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說著冠冕堂皇的俏皮話,還是有幾位自大的,狂妄的學子,厚顏無恥道,“那是自然!”
柳小白看了一眼那幾位接話的學子,大約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長袍,扎著發髻,從穿著來看,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家,但也不是寒酸出生。
柳小白朗聲道:“各位學子有自信是好的,說明大家夥兒都是有學問的,不是那些個濫竽充數的東郭先生!”
“那是自然……”
“我等怎麽可能是東郭先生……”
“十年寒窗……”
柳小白不去管這些假正經,裝清高,什麽不是東郭先生了,什麽十年寒窗了,什麽節氣了,現在還不是為了那一個月一百兩銀子,為了能見上呂大內閣一面而來他們以之為恥的商戶做一個伴讀書童。
孔老夫子那句話說的最好,要聽其言,更要觀其行!
“各位學子或許知道了,這次比賽的評判將士當朝的內閣大學士,呂舍,呂大人……”
一聽柳小白此話,下面的學子們個個面露喜色,每人的面容上宛若盛開了三月的桃花……口中一片細細碎碎的念叨之聲。
關於請呂舍大人當評判的事情指定是沒有寫到公告上的,只是令狐府放出的風而已,然後這股風便迅速在坊間傳開,發孝,膨脹起來,很快,這個消息口耳相傳便弄得幾乎是眾人皆知了。
但是這些學子並不能確定,以令狐家一個商家真的有可能請的動當朝的內閣大學士嘛,心中都有所懷疑!
所以,很多已經報了名的學子也還都沒有走,徘徊在令狐府的東角門之外。
現在,聽了柳小白的話,眾學子疑惑的心終於是落定了,當然都很高興,面露喜色了,自己的文章很有可能要被內閣大學士讀到了,無疑這是一次得到賞識的機會!
“當朝內閣大學士呂大人,那可是學界的泰山北鬥,我們令狐府希望給大家能提供這麽一個良好的機會,能在呂大人面前一展才華的機會……”
“我們大少爺雖然尊貴無比,想要找一個出類拔萃的伴讀,可是也用不著這麽大費周折的,希望大家夥兒能夠明白令狐老爺的良苦用心……”
“明白……”
“明白……”
“謝謝令狐老爺……”
“感謝令狐老爺……”
……
……
下面的呼聲和感謝之聲是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大家夥兒以後做衣服,買衣料的都要光顧令狐家的鋪子,知道了嗎?”
“好……”回應之聲齊刷刷的一片。
“但是……”柳小白報以一個賞心悅目的笑容,“我們老爺沒想到各位學子能如此踴躍,如此積極,一下子來了如此多的人,所以……呂大人勢必會非常辛苦,這感謝費還是要給的,此外這個考場,筆墨紙硯,安保人員……這些都是需要費用的……”
“從此時開始每人收五兩銀子的報名費,樂意報的排好隊,不樂意報的,麻溜走人……”
柳小白此話一出,下面這二百來人指定是吵吵聲一片,立馬亂作了一鍋八寶粥的模樣。
“一開始不收錢的……”
“現在怎麽忽然又收錢了……”
“商家無信譽……”
“無商不奸……”
反正是各種不好聽的話都有!
而且這吵吵聲是連綿不絕,要是不加以製止,恐怕是要喊叫上一天的。
柳小白讓一個小廝遞給他一個鑼,樘鏜鏜,敲了幾聲,然後朗聲喊道:“該解釋的都給你們解釋了,平時你們花上五兩銀子能見到內閣大學士嗎?”
“恐怕連內閣大學士家的門童都打發不掉吧,別不識好歹啊,再要是吵吵,吵吵,就長到每人十兩……”
“樂意報的趕緊排成一列,不樂意報的趕緊走人,先前報過的過來交錢,不然就除名了!”
柳小白繃著臉怒喊道。
雖然這些個學子們臉色都比死灰還難看上幾分,但是腳下已經開始挪動開了,這就叫做人不教訓不知禮,好言相勸不聽,非要惡語相向才有所反應!
見下面的眾學子嘀嘀咕咕開始挪動,柳小白便從桌子上跳下來,將手中的鑼交給一個護院小廝!
“小白哥你可真有一手。”金二牛笑呵呵地上來說道。
柳小白淡淡一笑,“二牛,你進去維持秩序,讓他們一個一個排好順序,插隊的直接攆出去!”
金二牛得了命令,硬氣地答應一聲,跨進了竹柵欄裡維持秩序。
很快,隊也排好了,銀子也慢慢的流了進來。
周管家看著銀子五兩五兩的像不斷線的珠子一般流進了腰包,心裡美的是喜笑顏開。
排好了隊,報名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很快二百多人的報名就結束了,先開始沒有交錢的人也來補交了報名費。
雖然,這些學子交了五兩銀子,心中有些不暢快,但是與見到呂舍比起來五兩銀子其實真的不算什麽。
從他們交錢的時的狀態就可以看出來,因為,沒有一個人因為要交五兩的考試費而甩袖離去的。
其實,這就是人的心理,假若一開始就在公告裡寫上交五兩的考務費,他們的情緒也不會這麽大,會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半路出來收錢,就令他們在心理上難以接受。
同樣都是五兩銀子,在人心理上產生的心頭程度卻是全然不同的,人心真是個難以捉摸的東西。
銀子統共收了一千一百多兩。
周管家拿著沉甸甸的銀子,笑呵呵地說道:“一千一百多兩,還真是不少!”
柳小白高興一笑,“是啊,還真不少……”
“小白兄弟可真有先見之明,預測到即使是交銀子,這些人也不會走的。”
“這些讀書人,能讀得起書,五兩銀子對於他們來說就不是太大的負擔,為了與呂大人見上一面,他們不會舍不得這一點錢的!”柳小白緩緩說道。
“這次,這呂大人倒幫了我們的大忙了!”周管家壓低嗓音說道。周管家是小心謹慎之人,每當說到呂大人的時候都會壓低嗓音,宛若隔牆有耳似的。
“他可是我們這次賺錢的金字招牌,是關鍵因素!”柳小白淡淡說道。
“小白兄弟說的是!”周管家頻頻點頭。
“這是一千一百多兩,”周管家將銀袋子往前一放,“給小白兄弟六百兩,剩下的五百多兩我們兄弟分了!”
柳小白呵呵一笑, “謝謝周大哥的美意,按照說好的,我拿四百兩,剩下的七百多兩你願意怎麽分都是周大哥你的意思!”
柳小白心中清楚,這令狐家就是一個大金庫,以後賺錢的機會還有很多,也不在這一二百兩上。
只要先把令狐家這些老油條們都弄高興了,以後他在令狐家還不是無往不利嗎。
“那怎麽好,”周管家說得倒是很真誠,“這些銀子都是靠兄弟你才賺到的!”
柳小白微微一笑,“我也沒出什麽力,何況,我只是一個人,周大哥手下還有這麽多的兄弟,大家都分一點剩下的也就沒多少了!”
周管家會心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是……那是……”柳小白笑著連連點頭。
周管家將銀子從袋子裡拿出來,白花花的鋪了一桌子,他從其中揀出四百兩來交給柳小白,然後又將自己的收起來,樂呵呵地揣了起來。
至於他想怎麽分柳小白就不管了,那是他和那些小廝的事情了,他的仗義,將七成的收益都給了周管家,這些小廝也是見到了,該收買的人心他也都做了。
當然,他也不好越過周管家,直接將銀子分給這些下面的小廝,這樣無疑是與周管家架起了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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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昨晚還有一章的,結果寫到就差幾百字便睡著了,隻好一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