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見張遼如此的熱情,再加上的確是事情緊急,沒有時間寒暄和矯情,於是說道:“諸葛府與令狐府合作的事情張大哥一定知曉?”
張遼笑道:“當然知曉,這件事情幾乎整個西府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其中合作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商船的交接,”柳小白頓了一下接著道:“先如今,商船的交接上出了一些問題。”
“哦……”張遼感歎了一聲,原本就向外凸出的大眼睛更加鼓出來,仿佛一條比目魚,“出了什麽問題?”
“原本應該這些商船是到了令狐府的手中,可是現在這些船隻卻在一些船船工的手中,”柳小白表情渴切道:“我想勞煩張大哥幫小白看一看這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柳小白知道,這些房屋地契,貨物買賣的憑證只要是有的,官府一定會記錄在案的。
而張遼是官府中人,與這些人想到來說好打交道一些。
如果自己去,即使想知道,費上半天的功夫或許也不如張遼輕松的幾句話。
柳小白原本心中就是這樣打算的。
“原來是這麽一件事,”張遼沉吟了一下道:“小白你稍坐一下,我去去便回!”
張遼想了一下這種事情應該是歸哪一個部門來管。
一般來說,物品的買賣是由戶籍處來管轄,但是他也不確定,也隻好先去詢問一二再說。
張遼說著便站起身來向門外就要走。
柳小白道:“是不兄弟讓你為難了?”
“哪裡有那回事情,”張遼呵呵一樂,“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部門管理這件事情而已。”
柳小白遲疑了一下,拿出一袋銀子,估摸有四五十兩的樣子,塞到張遼的手中道:“勞煩大哥了!”
張遼堅決不受,道:“你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這些哪是給張大哥你的,”柳小白將銀子摁到張遼的手中,小聲道:“大哥的改日另外送上,這是一會兒大哥去的時候也難免大點一下,總不能讓你自己掏銀子。”
張遼呵呵一笑,心中知道柳小白說的在理,便也不再推脫,將銀子收了,道:“小弟,你稍等片刻。”
張遼眼神堅毅。柳小白知道,一定會有消息,不論這個消息是在柳小白的估算之內,還是在柳小白的估算之外。
可是,假若沒有張遼,自己去詢問的話,估計吃到的都是軟刀子,到最後什麽也問不到,留下的還是猜測。
張遼讓柳小白等著,他隻好等著。
張遼剛出去,進來一個小兵給柳小白上了一杯茶,寒暄了幾句便出去了,或許是張遼安頓讓照顧他的。
柳小白也不知張遼去了何處,見他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服出去,應該也不會去太遠的地方。
張遼的辦公場所簡單的很,一張長條桌,上面隨意擺放著一些東西。
一邊的衣掛上掛著一身行頭,是一套都統的官府,佩劍掛在牆上,佩劍的旁邊還有一張弓和一個箭袋,完整的一套武人裝束。
張遼去了不太長時間,回來的時候額角沁出微微的汗珠,柳小白心中感動,心道,張遼為自己辦事還是滿給力,滿盡心的。
“事情已經問清楚了,”張遼微微有些喘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蒙灌了一口茶水道:“諸葛府的船只在記錄上的確是在幾個船工的手上,一條也沒有到令狐老爺的手中。”
聽了張遼的話,柳小白已經明白事情真如自己推算的,整個事情都是諸葛豐算計好的,要將令狐府至於死地的招數。
“你的那些銀兩我也花出去了,”張遼呵呵一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不然正問不出什麽來。”
“這些賊痞子都吃了諸葛豐的好處了,一開始竟是不吐口,後來憑了我老張的人品好,又花了銀子才將實話套出來。”
“沒想到,這所有的事情都是諸葛豐暗中操作的,原本他就不想與令狐府合作而是想要整個吞並了令狐府……”
張遼以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興奮地說道:“萬萬沒想到這諸葛老兒竟然如此的狼子野心,想的竟然是一口吃掉令狐府,小白兄弟,你是令狐府的人,可要回去提醒令狐良雍多加小心才是。”
張遼見柳小白並不震驚,便停了下來,沒再說下去。
“謝謝張大哥的提醒,現在看來諸葛豐已經動手了。”柳小白緩緩說道。
“哦……”張遼見柳小白表現的很平靜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具體的事情改日再與你說,”柳小白道了謝,匆匆走了出來,“張大哥的情誼擇日定當重謝。”
“客氣了,我們兄弟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柳小白離開張遼的府衙,上了馬,匆匆打馬向碼頭跑去。
碼頭上看著亂糟糟的,其實卻是井然有序。碼頭上往來商船絡繹不絕,船塢中各色商品玲琅滿目。
吳越國重視商貿。雖然江南是魚米之鄉,但是此時其實它的產糧地位還沒有那麽的凸出。
南從廣州,西從巴蜀,被從南唐,西從日本往來的貨物在西府的碼頭形成集散和消融。
柳小白此時可顧不了這些,他打馬找尋令狐白雪和蘭芯。
好不容易在處碼頭的角落找到了令狐白雪。一通忙亂之後,令她的額角滲出幾滴香汗。
鬢角的發絲微微有些凌亂。
蘭芯正在與幾個船工交談該怎麽樣將船舶靠在碼頭邊上,聲音清脆而充滿活力。
蘭芯是一個行動者,只要目標明確,行動起來就會非常的迅速。
令狐白雪見柳小白過來,如獲救星,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柳小白的身邊。
她嬌柔的小手的捏著的帕子已經被汗水沁濕,眼神中透著幾分希翼問道:“怎麽樣了?”
“正如我們所料,這些都是諸葛豐搗的鬼,”柳小白將馬屁遞給身邊的一個小廝道:“早已經給老爺下好套了。”
“那現在該怎麽辦?”令狐白雪鳳眉緊蹙,“運糧的大船看來一定是弄不到了。”
柳小白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令狐白雪的上臂,“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令狐白雪輕歎了一口氣。
柳小白現在也沒有辦法讓令狐白雪的情緒一下子變好,只有等這件事情徹底解決了,她的情緒自然也就好了,不然說什麽都是蒼白的。
“我們現在有多少船隻?”柳小白問道。剛才他就是布置令狐白雪來收集船舶的。
“大大小小也就十多條船!”令狐白雪有氣無力道。
“這麽少!”柳小白一聽這個數字也是一愣。原本他想著怎麽也有二十多艘船舶的,沒想到僅僅這麽幾艘船。
“是啊!”令狐白雪道,“僅僅這麽幾艘,該如何是好?”
“蘭芯!”柳小白喊了一聲。
蘭芯轉頭,見是柳小白,便快走兩步過來,道:“你回來了!”
柳小白點點頭, 問道:“只有十幾艘船嗎?”
“十二艘,”蘭芯聲音異常的乾脆,“連大帶小,而且小船七艘,稍大一點的兩艘,大一些的三艘。”
“想要用這十二艘船將軍糧運到,至少要跑上十個來回。”
柳小白呵呵一笑,道:“現如今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蘭芯莞爾一笑,道:“誰開玩笑了,是你在笑好不好?”
令狐白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心情不好,看什麽都不順眼,一跺腳道:“令狐家的事,是否與你們都沒有關系?”
蘭芯閉上嘴,垂下頭,躲開令狐白雪殺人的目光。
柳小白仿佛沒有聽到令狐白雪的話似得,道:“碼頭如此多的船,去雇幾隻來不行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