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聽了她的話也不生氣,伸手在馬屁股上溫柔的敲了一下,讓馬兒有點感覺就好。
他還不敢使用馬鞭,擔心自己坐下的馬將自己甩下去。
“大小姐為什麽要生氣啊?”
“我沒有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她沒有看他。
“沒有生氣為什麽還要跑如此之快!”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為自己跑這麽快找一個恰當的借口,最起碼也是一個能說服柳小白的借口。
“我要是不跑在前面,你何時才能學會騎馬啊!”她說的振振有詞。
柳小白笑了笑,“這樣說也對!”
……
“西子小姐與我沒有什麽關系,只是一些機緣與我的兩位娘子住在一起。”柳小白也不知道該不該解釋,但是心中覺得還是說明白了比較好。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與我沒有什麽關系,”她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你要解釋還是與蘭竹解釋一下更有必要吧!”
“我沒有向誰解釋的必要,只是在說明情況而已。”
她覺得他說的對,語氣稍稍回環了一點,“那日在明月樓,她選擇了你,而沒有選擇西門方,是這樣嗎?”
“那日在明月樓你們剛走不久,西門方便也走了,之後我還有鍾嶽便與西子小姐喝酒,最後我也走了,隻留下鍾嶽……”
“之後我便再沒有見過她,昨日才是那之後第一次見面,才曉得她為自己贖了身,無處可去,便去了顧家。”
“她怎麽知道你和顧家的關系?”
柳小白抬眼看了她一眼,心道,這大小姐的確是聰明,一下子就問到了問題的核心所在。
“應該是鍾嶽告訴她的!”
當然柳小白不能將事情的全部都告訴她。
“你那姓顧的娘子可是個大美人,你的福氣可真不小。”令狐白雪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酸溜溜的。
“其實還不是娘子,”柳小白發自肺腑道:“只是可兒對我情深意重,我還沒有將她迎娶過門,說來慚愧,是小白對不住她……”
柳小白說著輕輕歎了一口氣。
令狐白雪心中卻是另外的一種想法,其實,一個女子只要找到自己真心喜歡的男子,所謂的那些形式其實並不是那麽重要。
可他嘴上卻說道:“名節對於一個女子最重要,既然你這樣想,就要趕緊行動才好,可別辜負了那顧姑娘。”
“大小姐說的是!”
隨後又閑聊了一些穎兒的事情,了解了一些柳家的情況,令狐白雪對柳小白有了更深的了解。
令她沒想到的是柳小白竟然曾經過過那樣辛苦的日子。
……
到了午時便到了農莊,莊子很大,很氣派,所以當時柳小白說下鄉受苦的時候,令狐白雪和蘭竹等人會覺得好笑。
這裡一則是農莊,再則也是令狐府的人消暑的所在,所以,花園,池塘一個都不少,池塘中魚兒自由的遊弋。
這農莊除了面積較西府的令狐府小上一些,其他的真看不出哪裡差了。
農莊平時都要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照管。男人姓張,是個很精明的人。
令狐白雪叫他張管家,卻叫她妻子為張家嬸子。
他們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也在這個農莊,幫忙照看著。
這個二十多歲的兒子也已經娶妻生子,這張家可謂是三代同堂,其樂融融了。
恰好趕上午時,因為大小姐來,所以午飯是已經提前備好的,非常的豐盛。
此時,炒菜還較少,多是以燉菜為主,究其原因,其實很簡單,此時煮飯多用柴火,柴火煮飯容易入味,飯菜自有柴火的香味。
可是,柴火煮飯也有其缺點,那就是火點較低。
而炒菜一般需要高火點,一下子起來的高熱爆炒將菜炒熟。
所以,用炒的方式做出來的菜不香,而且還有生的可能,所以才不被接受,不被推廣的。
當然食物主要以雞鵝為主,但是張管家說晚上會給殺一隻羊來為他們接風。
……
已經產仔的和待要產仔的牛都已經被集中起來,安排在離莊子大約二裡地的圍場裡。
吃過午飯,柳小白要去圍場看牛,所以便沒有喝酒。
其實牛有什麽好看的,該交代的事情,前段時間令狐白雪已經細致的交代了。
只要能擠出奶水的牛都要留下來,為冰激凌工坊提供牛奶。
那麽令狐白雪為什麽非要來這裡,當然,這與領導視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一則可以起到督促的作用,二則可以讓下面的人認為她很重視這件事情。
令狐白雪並沒有去圍場,倒是柳小白和蘭竹一起去的。
張管家一一直跟著。
“柳公子年紀輕輕就能得到大小姐的賞識,將來可謂是前途無量啊!”張管家道。
他臉上並沒有諂媚和過分的低眉順眼,語氣也平淡的很,面容也沉浸的很,似乎他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已,不像是在恭維。
柳小白笑了笑,道:“小白只是個小廝,談什麽前途無量啊。”
張管家說這樣的話也很正常,雖然他現在是個管家,可是只是農莊的一個管家而已,與令狐府家中的管家還是有些差距的,像沈大管家,就是他們這些下面的小管家巴結的對象。
他對柳小白說一些恭維的話,並不是認為他將來也能做到管家之類的地位,只是打一個提前量而已,事情總有萬一……
蘭竹雖然跟著,因為有外人在倒也沒說什麽。
張管家對蘭竹也很恭敬,因為蘭竹是令狐白雪身邊的人受到這樣的禮遇是理所當然的。
……
圍場中有黃牛和水牛,當然沒有現世專門用來產奶的奶牛。
此地多是水田,所以水牛較多,但是黃牛用來拉車要強過水牛,所以兩種牛都有。
“剛產完崽子的,還有要產崽的都在這裡了,”張管家道:“一共是將近五百頭。”
柳小白想了想,當然他也想不出個啥來,因為也沒有經驗,像這樣的牛能產出多少奶來,之所以要想一想再說,是想表現得自己有學問,“要保持這個圍場中一直有五百頭牛才可以。”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張管家道。
柳小白笑了笑,低頭在張管家的耳邊低語,“還是要讓母牛多交配,這樣才能保持穩定的數量!”
張管家是過來人, 心領神會,“那是自然。”
因為蘭竹在身邊,這樣的話也不好明說。
“當然這些牛平時都可以下地乾活兒,不要誤了別人的農事!”柳小白道。
“這個柳公子就不用擔心了,耕牛的問題已經用其他的方式解決了!”
“哦……”柳小白感歎一聲,看來令狐白雪是將這裡定做牛奶的供應基地了,其實想想這樣也很好,這樣貨源更穩定,奶質更高。
其實這些牛真沒有什麽可看的,因為柳小白對牛真的不了解,當然只是叮囑了一番一定要保證牛奶的數量和質量,尤其是不能往牛奶裡加水等問題,聞了半日的牛騷氣便開始返程。
回去的時候張管家有別的事情並沒有與柳小白和蘭竹同行,這便只剩下了蘭竹和柳小白兩人。
他們乘坐的是交通工具是一輛牛車,牛車的車夫是一個聾子加啞巴,天生的殘疾。
似乎這樣的氛圍倒像是為柳小白胡作非為專門特供的。
蘭竹羞澀地坐在他的對面,雙手攪動著一隻手帕顯得有些緊張。
四周都是綠油油的農田,插秧的季節已經過去,禾苗已經長起來了。
微風吹過,有一種心曠神怡地感覺。
不遠處,也就是三五裡遠的地方有一座山,山上鬱鬱蔥蔥的樹木生長的很茂盛。
偶爾會見星星點點的褐色瓦片折射出來光彩,吸引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