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絲毫也沒有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矯揉造作,而是很自然的。
她的手很柔也非常的溫潤,宛如溫泉,輕柔的感覺。
柳小白笑一笑,點點頭,她說的話的確是實話。
“何況你拿我送你的東西也不是白拿,你要將你做的那個吉他留下來送給我,這個東西我以前從來也沒有見過,也沒有彈過……”
“你不僅要將它送給我,而且還要教我怎麽彈才行的!”她很認真的樣子。
“啊……”柳小白經不住叫了一聲。
杜少君噗哧一笑,“不要那麽緊張,我已經叮囑那個樂器師傅又給你做了一個,過個三五日的就應該做好了!”
“這樣啊……”柳小白也為剛才自己的小家子氣慚愧一笑,“還是二夫人想的周到。”
“見你也喜歡,我是不會平白無故奪你所愛的!”柳小白晃了晃手中捧著的陶塤,“那這個就謝謝二夫人了。”
“不用那麽客氣!”
……
“那麽這個陶塤有什麽來頭,我看著顏色如此的鮮豔,不是一般人能使得上的東西。”
的確是這樣,在那個時期在陶器上上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謂的唐三彩在唐代其實也並不普及的。
在瓷器上燒製顏色好說,可是在陶器上燒製顏色要比瓷器上更加困難……
更不用說這個陶塤上燒製的是天藍色這種非常靚麗的眼色。
這樣的工藝,燒製陶器的地方一般不會主動燒製好再到街市上去賣,因為一方面,燒製這樣的陶塤或許需要損失個萬八千的才會有一個成功,這樣其他萬八千的成本都要加到這一個上……
如此一來定價必然就高,價格如此之高的一個陶塤誰也不敢預料一定會遇到買家。
所以,這樣的精品陶塤一定是別人定製的。既然是別人定製的,那麽就一定是一位身家不凡的人物曾經是他的主人。
因為前面有個趙武靈王和始皇帝這兩位打前站,想來這個陶塤的主人應該也不會差到什麽地方去。
“傳說這個是當年魏國的信陵君魏無忌曾今把玩過的東西。”
魏無忌柳小白不知是何人,但是信陵君還是有所耳聞的。
“就是戰國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嗎?”
“傳說的人就是他!”
“我說嘛,這個陶塤外面的天藍色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話說當年信陵君喜歡吹陶塤,又喜歡天藍色才將二者融合為一個。”
“想來當年製作這個東西一定花費不菲的。”柳小白道。
“聽說是一個時代製作陶塤的工匠送給他的,因為信陵君曾經救國這個工匠的妻子一條命,這工匠為了感激信陵君,所以才下苦功夫將信陵君的兩個愛好合二為一,製成了這個陶塤。”
“想不到這個陶塤身上的故事更是坎坷!”
二夫人微微點點頭。
“那小白只能再次感謝二夫人了。”
杜少君笑了笑,“都說不要客氣了,你也不是白拿,下面你的任務更重,那就是將我教會!”
柳小白心中有點忐忑,看來二夫人是不學會這個吉他誓不罷休了。
又在杜少君的樂器收藏房中轉了片刻,當然歷史那些名人雅士用過的東西還有很多,什麽嵇康曾經用過的古琴,上官婉兒玩過的橫笛,還有契丹的一個皇帝曾經拉過的二胡……
這些東西可謂是不勝枚舉。
以前覺得令狐府最值錢的地方是那散布在街面上的成衣鋪和綢緞莊,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原來令狐府最值錢的是二夫人這個小院子。
……
“二夫人,您沒有想過把這些東西都藏在地窖裡,或者什麽更隱秘的地方嗎?”
她微微一笑,“那倒是沒想過,也有一些人進來過這裡,像你這麽激動和有想法的還是第一個,其他人幾乎都當時一些廢舊的樂器而已。”
“那是您領來的人都是些善良的人,要是有一個居心叵測的人看見了,那就麻煩了。”
柳小白的確是沒有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什麽緊張的狀態了,或許她也只是喜歡這些東西,但是並沒有將它們與金錢掛鉤來衡量,這是一種非常高超的境界。
……
“你還想要什麽,還有什麽喜歡的,你就說,我都可以給你!”
柳小白眼中閃著金光,心道,現在要是能穿越回現世去,這些東西哥們兒我都想要,一件也不要拉下。
可是,這是在這個時代,自己將這些東西拿來又有何用?
“二夫人,您對我是太好了,”柳小白的眼神中充滿了獻媚的神態,“假若,我是說假若,有那麽一日,我能回到我的家鄉,您能將這裡的東西給我幾件嗎?”
“當然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到時候你盡管說!”她稍微頓了一下,“聽你的口氣,似乎你的家鄉很遠似得,不太好回去嗎?”
“很遠,回去的可能性非常的渺茫,除非出現奇跡!”
“不過,二夫人您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我只是教您個吉他,您卻對我如此,實在是讓小白心中有愧啊!”
她沉吟了片刻,“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感謝你!”
“還有事情要感謝我!”柳小白有一點,在他的記憶中似乎沒有什麽該得到二夫人感謝的事情了,“什麽事情?”
“你來了之後,楚兒和秦兒變了很多,與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這都是小白你的功勞!”她說的很鄭重,不像是在開玩笑。
“二夫人您說的有點……那什麽了……大少爺和二少爺原本就是好孩子,只是之前被老爺嬌慣壞了,有點紈絝而已。”
“你不必給我面子,不將我說出來,其實我也很嬌慣他們……”
柳小白心道,二夫人倒是很聰明,又有自知之明……
柳小白笑了笑。
“其實我不是一個好母親,這個我自己知道……”二夫人在自我檢討,自我反思,顯得很自責。
“二夫人,你不必自責,母親就是母親,哪有什麽好壞之分,天下無不是之父母……有什麽錯都是兒女的錯,您不必自責!”
二夫人微微一笑,嘴角翹起,“你這張嘴是分外的舔!”
“謝二夫人誇獎!”
“還有你的臉皮也是……”
柳小白笑了笑,心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那!
柳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笑道:“我還覺得很柔嫩的,二夫人說的臉皮厚,小白只能理解為心裡素質強!”
“心裡素質……”
“就是遇到事情,處變不驚,榮辱不變!”
二夫人捂住朱唇,哈哈笑道:“對!對!你這樣理解也是可以的!”
……
“你這人臉皮還真是厚啊!”身邊的小玉插話道。
二夫人轉頭瞪了她一眼。
小玉垂下頭來。
“其實,大少爺和二少爺,都是很聰明的人,也想著令狐家,不是那種完全不著調的人……”柳小白想了一下,“只是缺少一些歷練而已。”
“你說的很對……”她凝神看了柳小白片刻,或許只有兩秒而已,“你今年多大?”
“十六!”這是柳小白的真實年齡。
“可是,你卻有同齡人少有的成熟和幹練,看問題的透徹性!”
“二夫人謬讚了!”
二夫人緩緩搖搖頭。
……
“秦兒還好,其實我與楚兒相處的並不是特別的好,我來令狐府的時候他才只有六歲,當時大夫人……”
“哦……就是楚兒和白雪的生母已經去世了,可是楚兒心中卻一直恨我,說我將大夫人害死了……”
“其實,並不是這樣……我甚至連大夫人的面都沒見過,我怎麽可能害死她!”
二夫人說這些話的時候顯得自己很冤枉,很憋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