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覺得今日令狐良雍整個的處世態度上有點反常，但是他並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或許，這就是令狐楚拉他來這裡偷聽的原因吧！

“諸葛知道，現在想攀令狐老弟這門親事的不只是我諸葛家，”諸葛豐話鋒一轉，說道:“我們先不論犬子在這些小輩中是個出類拔萃的，單論這家事我諸葛家也不照那幾家差呀！”

“諸葛兄說的是，諸葛家的實力令狐自然是明白！”

“老夫知道，”諸葛豐冷冷道:“想要與令狐老弟攀親的還有西門家，蔡家，李家……”

柳小白心道，這令狐白雪還真是香餑餑了，竟然有如此多家的公子想要娶她……

想到此處，柳小白的心灰灰了，在這些人裡面自己無疑不是實力最差的一個……除了一個西府第一才子的空頭支票，什麽也沒有啊！

這要是在現世還好說，包裝一下，製造點緋聞，再弄點名氣，拉幾個廣告錢就來了，可是這是在古代……

“這幾家，也就是西門家能與我諸葛家相較，其他家怎麽哪一個能與我諸葛家相提並論，”諸葛豐轉而壓低嗓音說道:“可是，老夫聽說那西門公子可是個管不住下面的主，到時候令狐小姐嫁過去是要受罪的！”

“貴公子還在此，諸葛兄不要胡言亂語！”令狐良雍正色道。

諸葛豐打哈哈，一笑，“玩笑，玩笑而已！”

西門，柳小白沒有詢問令狐楚，這西門一定就是西門方了，MD，西門翹屁股也打著令狐白雪的主意。

諸葛豐今天就沒說什麽好話，不過，這句話還是滿中聽的。

“至於那蔡家，雖然是這西府的府尹，可是，令狐老弟可知現在的局勢，吳越國的未來將是如何，令狐老弟可曾明白……”

“這是現在最緊要的關鍵，令狐老弟要選好了站隊的方向，不然將來，別說是皇商，即使是小命，估計也是難保的……”

諸葛豐談到蔡家說的內容很是隱晦，可是卻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而且火藥味也是十足。

但是聽話聽音，柳小白很容易聽得出來，蔡家與諸葛家現在是兩個陣營，而且，諸葛家現在的這個陣營明顯是佔著優勢的。

柳小白想想現在吳越國的局勢，兩個陣營，無疑就是吳越國主與鎮遠節度使這兩個陣營。

再看諸葛豐這囂張的程度也便可知，他是站在鎮遠節度使那一方的。

蔡家，柳小白小聲詢問在一旁豎起耳朵的令狐楚，道:“這蔡家莫非就是蔡天水的那個蔡家！”

令狐楚點點頭。

蔡天水雖然也不是什麽好鳥，不過，竟然是吳越國王這一頭的，不過想想也是，蔡天水的爹是西府府尹。

西府府尹，那就是西府的最高長官，守衛京畿，位置何其的重要，在鎮遠節度使隨時都可能造反的情況下，在這京畿重地，吳越王一定會選擇自己的最信得過的人來擔任此職位了。

可是，那日在蘭香書院看著諸葛流雲和蔡天水兩人的關系還不錯的。

“令狐老弟是否明白老夫的意思……”諸葛豐用一種極其緩慢的語調，又冰冷到極致的語氣說道:“我們同是皇商，你我兄弟平時處的也不錯，我才將其中的厲害關系告訴你，給你提個醒，不然這些話我為何要說呐……”

令狐良雍沉吟了良久，才緩緩說道:“謝諸葛兄的提點，小弟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

諸葛豐陰陰一笑，說道:“令狐老弟明白最好，當然你考略周全也是應該的，畢竟是關乎未來身家姓名的事情，可是，時間不等人，還望令狐老弟不要考慮的時間太長了！”

“那是，那是！”令狐良雍的語氣顯得唯唯諾諾。

在一個實力相當的人面前，同樣是皇商，家庭的殷實程度也幾乎相差無幾，卻是要做出這樣的低姿態，看來令狐良雍的確是遇到難題了。

而這個難題或許就是該如何選擇，不，程度更深一些，應該是如何抉擇才對，因為這關系著未來令狐府的運數。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這些門閥貴族的衰落失勢，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俗話說富不過三代，創業艱難，守業更加需要持之以恆的毅力耐心和警覺，一招不慎，往日創造的輝煌或許會在瞬間化為烏有。

令狐良雍作為令狐府的掌舵人，決策者，他非常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也很清楚如果他的決策失誤，整個令狐家面臨的將是怎麽樣的困境和艱難。

所以說，一個王朝的更迭，原本就不是兩家人的事情，而是牽扯著數千數萬家的命運……

不知有多殺家伴隨著王朝的更迭而興起，又不知有多少家會隨著王朝的更迭而衰微，甚至是滅亡，這都是無法計數的……這就是歷史的殘酷性！

因為無法確定自己的方向，所以令狐良雍顯得舉棋不定，前後失距，失了本色。

……

“當然，只要令狐老弟與我諸葛豐結為秦晉之好的話，即使令狐老弟一時舉棋不定也沒有什麽大礙的……”

“令狐老弟知道，西府乃至整個吳越國的糧食供應都是我諸葛家在把控，西府的糧油面坊現在還有哪一家不是我諸葛家的產業。”

“是啊！”令狐良雍輕歎一聲，“諸葛兄的買賣是越做越大了！”

“我聽說最近李家，還有好幾家染指了你的布匹行業……這幾家可都是有實力的大戶，不同於一般的小門小戶，令狐兄最近的壓力應該是很大吧！”

令狐良雍笑而不語，似乎在思量著什麽。

這句話諸葛豐又說到了點子上了，看來令狐良雍的確是壓力很大呀。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看著令狐府如此的風光，現在遇到了難處也是同樣的難以處理啊！

“其實，最近諸葛家也開始染指布坊業了！”令狐楚忽然小聲對柳小白嘀咕道，臉上一副恨之入骨的表情。

哦……原來是這樣，柳小白忽然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原來諸葛老兒是在這裡賊喊捉賊呐！

“聽說， 令狐府最近很好幾艘穿都停在江上不曾航行了，可是我諸葛家的商船卻是有些忙不過來啊！”諸葛豐說著哈哈大笑幾聲，態度極其的傲慢！

“諸葛兄的意思，還是想讓令狐府參與你的糧油行業嗎?”令狐良雍忽然問道。

令狐良雍的這個問題似乎是思慮了良久之後問出來的。

“當然，”諸葛豐見令狐良雍有些松動，便帶著欣喜的口吻說道:“去年冬天的時候，我就向令狐老弟提議讓你參與我的糧油行業的，我們可以一起合作呀！”

“如果，我們再結為兒女親家的話，那就不是兩家人家的事情，而是一家的事情，這樣不是更好嗎?”

諸葛豐嘴上像掛了一掛鞭炮一般劈劈啪啪地響著，向令狐良雍推銷他的兩家合作的理論。

“我們已經老了，就是掙再多也是為孩子們掙下的，”諸葛豐停頓了一下說道:“你說我說的對嗎?”

令狐良雍緩緩點點頭。

柳小白聽到此處，心道，原來這諸葛豐是想著將兩家合並為一家。

可是諸葛豐明顯要比令狐良雍精於算計，而且還霸道，萬一哪一日時機成熟，諸葛家一定會將令狐家吃掉的，這是很明顯的結局。

可是，令狐良雍雖然意識到了這樣的情況，現在卻有所松動，那麽他的心中也是傾向於與諸葛豐合作了。

“只要令狐老弟同意合作，那麽我還是之前表態，將糧油產業的三成讓給你來做……”諸葛豐呵呵一笑，“當然既然是合作，當然令狐老弟也要讓出你布坊行業的一點點份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