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說自己不會寫字令呂舍有點瞠目結舌。
呂舍活這麽大歲數,又身居高位,雖然是個舞文弄墨的閑差吧,但是閱人也算無數,他心中了解,柳小白這個人,雖然說話有點不著邊際,但是真正的假話他不會說的!
而且,他現在見柳小白語氣如此的誠懇,似乎這次說的也是真的——他不會寫字。
“你既然不會寫字,你做什麽詩啊?”呂舍覺得柳小白完全就是在無理取鬧,一臉不應該陪孩子玩耍的表情。
柳小白見呂舍一臉的認真,微微一笑,說道:“老爺子何必如此的認真,誰說不會寫字就不能作詩了!”
“你還挺有信心,老夫從來也沒有見過不會寫字的人能作出詩來的!”
“您老從來也沒見過的東西有很多,並不代表不存在啊!”
“你這個說法倒是……”呂舍砸吧了一下嘴唇接著說道:“挺有哲理的。”
“哲理,”柳小白說道:“您老就抬舉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呂舍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那邊已經出來兩句了,我看著還不錯,你就不著急嗎?”呂舍倒是真關心柳小白的詩作的事情,沒有半點的虛情假意。
柳小白向張桓那邊望去一眼,張桓被圍的水泄不通,外圍的幾個人看一眼柳小白這邊,見他還沒有動筆,洋洋得意的樣子,顯示出來的樣子就是勝利在招手。
當然,也可以想象得到,很多人都在心中暗暗讚許著張桓出來的兩句詩句,但卻聲音很小,無疑是擔心被柳小白聽見。
“不著急,他指只出來兩句,我的已經都出來了!”柳小白自信說道。
“在哪裡?”呂舍微微一笑,以為柳小白在開玩笑。
柳小白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在這裡!”
“哦……”隨即呂舍呵呵一笑,說道:“自大的小子!”
“先不說這些了,”柳小白忽然一轉話鋒,他忽然想到那一日找呂舍想要詢問的事情,現在恰好是個機會,要趕緊詢問才行,不然又沒有機會了,因為近日他也出不去令狐府的,“晚生正想詢問大人幾件事情呐!”
“什麽事情?”呂舍隨口問道。
“前幾日晚生去街市上找大人,”柳小白淺淺一笑,說道:“當然,那是還不知道您是高官,還以為您是個閑著沒事乾的辭官老頭兒呐!”
“你這話也算說對了,我就是個閑著沒事乾的老頭兒,辭官……你這提議不錯,改日我就找吳越王說去!”呂舍很認真地說道。
“您可別……”柳小白看了一眼令狐良雍,見他在喝茶,便壓低嗓音說道:“您要是沒有這內閣大學士的名頭,令狐老爺能請您來這裡當評判嗎?”
“當一次評判,這謝禮應該是不會少吧!”柳小白看一眼呂舍紅潤的面容逗笑道。
呂舍呵呵一笑,“這種勾當老夫也是第一次乾,不知道能得到多少兩銀子!”
這老爺子聽到柳小白說銀子的事情,臉不紅心不跳,倒像一個現代人,其實古代人,尤其是古代的讀書人是恥於言利的,就是說以談錢為恥,這些東西都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說。
但是,柳小白見呂舍的此時的狀態,似乎並不是特別的介意。
“以晚生的意見,你得向令狐老爺至少要這個數!”柳小白揮舞著張開的手掌。
“五百兩?”
“您把自己也看得太便宜了!”
“五千兩……”呂舍有點興奮,聲音有些許的發飄,“太多了吧!”
“一點也不多,令狐老爺財大氣粗的,”柳小白附耳在呂舍的耳邊低語道:“那日,我見他的大公子,就是那位令狐楚公子,在明月樓要見那楊西子小姐就白白花了八千兩……”
柳小白說這話的潛台詞是,您一個內閣大學士的價錢,怎麽也得超過一個青樓女子呀,但是這話柳小白沒有明說。
當然,呂舍是聰明人,聽話聽音,一定能夠領會柳小白這話背後隱藏的深意。
“這麽說來……”呂舍緩緩說道:“五千兩也不多!”
“對,絕對不多!”柳小白知道呂舍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確實認為五千兩是不多的,“他要是給少了,你就給宮裡遞上一道折子,就說令狐家送進宮裡的布匹和絲綢對娘娘們的皮膚有傷害,嚇死他!”
“你的意思是讓老夫去威脅人!”
“這怎麽能叫威脅,咱是要回本該屬於自己的勞動所得,”柳小白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也頂多就算是一個正當防衛,怎麽可能是威脅!”
“正當防衛?”呂舍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老夫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
“哦……”柳小白恍然大悟,心道,他的確是不明白這個正當防衛的意思。
“反正您就知道這五千兩是您應該拿的就是了,這個詞的意思嗎,給您解釋您也聽不明白,剛才不是告訴您老了嗎,這世間的東西您老沒見過的還有很多,但並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臭小子,”呂舍伸手一巴掌拍在柳小白的後腦杓上,“原來挖了一個坑是在這裡等著我那!”
柳小白也是呵呵一笑。
眾學子見柳小白與呂舍相談甚歡,那個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再要是鋒利一點,簡直就可以殺人了。
柳小白此時可沒有時間關注這些無聊人的眼神,接著說道:“那日去街市是想詢問一下您什麽樣的書比較好賣一些!”
“什麽意思?”
“您在街市擺書攤,應該了解老百姓喜歡看什麽樣的書籍?”柳小白解釋道。
“吳越國的老百姓識字的人比較少!”呂舍直言不諱道。
“哦……”柳小白顯得有點失望。
“但是,能認識一些字的人當然是喜歡一些通俗易懂的東西,在勞作之後,無事了隨意翻一翻,當作消遣之用!”
呂舍說的道理倒是古今皆同的,並沒有什麽新鮮的,這個道理柳小白也懂,所以他才在他和顧可兒的白可出版社,出版的第一本書,弄的是一本黃色一笑話……
其中原因就是為了能得到普通大眾的喜歡,能暢銷,打開市場,當然也是為了白可出版社做廣告!
至於第二本,當然要增加一些難度和內涵的。
“您那裡有類似的通俗讀物嗎?”柳小白問道。
呂舍微微躊躇了一下,顯得有點不好開口,但最後還是小聲說道:“以前是沒有的……這你也知道,你到過老夫的書攤,就是那麽幾本書!”
“可是,前兩****弄到了一本小書,印刷的很是奇特,與其他所有的書籍都是不同……而且……”
“而且什麽?”呂舍的神神秘秘也勾起了柳小白的好奇。
“而且,裡面的內容也是有點粗俗,難登大雅之堂……”呂舍咬了咬牙,說道:“但是看起來卻很有意思。”
“是嘛?什麽樣的書?”柳小白有點急迫地問道。
柳小白心中知道,只要是有借鑒經驗的東西就是好東西,以他的經驗弄出一本山寨的來,應該是不會廢太大的事,而且顧可兒那裡有的就是印刷廠,做起什麽來也都方便。
“書,老夫沒有帶到身上,而且也不能帶到身上,說實話,賣的非常的好!”
呂舍的話更是勾起了柳小白一窺究竟的強烈欲望。
“那麻煩您老描述一下總可以吧!”
“裡面的內容老夫是爛熟於心,但是在這裡說實在是不合時宜,等改日有時間的,”呂舍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隻簡單說說這本小書的外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