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見馮墜兒將顧盼回環的眼神流連在自己的身上有點莫名其妙。
可是,瞬間之後,又一想,或許是自己自作多情,馮墜兒的眼神有一種能力,那就是讓人覺得下面坐著的男人都是她的。
“墜兒姑娘剛才的曼妙的琴聲和婉轉的歌聲,真是將若虛先生這篇春江花月夜的名作演繹的淋漓盡致,令諸葛好生佩服。”此時眾人的自我介紹剛結束,諸葛就站起來單獨獻媚道。
“諸葛公子謬讚了,小女子粗枝末計,獻醜了。”馮墜兒緩緩說道。
果然,他們是相熟的,柳小白沒猜錯。
可是這個姓諸葛的小子看著怎麽這麽面熟,,可是就是忘了在什麽地方曾經見過。
“這個姓諸葛的公子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可是想不起來了。”柳小白問道。
“應該是在明月樓見過吧!”鍾嶽說道:“那****也在明月樓,他號稱西府第一才子。”
鍾嶽嘻嘻一笑,斜眼瞟了一眼旁邊的諸葛,“那日在明月樓,他在西子小姐寫詩的第三場,原本想拿出一首好詩來勝了這一關,當時他一定是想要靠著一首詩一舉拿下。”
“想要與西子小姐會面,結果,卻被你橫插出一杠子,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來,壞了他的好事!”鍾嶽壞壞一笑,“他一定記得你橫插一杆子的仇,所以今日你可要小心了,而且剛才你又惹了蔡天水,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卡,原來是有宿怨在身啊,真是防不勝防啊!
“他全名叫什麽啊?”柳小白問道。
“諸葛流雲!”
這名字叫的,清流,睚眥必報的性格與清流也不符合啊!
“墜兒姑娘將若虛先生這篇澄澈空明、清麗自然的感覺演繹的淋漓盡致,墜兒的琴藝和唱腔更上一層樓了。”蔡天水以一種,墜兒就是我的人的姿態,說道。
墜兒姑娘眉開眼笑,柔軟的身姿微微下福,軟聲細語道:“謝蔡公子的誇獎,這都是蔡公子捧著墜兒的緣故。”
這小妮子的柔聲軟語,宛若將蔡天水放在的跌宕起伏的床榻上,堪稱神級般的人物。
怪不得古代的帝王掉進溫柔鄉裡就不願意上朝了,果然是如此啊!
蔡天水呵呵一笑,“本公子喜歡墜兒姑娘,想怎麽捧就怎麽捧,我樂意,只要本公子高興,怎麽著都行。”
墜兒姑娘茵茵一笑,說道:“那是,墜兒就喜歡蔡公子這種敢愛敢恨,雷厲風行的性格。”
我卡,這情調的,在大庭廣眾之下,也太張狂一些。
“你能博墜兒姑娘一笑,這是本公子最高興的事情了。”蔡天水說著哈哈一笑。
“剛才,墜兒見有人與蔡公子發生了一點衝突,”馮墜兒說著妙眼向柳小白這邊瞟了一眼,接著說道:“墜兒再為蔡公子彈上一曲,以解蔡公子的小小不愉快,您看怎麽樣。”
蔡天水哈哈一笑,說道:“只是一個沒有管教好的下人,本公子怎麽能與他一般見識!”
“那是,”墜兒嘴角輕挑,說道:“蔡公子大人有大量,怎麽會與一個不起眼的下人計較。”
柳小白火又上來了,就要張嘴說話,卻被鍾嶽一把捂住嘴巴,瞪著眼睛,搖搖頭。
柳小白心中罵道,這些道貌岸然的王八蛋,自己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在我柳小白的眼裡,你們就是些隻配****的狗狗。
“還是墜兒最了解本公子,”蔡天水不要臉道:“剛才好好的一曲沒有聽全,那就幸苦墜兒姑娘再為大家獻唱一首吧。”
蔡天水說著,向後面的下人揮揮手。
那下人上前一步,將一個盒子放在舞台的邊沿上,說道:“這裡是五千兩的賞錢,都是本公子賞你的。”
馮墜兒茵茵一笑,點點頭,轉身向後,輕搖步伐,然後坐在一把古箏的後面,微微含笑面向下面的聽眾。
見了那五千兩的賞錢,張媽媽的嘴已經笑得快要抽到後腦杓去了。
柳小白探了探身子,對坐在前面的令狐楚說道:“大少爺,看來你今日是沒戲了。”
令狐楚轉頭,冷冷一眼,“你一定要給本公子想辦法,本少爺一定要與墜兒姑娘一起吃個夜宵。”
柳小白說道:“人家一出手就是五千兩,我一年才掙五千兩,我上哪裡給你想辦法去。”
“我不管,”令狐楚大少爺脾氣上來說道:“不然我帶你來幹什麽,難道單單是為了給上面的金二牛叫姑娘嗎?”
柳小白沉吟了一下,淡淡一笑,說道:“大少爺這樣說也對。”
近日大少爺要是不能與這馮墜兒親密接觸一下,真還是隻好活了那金二牛了。
而且不僅是大少爺不合算,自己還受了諸葛流雲和蔡天水的鳥氣,這一趟出來還真是失敗大於成功了。
……
這一次,馮墜兒沒有將紗蔓放下來,就這樣直面著台下的這些人。纖細的十指在琴弦上撥動,宛若清泉叮咚。
纖小的朱唇微開,唱詞宛若水氣一般流淌出來。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
“小白哥,是你的詩作啊,”鍾嶽高興一笑,“你的這首可是紅遍的各大青樓,名苑當中,各個青樓的女子都已能夠吟唱小白哥你的這首詞為榮呐!”
柳小白噙著嘴角的笑容,說道:“這叫做英雄不問出處。”
令狐楚也是回頭看了柳小白一眼,意思是,這可是你的詞。
令狐楚的潛在意思是說,馮墜兒都在吟唱你的詞作了,要求她與我見一面應該算不上什麽難事吧。
哦……此時,柳小白才恍然間明白了,大少爺今日即使他不會騎馬,也要領著他一起風流的原因了。
這個奸猾的令狐楚。
原來,他自己沒錢,又想與馮墜兒共進晚餐,所以才將自己弄到這裡來,用自己這首的名望來達到其與馮墜兒親密接觸的機會。
看來以前是自己小看了令狐楚了,用心何其毒也。
……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馮墜兒唱到了最感人的地方,聲音竟然有點淒淒慘慘切切的,眼角兩行清淚撲朔迷離般零落下來,搞得跟真的似的。
柳小白心道,這馮墜兒與楊西子同樣是出身青樓,可是馮墜兒這腦瓜子可要比楊西子狡猾多了。
楊西子純真,美麗,嬌媚,這小妮子,聰明,機巧,而且非常會演戲,這樣是弄到現世,真是做電影明星的材料。
……
“我要去尿尿!”柳小白小聲對鍾嶽說道。
“你不會又跑吧!”
“當然不會,這次是真想尿尿!”
鍾嶽點點頭,說道:“我就不陪你去了。”
“不用,這種事情你也幫不上忙。”柳小白說著離開人群向後走去,繞過一點小廊,出了一個小門,進入了蘭香書院的後院。
柳小白站著,放眼掃描了一下,尋找廁所的所在方位,忽然後面一個公子帶著一個小仆橫衝直撞過來,撞了一下柳小白的肩膀。
那公子嘴裡不停的念叨道:“這個關鍵時刻,墜兒姑娘表演到關鍵時刻,這尿卻憋不住了,真是晦氣。”
後面緊隨的小仆說道:“太……公子,您慢一些,別摔倒。”
那公子提著褲子向前狂奔,後面的小仆著急地跟著,嘴裡還不停的嘮叨著。
柳小白心道,這小子一定知道廁所的方向在何處,便緊走幾步跟在這小子的後面。
果然,繞過了幾棵茂盛的矮樹,茅房近在眼前。
柳小白進去,卻見那小仆為那公子掀起袍子,那公子身前沒有尿尿流出,卻在地上跺著腳,嘴裡焦急地說著:“越著急,越尿不出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