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外一個呐?”王朗焦急問道。
“另外一個就是,乘著後周柴氏對南唐發動攻勢的時候,我們也要有所作為。”柳小白道。
“怎麽樣有所作為?”太子問道。
“殿下想啊,既然後周對南唐已經用兵,那麽南唐哪裡還有對我吳越國造成危險,至少在他受到攻擊這段時間我們是安全的。”
太子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後周對南唐用兵,南唐便沒有精力對南唐和吳越的邊界造成任何的威脅,我們駐扎在那裡的守邊的軍隊便可以調回來做我們想做的事情,而不用擔心邊關的安危……”
“殿下睿智!”柳小白恭維道。
太子微微一笑,沉吟了一下說道:“安平王是在等著後周給他的承諾,我們倒等著後周對南唐用兵了!”
“殿下,照此說來,這的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王朗喜形於色道。
太子點點頭,“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關鍵是該如何抓住這個機會才好。”
太子泛著躊躇。
“是啊……”王朗輕歎一聲,道:“剛才柳老弟說太子不能逼大王逼的太緊,逼得太緊反倒不會起良好的效果,此時又要抓住這個機會,實在是有點左右為難啊!”
此時,柳小白其實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因為最後決定出不出兵的只有吳越王一人而已,別人只能影響他的決定,而不能替他作出決定。
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不知殿下與守邊的將軍關系如何?”柳小白問道,“還有他們對於安平王的態度又是如何?”
太子用異樣地眼神望著柳小白道:“我吳越國與南唐的邊境線漫長,現在有兩個統帥,一個是鍾懷遠,另外一個是中吳節度使冷奎。”
“鍾懷遠?”柳小白疑惑道。
王朗呵呵一笑,“就是你那位好兄弟鍾嶽的祖父。”
“哦……他告訴我他的祖父的邊關守將,沒想到他的家世竟然如此的顯赫。”
“你既與他是好友,竟然不知他的家世?”太子問道。
“我就相中他那個人了!”柳小白一本正經道。
王朗哈哈大笑,道:“這話聽起來怎麽如此的曖昧!”
太子也是訕訕一笑。
“鍾懷遠,鍾元帥主要是在天目山駐防,所統帥的軍隊主要是步兵,而中吳節度使則駐守蘇州,負責太湖與京杭運河的防務,統帥的主要是水軍。”
“至於關系嗎?”太子苦澀一笑,“也就是他知道我是太子,我知道他們是將軍的這種關系。”
“態度……”太子頓了一下接著道:“他們的態度並不重要,因為吳越與南唐多次交戰,消停下來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所以邊關元帥的委任關系邊關的穩定,所以,父王一直是慎之又慎,絕對是對他絕對忠誠的人。”
“所以,只要父王一聲令下,這兩位元帥必然會拔營起寨奔赴戰場,可是至於孤嗎,”太子眉頭微微鎖了一下,“想都不要想了!”
從太子的語氣也倒是可以看得出來,軍權太子一絲一毫都沒有,甚至連軍隊方面的聯系似乎也是被嚴格的限制的。
這樣想來,吳越王一定是軍事將領,尤其是高級將領都或明或暗的暗示過,限制他們與太子往來,不然,這些軍事將領再怎麽說與太子的關系不應該如此的清湯寡水,至少太子也是一國的儲君,未來的王者,不應該如此受到軍事將領的冷落。
“這樣啊……”柳小白想了想道:“雖然他們的想法不重要,但是還是知道為好,因為一個人心中的想法對一個人的行動產生著非常重要的作用,要是他們想做的事情,行動起來一定會非常的迅速,反之則行動緩慢!”
“我覺得柳兄弟的話說的對,”王朗想了想道:“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積極主動與勒令被動結果很可能會千差萬別。”
太子點點頭。
“鍾元帥這邊或許可以通過鍾嶽來打聽一下,”柳小白微笑道:“只是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冷將軍那邊我倒是有一個熟人在冷將軍那裡當著一個小小的提督,或許可以讓他試一試!”王朗道。
“好!”太子略顯興奮地說道,畢竟身邊有可用之人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不論成功與否。
“現在主要是看大王的態度了。”王朗道。
“這樣的形勢既然我們這些平庸之人都已經看在眼裡了,大王難道還能看不到嗎?”柳小白道。
“我們做好我們自己該做的就好,剩下的一看天,二就要看時機了。”太子說道。
沉默了片刻,柳小白忽然說道:“小白那裡倒是有一樣東西,不知道殿下是否感興趣?”
“什麽東西?”太子情緒慵懶地問道。
該談正事似乎也談完了,太子有些提不起興致來。
“幾張圖紙,”柳小白說道:“五張圖紙,但是小白並不清楚是什麽圖紙,但是有一張似乎是西府的地圖?”
“哦……”王朗警覺道:“柳兄弟哪裡來的五張圖紙。”
“前幾日隨令狐大小姐去東府辦一些事情,然後……”柳小白將自己如何獲得五張圖紙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他們受到襲擊,已經後來與琪郡主之間的事情。
“這際遇倒是很奇巧!”太子聽完之後說道。
“柳兄弟憑著記憶能將五張圖紙重新複製出來也堪稱奇事了。”王朗感慨道。
“只是小時候形成的一點點對於圖紙的敏感度。”柳小白解釋道。
“要是在安平王的指揮使家中得到的圖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軍事圖紙。”王朗斷言道。
“可是今日沒有帶在身上,不然讓王兄瞧一瞧,便可以了解這五張圖紙是什麽圖紙,對太子這邊是否有助益了。”柳小白惋惜道。
“不急,明日,我還在這裡等你,你將圖紙帶來,我們仔細瞧一瞧便知道了。”太子道。
柳小白點點頭。
又閑聊了幾句其他,王朗忽然笑著問道:“令狐府是否缺少冰塊了?”
柳小白一怔,道:“王兄如何得知?”
“前段時間我也吃過你們的那個叫冰激凌的東西,感覺你面的含冰量要比現在多一些,而且,今日你們那丫鬟端上來的冰激凌也稍稍有些融化了,我心想……”
柳小白驚訝道:“王兄真乃神人也,竟然隻從這冰激凌的口感上就能判斷出我們缺了什麽。”
“這也沒什麽太新奇的,”王朗微笑道:“一個府邸的儲冰量都是有限的, 你們弄這個冰激凌用冰量又如此大,再加上我對那格物的事情也很感興趣……”
“在第一次吃到你們的冰激凌就覺得口感很好,所以也研究了一番,”他哈哈一笑,顯得有點羞赧道:“我也試著做了一番。這次再吃到,感覺口感上與上次微微有些差別,後來覺得這差別就在冰量上,所以才有此推斷。”
柳小白哈哈一笑,道:“原來王兄還有這樣的愛好,不知王兄自己做出來的口感怎麽樣?”
王朗笑著搖搖頭,“口感不是特別的好,所以就……半途而廢了。”
“王兄也不用大費周折了,令狐大小姐不是已經答應你,只要你府上需要冰激凌的話便八折給你嗎?”
“八折我可不準備把我府上大量用不了的冰塊給你了!”王朗揶揄道。
“王兄真是大方,那小白做主,以後送到你府上的冰激凌五折。”柳小白拍拍胸脯,慷慨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