面,必須要交代清楚底細?”林歌又問。
“這……自然不會。”淨能搖了搖頭。
武修界人很多脾氣古怪,讓他們一一交代底細?這怎麽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問問了,我以向你這徒弟證明了我武修的身份,他為何還非要讓我出示身份證?我不給他他便要趕我下山,我不願意他便要對我出手,你們這弘法寺莫不是武修界的警察局?還有調查武修底細的職責不成?”林歌冷笑。
聽到他的話,淨能皺起眉頭扭頭朝那大和尚望去。
大和尚面色一白道:“我……我只是看他藏頭遮面,怕他是什麽惡人會生出什麽事端。”
一旁眾多武修均是暗自搖頭,以這面具人的實力那放眼武修界也是一等一的高人,他的尊嚴又豈能容忍被一個小和尚挑釁?給你身份證確認身份那是給你面子,不給你又能怎樣?
退一步來說,這集會是武修集會,只要是武修就能參加,即便人家真是什麽奸邪之人那也有龍衛收拾,人家又沒對你弘法寺怎樣,也沒在你的地盤上為惡,用得著你多事嗎?
再說,人家既然遮面自然是不想讓人認出身份,可你卻非要讓人家出示身份證,這不是成心找茬為難人家嗎?
簡直是不懂事啊。
“阿彌陀佛,是小徒魯莽衝撞了閣下,還望閣下海涵。 ”淨能弄清楚了事情也不禁在心裡暗怪徒弟多事。
這等人物就算是方丈見了也是平輩論交,又豈是你一個弟子能去盤問的?
“罷了,他對我出手,我廢他一手,也算是扯平了,多余的我也不想和你們計較。”林歌淡聲道。
淨能苦笑,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老僧就不打擾諸位了,願諸位都能在此次交易會中得到心儀之物。”
眼瞅著一眾和尚抬著那大胡子的屍體離去,廳中瞬間靜了下來。
沒有人先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壓抑,不過此刻已與先前截然不同,現在這廳中除了劉老和崔老之外林歌顯然也成為了另一個焦點。
“耽擱了這麽久我看也別浪費時間了,諸位如果有什麽好東西就拿出來吧。”林歌見狀道。
眾人聞言這次一一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我先來吧,我這裡有一株百年寒冥草,乃是我去年在西伯利亞歷練的時候偶得。不過可惜這寒冥草性太寒,而我又是火屬性,八字不合無法享用。今天拿來想要換一些我能用得上的東西,什麽都可以,只要價值與這寒冥草相當即可。”一個壯漢道,此人是地級初期修為,看年紀也不過五十左右,在地級中算是比較年輕了。
林歌看了看那寒冥草,並無意動。
這寒冥草他用不上,小丫頭也用不上。
他自身也是火屬性,而小丫頭則是陰屬性,雖然陰屬性看似與寒屬性類似,但卻截然不同。
“你這寒冥草我要了,我這裡有一枚玉髓你看看能否交換?”另一個武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