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舍為了盡早結束這場鬧劇,最終還是同意做這次賽詩的評判!
他雖然心中已經決定做這次二人比賽的評判,但是還是禮貌性的詢問了一下柳小白,“不知柳公子是什麽想法,可有其他合適的人選?”
“沒有,”柳小白微微一笑,“您老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好,”呂舍面色平和,“既然身在其中的二位認為老夫可以勝任,病公正的作出評判,那麽,老夫就舔臉再當一回!”
令狐良雍微微一笑,說道:“呂大人何必要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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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舍笑而不答,轉頭對在場的人說道:“現在萬事以備,接下來就要看二位學子的高才了!”
柳小白微微頷首。
張桓拱手而拜。
“二位公子要作詩,希望其他學子不要參與進來,這也是為了公平起見,給二位營造一份安寧的環境,讓二位發揮出最好的水平來,我們也可以欣賞到上乘的詩作,一飽心性!”
呂舍環顧一眼四周,用一種略顯威嚴的神色示人說道:“大家可曾聽明白呂某的意思?”
“明白了!”眾人皆說道。
隨即呂舍微微一笑,說道:“二位公子請上前來!”
柳小白與張桓皆是一怔,互相卡了一眼,還是向呂舍的面前走去……
呂舍一直是面色含笑。
柳小白心中在嘀咕,這老爺子向要幹什麽?
場內的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好奇,互相之間交頭接耳,小聲詢問,可是沒有人知道呂舍的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麽藥。
柳小白與張桓來到呂舍的面前。
“呂大人這是要幹什麽?難道想看看我最近有沒有變帥?”柳小白厚著臉皮一笑,隨意打趣道。
呂舍嘴角掛起一抹淺笑,看了柳小白一眼卻並沒有接話,而是直接朗聲說道:“叫二位過來是有一個新的想法……”
柳小白豎起耳朵來認真的聽著,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專注的聽著。
“既然是二位的小范圍詩賽,可謂是高手對決,老夫想增加一些難度!不知道二位公子意下如何?”呂舍說道。
我卡,柳小白心中一個叫苦,隨即以祈求的眸光望著呂舍,意思是別沒事找事了,咱們兩個怎麽也算是老相識了,你整什麽么蛾子!
張桓爽快地說道:“學生很樂意增加難度,只是不知道大人想要增加什麽樣的難度?”
“增加難度好啊,這樣比賽會更加的精彩,也能顯示出張公子的真正實力!”一個面容清秀的學子在人群中喊道。
“對……對……大人這個想法太高明了……”眾人皆是興奮的應和,仿佛喝了狗血一般。
只有柳小白一個人心中犯難,主要是毫無預兆,這老爺子就來了這麽一手,讓柳小白有些措手不及的……
“眾人興致都很高,張同學也同意,柳同學,你意下如何?”呂舍見柳小白眼神中閃著光華,但並不清楚他是什麽意思,於是問道。
“這個……這個……”柳小白有些難以啟齒的柔弱。
只要是他腦袋裡就帶著那麽幾十首詩來的,也不像別的穿越者,在穿越之前都像是做好了穿越的準備似得,要不帶個倉庫,要不帶個圖書館的。
即使是什麽也沒帶,腦子裡也儲存著幾千首詩詞歌賦的,在新的世界可以隨便拿來用,任意提取一個用來裝逼……
可是,柳小白這些先天的條件都不具備。
想想穿越過來這麽些時日,所遇之事皆能化險為夷,多一半靠的幸運,而不是實力,想想還是怪可怕的。
現在這呂老爺子,無事生非,多此一舉的,非要增加比賽的難度,柳小白就擔心別弄出一個什麽飛花令啦……
或者是作一首詩,首句首字是花,二句二字是花,三句三字是花,四句四字是花……以此類推的變態要求,柳小白隻好立馬繳械投降了……
張桓見柳小白躊躇良久,劍眉一挑,嘴角泛起一抹嘲諷,說道:“難道柳公子退縮了,不敢應戰了嗎,剛才那等狂妄的氣勢哪裡去了!”
柳小白衝他微微一笑,也不去理會他的嘲諷和激將,而是轉頭對呂舍說道:“大人您看,好的詩作一般都是有感而發,應情應景之作,有了這樣,那樣的限制之後,便難以讓創作者充分抒發自己的情懷,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呂舍待要說話,忽然一個學子很衝地插進話來說道:“你就不要再尋找各種借口和托詞了,剛才你便是東拉西扯,此時又是如此……”
剛才那個面色白皙的學子又接著說道:“這位仁兄說得對,你不要再找托詞,你要是害怕了,直接繳槍認輸便可,何必在此推脫……”
接著便是一陣嬉笑之聲。
又一個學子補充道:“你要是真有真才實學,又擔心什麽,即使是再多的限制也便能應付自如,想當初,張子壽寫湞陽峽,何等繁複……王摩詰……”
……
古人好考據,柳小白總算是見識到了,這位學子可謂是旁征博引,引經據典來為自己的話作證明。
可是柳小白聽得完全是雲山霧罩,雲裡來,霧裡去,不知他所言何物,只聽得是一陣的惡心。
柳小白白此時感覺自己是一個大台球,在這個台球案子上,讓這群學子捅來捅去。
奶奶個熊的!
柳小白知道,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想讓這些學子拿話來虐,不想被他們當球來踢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硬著頭皮往上頂……
怪隻怪這呂老爺子太多事,喜歡我,就虐我吧,狠狠的抽打我吧……這話聽著有點惡心。
柳小白咬咬牙,盡量讓自己的眼神堅毅一些,對呂舍說道:“既然大家都有這個雅興,那麽就請大人增加難度吧!”
“可以嗎?”呂舍看柳小白頗顯為難,於是問道。
其實他是不想為難柳小白的,但是看他剛開始時一語驚人的樣子,心中覺得這小子應該是有些本領才對的!
呂舍心中對於張桓的詩情的高下是有一定了解的,只要是稍稍增加一些限制的話,張桓詩作的檔次便會大大的打折扣……
話說回來,呂舍心中的小心思還是想要幫助柳小白的……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 張桓答應的倒痛快,柳小白倒頗為躊躇……
好像自己是要為難柳小白的了,其實他內心中是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的。
柳小白訕訕一笑,“當然可以,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那好,”呂舍鏗鏘有力說道:“既然二位公子沒有意見,那麽老夫就出題了……”
“此時,時節是晚春,晚春也是春,詠春向來是文人騷客,各位先賢們津津樂道的話題,今日我們也來效仿一下古人,先賢,以這‘春為題’各作詩一首,大家看如何!”
其實,呂舍原本想著,規定作出的詩作第一個字必須也是一個春字,可是見柳小白為難,便取消了這個設定!
當然,這都是呂舍自己內心的活動,其他人並不清楚。
“好……很好……”眾學子皆是頻頻點頭,應和著。
“呂公這個提議還真是應景,應時,恰當的很,非常的好,”令狐良良雍面帶微笑恭維著說道:“今日二位公子的詩作,哪一位得了魁首,本人將會將此大作請人書寫出來,裱起來,掛在這大堂之內,以作紀念!”
“好……好……這必定是一段佳話……”眾學子們又是一撥附和和吹捧。
張桓喜笑顏開,雖然極力控制,但還是難掩臉上的笑意,拱手而拜,“那晚生就謝謝令狐老爺了!”
柳小白好奇地看著他,心道,這才哪兒到哪啊,就先謝上了,這臉皮也不臊得慌,可真TM的厚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