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不到一仗距離就要觸岸了。”船工大哥忽然說道。
船工大哥沒有絲毫的埋怨,此時就是一門心思遵照柳小白的指示劃好自己的船。
他也應該知道此時抱怨已經無濟於事,最重要的就是與柳小白同仇敵愾,趕走賊人或許才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右轉舵,右轉舵!”柳小白厲聲喊道:“快右轉舵!”
柳小白嘴上喊著,順手幫著船工大哥在搖櫓。
現在,上岸肯定是不行,就是死也要死在船上了。
“二牛,不要停,加速蹬!”柳小白喊道。
“好嘞,小白哥!”柳小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在那裡猛蹬。
柳小白擔心的是船身靠住岸邊一下子擱淺了,所以現在的速度一定要快,要猛。
讓速度和力量加起來,以超大的慣性闖過這一關。
果然不出柳小白所料,船頭順利轉舵之後,向前衝的慣性一下子將船身向北甩去,鐺一聲,船尾的艙底撞到了河岸的泥土上。
“啊……”蘭竹一下子身子向左邊被甩出去。幸好金二牛還算機靈,雙腳在蹬著船槳,雙手空閑著一把抓住差點被甩飛的蘭竹的腳裸。
金二牛順勢將蘭竹拉回來,道:“蘭竹,你要多吃點飯,吃胖一些才不會被甩出去啊!”
“放屁!”蘭竹正為自己被橫甩出去感到懊惱。
柳小白哈哈一笑,“抓緊了,保護好自己!金二牛長進了,竟然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懂得開玩笑的樂趣!”
“蘭竹沒事吧!”令狐白雪也從底倉裡爬上來,或許是一個人在下面感到太寂寞了。
“大小姐,我沒事。”蘭竹說著又將鬥笠趕緊支起來,因為還有零星的箭失飛過來,“你不要上來,上面危險,你下去吧!”
“別上來,大小姐,上面危險!”柳小白扭頭對大小姐喊道。
女人要是強的時候比發情的公牛還要強上幾分。柳小白說話的當中她已經爬到了柳小白的身後。
“沒事,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令狐白雪帶著幾分自信說道。
柳小白現在也顧不上管你她了,他現在哪有精力好言相勸,她不願意下去,就讓她在這裡待著吧。
船隻沿著河的北岸滑行,船的北邊船面都在貼著河堤行進,柳小白能清晰地聽到船底摩擦河堤的聲音,呲……呲……的響聲。
“客官,這樣不行,船底會被磨破的。”船工緊皺眉頭道。
柳小白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我知道。”
柳小白看一眼賊船的形勢,原來包抄他船尾的兩條船已經被甩開。
而原來包抄他們船頭的那兩隻船則正在掉頭。
兩條船一起橫在江面上一起掉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位置在北面的一條賊船此時正橫在江面上,給柳小白的小船隻留出很窄的一條空間可以穿插過去。
“堅持一下,一定要衝過去,衝過那個縫隙,不然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了。”柳小白厲聲喊道。
“二牛,再加把勁!”
金二牛呼呼猛蹬,已經再沒有回答小白喊話的時間空隙了。
柳小白的小船像浪中的海燕一般直插向正在掉頭的賊船與北岸之間留出來的七八米的空隙。
……
“快,向北劃,他們要從背面的縫隙穿過去!”站在船頭的賊人明顯是看出了柳小白的意圖,站在賊船頭喊道。
“不行,我們的船太大,船身太重,再向北會擱淺的!”另外一個像是船夫的人理性地說道。
“去你媽的擱淺,今日弄不死這小子,我們都得死!”這賊人罵道。
“向北,向北,將北面的水面都堵上,不要讓這小船逃跑!”那似乎是船夫的人指揮道。
賊船向北邊靠近過來……給柳小白留出的逃跑空隙越來越窄了。
“快……”柳小白繼續催促道。
……
在這個時間段,賊船上還是不斷有零散的弓箭射在柳小白的船上。
柳小白的小船已經與攔堵他們的賊船近在咫尺。
忽然柳小白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媽的!“大小姐拿著這個鬥笠,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船工。”柳小白回頭對趴在自己身後的令狐白雪說道。
“好!”令狐白雪在大家同仇敵愾的時候得到了自己的任務非常的振奮。
柳小白將舉在手中的鬥笠交給大小姐,趕緊跑到自己所在小船的南面一側。
小船已經貼著大賊船的船頭要過去了,兩隻船此時幾乎處在平行的狀態,距離很近。
距離近到應該僅有半米的樣子,站在船身南側的柳小白幾乎可以看清楚一個舉著刀的賊人臉上的粉刺,另一個拿著錘子的賊人鼻孔裡跑出來的濃黑的鼻毛。
“媽的,要過去了,跳上去!”那拿著刀的賊人一揮手中的刀喊道:“跳到他們的船上去。”
柳小白剛才突然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兩隻船距離如此之近,對方只要想跳過來,很輕松就可以跳過來。
如果自己沒有料想到這一點,讓這個船上的賊人跳到自己船上將是很麻煩的一種狀況。
現在果然如此,這些賊人也想到了這個辦法……
柳小白將匕首拔出來,握在手中,動作並不瀟灑,而是半貓著腰躲在船篷的下面,讓船篷盡量遮住自己的身體,這是因為擔心流箭射傷的緣故。
……
在這個賊人的指揮下,四五個手中拿著武器的賊人站在賊船的船頭,隔著半米多遠的距離,向柳小白的小船跳過來。
他們嘴裡還在嚎叫著……
柳小白見一個飛過來,以閃電的速度從船篷下出來,伸腳一踹將一個飛在半空當中的賊人直接踹到河中。
另外一個與這個賊人一起跳過來的賊人已經落在的船頭。
柳小白剛飛完這一腳,直接轉身,左腿半蹲,右腳貼著地面橫插出去,直接蹬向了此賊人的下盤。
這賊人剛跳到小白的船上,立足未穩,被柳小白這一個橫蹬,便完全失去了重心向柳小白所在的方向趴下去。
柳小白伸手將匕首捅出去,順勢將匕首插入了這此人的心臟,一股鮮血從他的胸膛噴射出來。
……
另外一個賊人跳到了小船的中間,趴在弧形的船篷上面,趴著不敢亂動,正想辦法要向金二牛他們那邊的船尾過去。
柳小白乾掉船頭的這兩個之後,從船篷裡鑽進去,直接將匕首透過船篷扎進了此人的脖子,鮮血染紅了一片船篷的布面,宛若秋天曬在場面上的鮮紅枸杞。
還有一個跳在的船尾,柳小白力所不及,只能靠金二牛他們解決了。
金二牛見一個賊人跳到了船尾,兩隻船都在行進,這個賊人跳上來,身子卻沒有立穩當, 晃晃悠悠的。
金二牛知道柳小白不在船尾,而是在船頭,這個只能靠自己來解決,其他兩個都是女眷,乾不了什麽的。
金二牛乘此賊人立足未穩之際,伸手拉住此賊人的雙腳,將他拉倒,仰面躺在船板上。
此賊人雙腳被控制,手中卻拿著武器,上半身可以活動,半立著身子,坐在船板上向蘭竹揮動武器就要看過去。
金二牛情急,直接又將這賊人向自己的方向拉過來,將這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緊貼著自己的身子。
金二牛的腳被限制著,因為要不停地蹬著船槳,不能讓船停下來,船一旦停下來,那大賊船將撞上他們的小船,小船會被直接撞碎,到時候,那才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金二牛深刻地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即使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腳下也連半刻也沒有停歇,一直在狂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