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大少爺被那柳小白打成這樣,難道我們就讓樣忍氣吞聲嗎?”兩人中的一個說道。
諸葛豐沉吟了良久才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是……”
“別說了,此時王爺的大計最為重要,其他的事情都要靠邊站,等我等助王爺登上大位,將來還怕沒有報仇的機會嗎。”
諸葛豐微微歎了口氣道:“流雲做事太衝動,又不動腦子,前段時間我把那些殺人不見血的山賊弄來對付那姓柳的小子也沒有佔到半點便宜,就那些廢物護院能耐他何。讓他吃些虧,長點記性吧,不然這諸葛府以後誰來當家。”
“老爺想的深遠。”
諸葛豐皺了皺眉道:“這筆帳先給那姓柳的小子記下,有朝一日新帳老帳一起算。”
“是,老爺說的對。”
寂靜了片刻,諸葛豐問道:“給王爺準備的十萬石糧食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此人微微沉了一下氣,接著說道:“小的說句不該說的話……”
“什麽?”
“不知王爺何時起事,就這幾個月,咱諸葛府已經墊出去幾十萬石糧去了,縱身諸葛府家大業大也經不住這樣折騰。”這人滿含不願。
“這個,”其中厲害諸葛豐不可能不清楚,安平王養了那麽多的兵,一日的開銷用度就是不菲,何況為了贏得民心,他一直也沒有增加賦稅,如此大窟窿拿什麽來添。現如今自己算是站在他這一邊了,一條繩上的螞蚱當然要幫著往下扛,可是,這涸澤而漁終究不是辦法,“也不太還說。”
“先把王爺要的糧食備齊了,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諸葛豐如今極力拉攏令狐良庸想要他站在安平王這一邊也就是想要借助令狐府的財力。
既然令狐良庸好言相勸不能答應那麽隻好吃掉令狐府了。
那人皺了皺眉,道:“知道了老爺。”
“好,沒什麽事情你就下去吧。”
那人答應一聲轉身就要向外走。
“糧食交接的憑條一定要拿回來,欠下的銀子將來是要向安平王要的。”諸葛豐說道。
那人轉身答應一聲推門出去了。
諸葛豐又在這書房裡面坐了很久,既沒有說話,也沒有讀書寫字,只是靜靜地坐著。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一個似乎是管家的人過來敲門。
“進。”諸葛豐說道。空曠的房間令諸葛豐的聲音充滿了深邃感。
那管家推門進來,微微頷首,問道:“老爺今日是睡在書房,還是?”
諸葛豐沉吟了一下,道:“去九娘那裡吧。”
“好,那小的去知會一聲三夫人,三夫人此時正領著新梅小姐在安慰夫人呐。”
“不用了,我自己去,她什麽時候回去便什麽時候回去吧。”諸葛豐選擇去諸葛新梅即九娘的屋也是知道,九娘因為他將諸葛流雲這件事情壓下來會很高興,不至於一晚上念叨,給他個清淨。
這書房今日他已經待了一日了,不想再待下去了。
那人答應了一聲。
“流雲怎麽樣了?”諸葛豐問道。
“那會兒疼醒了,醒了一會兒,剛才又睡著了,大少爺這回這罪遭的。”那人嘖嘖了兩聲。
他見諸葛豐沒說話,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話惹諸葛豐傷心了,於是趕忙改口道:“好在大夫說了,只要安心養著不出三月必能完好如初。”
諸葛豐道:“要好好照顧流雲。”
他說著向門外走去,那人答應一聲跟在後面。
他們繞過石板小路向後院走去。書房又恢復了先前的寧靜和黑暗。
柳小白像一直蝙蝠一樣倒掛在房梁上,他知道自己聽到的這些東西並不能作為證據,只有找到確鑿的東西才可以。
為了證明他與安平王之間的關系,也為了證明自己曾為安平王的大業出過一份力量,有些東西諸葛豐一定會保留,就像糧食交接的單據。
只要能找到這些單據,便是一個很好的證據,能夠證明他與安平王的關系。
柳小白輕輕推開窗戶,去掉安在上面的紗窗,輕身一躍,宛若脫兔一般進入了書房。
屋子很大,但很空曠,一掌碩長的書桌上擺著文房四寶,毛筆由粗到細約有三十多隻掛在筆架上。
書架上擺著一些書籍,牆上掛著各色畫作。
看到如此多的毛筆令柳小白想到,諸葛豐平時應該是畫畫的。
柳小白在房間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便出了這間屋子,穿過一個圓形的門,短短的廊道,之後便是一間起居室。
或許有的時候,諸葛豐累了便在這裡休息。
起居室簡單到要死,除了一張睡覺的床,別無他物。
這裡一定沒有女人出現,因為絲毫沒有女子的氣息。
柳小白倒想找一個暗格什麽的,找了一遍,什麽也沒有,一覽無余。
出了起居室便向兩邊的耳房進去,除了一些瓷器,書畫,和書籍真的是什麽也沒有。
這個大房子所有的房間都找了,可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他覺得不對,假如諸葛豐是從外面進來的,他不可能看不到。
可是燈光卻是從裡面亮起來的,說明他原本就是在這個大屋子裡。
最前面的書房和兩個耳放假如有燈光的話,他不可能看不到,唯一的一種可能便是後面的起居室。
現在已是深夜,柳小白想要冒險一試,於是他打開火折子,將起居室的一盞燈點亮,然後迅速從屋中出來,上了房頂。
屋中燈光雖然暗淡如絲,但是以他的眼睛是可以看得到有亮光的。
柳小白迅速回來,將起居室的燈火吹滅。
那麽,在這個房間之中一定有一個藏身的暗處。
那麽這個暗處會在什麽地方,一個簡單的機關。
機關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這個起居室,因為柳小白當時在屋頂,看到屋內的燈光是一點一點亮起來的。
於是柳小白便在間起居室當中摸索起來。
一個鏤空的紅木擱架,擱架上擺著幾件汝窯的瓷器。
柳小白一個個拿起來,總是覺得這些瓷器上藏著什麽玄機。
可是,只是簡單的瓷器而已,沒有絲毫的異常。
牆上掛著兩幅墨寶也沒有問題。
床榻的下面很乾淨。
最可能在牆壁上暗藏玄機,柳小白也一點一點的敲擊了,似乎沒有什麽地方聽起來像是裡面是空心的。
柳小白有些躊躇,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待在屋頂上寂寞無聊睡著了。
在自己一走神的過程當中,諸葛豐與那人一起進了屋子。
可是自己明明記得燈光是由暗轉明,這是那種由遠及近距離感才會產生的效果。
柳小白無奈坐在床榻上想要再自己想一想。
這是一張楠木的香床,做工上稱,用料講究,坐上去之後相當的穩固,連絲毫的聲響都沒有,在這張床上一對小夫妻折騰成什麽樣子估計也只能聽到互相的呻吟和喘息之聲再無其他。
不經意間柳小白將手搭在了床頭上。
這是一個雕刻精美的獅子造型的床頭柱,就是在床頭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柱子,柱子上面精雕細琢著兩個小獅子。
或許是柳小白心情不好的緣故,因為找了這一晚什麽都沒有找到了,手上在自己不在意的時候使出了力氣,只聽得刺啦啦一聲清脆的響聲。
鏈子上明顯上著油,因為聲音並不大,可是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卻顯得異常的響亮。
柳小白不由得一驚,隨即便眉開眼笑。
眾裡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東西原來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