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村莊是個熟人社會,所有在村莊的都是熟識的,假若有一個生人出現很容易引起注意,何況是幾個生人,擄走了一個女子,只要是有人看見一定會引起警覺的。
“對啊!”張家嬸子一拍大腿,“你看我不是老糊塗了,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張家嬸子迅速帶著自己的兒子和媳婦,還有莊上的幾個婦女出去打聽可曾見到什麽生人,還有知道是否這幾個生人從什麽地方去了……
這樣的事情只能張家嬸子這樣的熟人出去打聽,就算柳小白和蘭竹這樣的生面孔出去了也打聽不到什麽。
所以在張家嬸子準備帶人去的時候,蘭竹躍躍欲試,想要隨之一起去。
反正她在莊子上乾等著也是心焦,不如隨張家嬸子一起去,最起碼還有事可做,心裡上能覺得舒服一些。
可是,卻被柳小白攔了下來,他知道,蘭竹去也是無用,倒會顯得多余。
……
現在柳小白能做的或許也只有等,一等張家嬸子這邊能有什麽好消息,見到了那些賊人的蹤跡,好尋著方向去尋找,二等,這些賊人能來一點消息,是要錢,還是要別的,想要什麽給點情況也好。
依據現在的情況判斷,這些人擄走令狐白雪是勒索東西,並不想害人性命……只是希望他們在今晚就能給信息,而不用等到明日。
……
過了一會兒,張管家回來了,是張家嬸子命人將其找回來的,具體的情況他也都了解了,可是也並沒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
因為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之前毫無征兆,連半絲苗頭都沒有。
“要不還是通知本地的官府吧!”張管家建議道。
自己沒辦法的時候找官府的確是一條不錯的策略。
可是,詢問來才知道本地雖然離西府很近,但是卻不歸西府直接管轄,而是歸青州下面的一個叫慶雲縣的地方管轄,所以,要是出兵也只能從慶雲縣出兵。
可是,慶雲縣裡這裡卻是山高水長隔著很遠,就以這裡水田的道路情況等去了慶雲縣,再回來,最快或許也要到明日午時了。
要是什麽都不乾專等慶雲縣的官府捕快來了再救人,顯然是不現實,到時候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但是,柳小白還是吩咐張管家派人去慶雲縣去報官,畢竟死馬也要當活馬醫了。
……
“丹霞山上是否有土匪?”柳小白問道。
假若丹霞山上有土匪的話,或許那裡的土匪下來劫掠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或許他們偶然知道了西府大戶令狐府的大小姐蒞臨農莊,恰好是一個打劫的機會。
這樣好的機會放在眼前不動手似乎說不過去啊!
於是,他們便動手了。
當然,這樣的可能性非常的小,一則令狐白雪以前也經常來農莊,之前為什麽沒動手,而偏偏是這次動手,還有他們怎麽就知道令狐白雪來了農莊……
柳小白現在是病急亂投醫,能想到的,都要想到,即使是僅有的一絲可能性,他也不會放過。
“山賊,”張管家搖搖頭,“雖然現在世道亂,可是此地一向治安良好,這丹霞山只是個小山,也不適合山賊出沒啊!”
“那山上的房屋是?”
“山上的房屋,”張管家看著遠山,此時視線已經模糊,伸手指著南邊的一個閃爍的影子道:“南邊的是一個小道觀叫丹霞觀,有三五個道人在裡面。”
“北面的這個叫碧雲山莊,是西府的一個富戶在山裡蓋的一處院子,院子似乎不大,我也沒有上去過,但是聽說已經荒廢了。”
“主人自從蓋起來似乎就沒有來過,只是安排著幾個人在這裡照管著。”
柳小白沉吟了一下,隨口問道:“你可知這碧雲山莊是何人的產業,那富戶姓什麽?”
張管家想了想,遲疑道:“似乎與主家是一樣的是個複姓,我想想……好像是姓西門。”
西門二字如五雷哄頂炸在了柳小白的頭上,擦你西門奶奶個腚的,對老子動手也就可以了,現在竟然對大小姐動起手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確定是姓西門嗎?”柳小白再一次確認道。
張管家見柳小白神情異樣,格外的警覺,似乎這西門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也不敢貿然就回答,仔細的想了片刻道:“就是姓西門,前兩年我與當地的裡正喝酒,他說的錯不了,而且他還說什麽有錢人真是燒得慌,沒事在山上蓋個房子也不住之類的話。”
張管家後面的話柳小白已經聽得不太真切了,只是想著要是西門方將令狐白雪掠到山上去,他的目的是什麽,女色,還是別的,柳小白現在還想不到……
但是至少現在知道令狐白雪現在是安全的,從身體到生命都是安全的。
西門方還不至於對令狐白雪做出那等下流的事情來吧,柳小白這樣想著,也在自我安慰,希望是這樣的,希望最壞的事情不要發生在令狐白雪的身上。
西門方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畜生,柳小白這樣在心中罵著,可是再罵也不頂用,還是要想辦法將大小姐救出來才是正經事。
“大小姐應該十有**被掠到山上去了,”柳小白神情緊張道。
眾人皆是疑惑。
“小白,你怎麽知道大小姐是被擄到山上去了?”蘭竹問到。
“那碧雲山莊是西門家的,很可能這件事情就與西門方有關系,你忘了前幾日大少爺在蘭香書院被欺負的時候,其實背後指使諸葛流雲的就是西門方。”
“現在大小姐平白無故被人擄走,而一點跡象都沒有,不遠處的丹霞山上竟然出現了西門家的宅子,難道這能是巧合嗎,世間哪來的這麽多的偶然和巧合,所謂的巧合都是人造成的。”
“何況我們來這裡雖然不算秘密前來吧,但是也從來沒有大張旗鼓過,什麽樣的賊人就能恰好知道我們來了農莊,恰好知道我們都不在身邊,大小姐單身一人去花園去賞花……”
“這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盯著上了我們,盯上了大小姐不僅是在這裡盯上的, 而且是在西府就盯上了我們……”
“現在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就是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
柳小白想了一下,接著說到道:“或許對方在我們前兩日準備來農莊的時候,對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動路線,已經做好了行動的準備,只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了,可是我們卻渾然不覺。”
“那現在該怎麽班辦呀?”蘭竹聽了柳小白的話更加慌了,帶著哭腔。
越到大事的時候越要冷靜,這是柳小白兩世為人得出來的經驗,該發生的事情總是會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總是不會發生。
這理論聽起來像是宿命論,其實並不是,說是盡人事聽天命差不多,一件事情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最終是否成功或許真要看造化了。
“我們這裡有鄉勇嗎?”柳小白問張管家,“稍微厲害一點的。”
“鄉勇倒是有一些,”他皺了皺眉頭,“至於厲害嗎,就談不上了。”
“那也找一些來吧!”柳小白無奈道,有了總比沒有要強。
“你真的準備上山嗎?”張管家問,“要是使錯了力可是很麻煩的。”
張管家的意思非常的明確,要是找錯了方向,不僅一切都是無用功,而且還耽誤了功夫。
蘭竹也是有同樣的擔心,所以望著柳小白。
“我相信小白哥的推斷,除了那西門方不會有別人!”金二牛力挺柳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