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怎麽來了?”城主看著站在童段身後的小身影問道。
“義父,要是我不來,這次恐怖就真的完了!對了,這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一下子,就有這麽多高麗兵衝上來了,難道連戒嚴的士兵都沒有嗎?對了,小雙姐呢?”正在為童伯伯治療的石頭說道。
這時的石頭才想到,怎麽一直跟在義父旁邊的小雙姐不見了,不會就這麽犧牲了吧!
城主抽出箭袋裡最後一根箭矢,搭在弓上,說道:“沒想到!城裡還是有高麗的奸細,偷偷把西側門打開,放進來一幫精銳士兵,把城牆上大多數看守都給殺了,才導致高麗這麽快架好雲梯,攻上城來。”
‘嗖哦’一根飛箭從石頭邊上擦過,準確的命中了一名靠近的敵軍後,城主放弓拾劍,說道:“小雙被我派去,探查敵情了,現在應該在敵軍大營中吧。”
幾句話的時間,童伯伯的臉色就好看了許多,長槍一抖,一根精鋼長槍,竟給甩出了五朵槍花來,準確的在人群裡開了五朵血梅,就徑直倒下五人。
這一下子,把一旁的石頭給看呆了,好絢麗的槍法!看的石頭熱血沸騰,都想拿起一隻槍來,像童伯伯一樣征戰於人群中。
但再看殺人最多的方伯伯,充分的利用到自己的怪力,把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風,沒有一人可以擋住第二棒,但完全是一副以傷搏命的架勢,對於向自己砍來的刀,能擋就擋,有時候就直接用自己精鋼似的肌肉去硬抗,手中的棒子則落到那人的腦袋上。
義父也拿起劍來,上前去打鬥,但可以看出,那劍法也不比石頭要高明多少,但論身體素質連石頭都不如,最多就跟一名敵軍打的不分上下,在那僵持著。
而且周圍的數十個士兵也不是一般人,打鬥來往有序,以最小的損失來換取最大的傷害,都配合的極好,看來都是義父的親衛兵。
石頭更多都是起到輔助作用,最主要的就是恢復人們的體力,使得所有人的體力都保持在巔峰狀態,這樣,不僅殺傷力大增,更是讓原本飛速下降的人數,慢慢的穩定下來。
就這樣,在這個小小的范圍裡打著持久戰,外圍的敵軍也很著急,現在城裡的情況基本都穩定下來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都找過來了,本來以為這次的刺殺活動十拿九穩,但誰知出了這麽個意外。
雖然都有著石頭的治療,但人們的臉色還是越來越白,畢竟受傷所留的血並不是那麽容易恢復,那怕是石頭也沒有什麽辦法,方伯伯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好像真的不要命一樣,但效果也是顯著的,周圍的敵人越來越少了。
但隨著時間的拖延,那些敵軍也好像斷絕了離開的想法,開始拚命起來,死傷率也瞬間高了起來,原本就很小的圈子,又往裡壓了幾分。
就在連石頭也有點吃不消的時候,終於隱約聽到了楊伯伯的聲音。
“城主,你在哪!”
石頭想也沒想,把一個火球扔上天去,雖然隻飛出了四五米,就消失不見了,但還是把援軍給吸引過來,聽著前面騷亂的聲音,石頭也明白,這次的必殺局也解開了。
......
高麗國大營內。
燈火通明,幾個將軍圍在中間的桌子上,好像在探討著什麽。
坐在下方的一個副將說道:“將軍,這次的行動可行麽,那城主邊上可是有不少精銳的,這次我們如果殺不掉他,那可就虧大發了!”
坐在最上面的將軍也抬起了頭來,
竟然是那位之前因為士兵停步而氣昏了的那人,陰翳的眼神看著底下的所有人,嘶啞著嗓子說道:“我們上次攻城戰,足足死了十四萬多近十五萬人,損失了一半的兵力,但竟然隻消耗了溫城兩萬人,我們原來的人數優勢已經不算什麽了,但,如果我們能夠把姓陳的腦袋給揪下來,那佔領溫城基本上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陰森森的看了底下所有人一眼,“我已經把最後的底牌都給用了,這回足足用五萬人抵上去,還有我的八百精兵,這回肯定沒有問題!”
“但我希望你們明白,我們要盡快拿下溫城,立馬就征兵,這回他們竟然把消息給傳了回去,大隋很有可能會在派援軍,如果我們不能在他們來之前拿下溫城...”
突然,雙手往桌上一拍,充滿殺氣的說道:“那你們都可以去死了!”
“是,一定在今晚拿下溫城。”底下的各國副將驚恐的回答道。
但在這大營內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邊緣的陰暗處,還有著一道周身布滿黑霧的人在其中。
沒錯,那道黑霧裡就是來探查情報的小雙,也只有她能夠不驚擾任何人進入這大營中。
小雙通紅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坐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雙手上的匕首更是握的微微顫抖著,晶瑩的淚珠也一直順著潔白柔嫩的臉頰落下,但卻緊咬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出來,她明白,如果這時的她發出聲響,一定會有人來檢查,那她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這古怪的黑霧可以隔絕視線,隔絕殺氣,但唯獨無法隔絕聲音。
隨著其他人的離去,很快,整個帳篷裡就只剩下將軍和小雙兩人了,但門口和帳篷周圍都布滿重兵,如果裡面有任何聲響,都會立馬衝進來。
雖然只有兩人,但小雙還是不敢亂動,這一身黑霧給她在黑夜中隱身般的特性,但在白天裡,或火光下,卻會更加明顯。
那將軍坐了一會兒後,竟起身,把所有的燭火都給吹滅,隻留下自己案板上的一小根細蠟, 重新坐下來,思考著問題,看來這是他所習慣獨特的思考環境吧。
小雙一看,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喜色,身邊的黑霧竟像有思維一樣,竟慢慢的淡化散開,直到和整個室內的光亮度差不多,但假如再回過頭來看小雙的話就會發現,她好像已經融入了黑暗裡,根本看不到一絲痕跡。
毫無聲響的來到了將軍的身後,這一點對於從小就開始訓練靜步的小雙來說輕而易舉。
那將軍好像感覺到了什麽,環顧一圈,卻什麽也沒有發現,但心神也十分不舒服,晃了晃腦袋。
小雙在後面,高舉雙臂,兩把銳利的匕首更是握的無比堅定,雙手用力下滑,精確的在他的頸邊一個交錯,準確而精巧的角度使得他的腦袋竟脫落身體直接飛了起來。
這時的將軍才突然想到,“傳聞,溫城城主身邊有一奇人,精通暗殺之術,無人見過其真面目。”但隨著而來的劇痛讓他斷了所有的思維了。
小雙看著眼前的屍體,眼中的眼淚終於狂湧了出來,抽抽噎噎的說道:“陳叔,嗚嗚,我,我為你報仇了,嗚嗚。”
奇怪的動靜也引起了外面士兵的注意,小聲的喊道:“將軍,有什麽事嗎?”
當然沒有回應的聲音,士兵臉色一變,直接推簾進來,只見地上躺著一無頭男屍,立馬喊了起來:“快來人啊,有情況,全部戒嚴!”
小雙手裡提著將軍的腦袋,看著不遠處的士兵紛亂,擦乾淚珠,轉身向溫城跑去,在陰暗的夜色下,沒有什麽可以阻止小雙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