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子們可謂是恨急了柳小白,,昨日收費,今日早上故意調笑一番。
這些事情在這些學子們心裡終究還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坎兒。
柳小白朝著訓斥他的方向望去,聲音來源的方向,擋住視線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寬闊的裂縫……
很明顯,柳小白是激起眾怒了。雖然,看起來是他與此人的對決,其實是他與在場的上百名學子的對決!
因為,從他們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的眸光,此時此刻銳利的超過了射出的箭矢,幾乎要將柳小白射成了鳥籠。
就是在剛才,柳小白突然道出真理的那一瞬間,這些學子們就想要群群起而攻之,恨不得將柳小白生吞活剝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只是礙於呂舍的面子不好發作……
他們也清晰的聽出來,柳小白不僅說這位學子的詩作差勁,而且也同樣批評了呂大人點評不到位。
他們原本想著呂大人一定會發火,批評柳小白的狂妄和目中無人,然後他們再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
可是,令這些學子出乎意料的是,呂大人不止沒有生氣,反倒笑得更開心了。
他們意識到讓呂大人作這個出頭鳥的計劃是失敗了……最後只能靠自己!
或許,剛才,在柳小白還沒有來之前,這小子的詩作或許在這些學子心中是可以稱得上號了,恭維了他幾句……
他也便,內心開始膨脹了,誤以為自己就是今日的魁首了,理所當然要站出來,接受柳小白的挑釁的……
柳小白從這條寬敞的縫隙中看到,來者個子一米七五左右,身材魁梧,一身青色刺繡的錦袍……看來家庭條件還不錯,畢竟來這裡的絕大多數學子穿的都是布衣。
他面色白皙,顴骨微微凸起,國字臉,橫眉倒豎,一臉的怒氣,一股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的氣勢,走了過來!
柳小白將一條腿和半個腚跨在身邊的一張桌子上,看到對方的強勢,柳小白便表現出了無所謂的隨意。
主席不是說了嗎,在戰略上要藐視敵人,戰術上要重視敵人。在此時,柳小白並不知道對方具體想要幹什麽,所以,具體來說戰術還談不上,只能考慮在戰略上要藐視這小子。
這小子走到離柳小白一丈有余的距離,忽然停下來,轉身向呂舍拱手行禮,說道:“學生這廂失禮了,此小子實在是過億狂妄,學生想要教訓他,還望大人見諒!”
呂大人看這小子氣勢很盛,一旦阻止,似乎倒顯得自己是在袒護柳小白了,還是任其發展比較明智,就像兩個孩子在玩耍,大人盡量不要參與,參與的話反倒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此外,他見柳小白說的也很是狂妄,也想倒是想看一下柳小白是驢糞蛋蛋面面光,還是真的有真才實學!
那日,在街市上自己見到他,卻是覺得他不是一個讀書的人,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看走眼了……
於是,呂舍淡淡一笑說道:“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老頭子不想參與進去,只是不要鬧的太過分了!”
這學子正要說話,呂舍卻接著說道:“你應該是姓張吧!”
這學子微微一怔,嘴角浮上一抹得意的微笑,很淺,幾乎不易察覺,態度極其謙卑地說道:“謝大人記得學生的姓氏……學生姓張,名桓,張桓!”
其他學子都是難掩羨慕和嫉妒的神色,呂大人竟然記住了他的名字!
“張公子的詩情,在這許多人中可謂是出類拔萃的!”呂舍很認真地說道。
“謝大人誇獎!”張恆趕忙說道。
呂舍沒再理會張桓,而是轉向柳小白說道:“你剛才批評老夫品評詩作過於含蓄,或許吧……”
他微微舒了一口氣說道:“詩本無實在的高下之分,但卻是有優劣之別……”
柳小白心道,這不是廢話嗎,那麽詩到底是有麽有好壞之分啊,左左右右的話都讓你說了。
“可是,這次老夫說的很直白,這位張公子的詩情,就剛才那一輪下來無疑是最好的!”
柳小白明白了,呂大人這是在提醒自己,這為張桓寫詩還是很厲害的,要他小心。
柳小白心中感激,這老頭子不易,他又不想讓別人看出他偏袒柳小白,又還想提醒一下,讓柳小白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自己實力如何,實在不行就知難而退,免得到時候,又丟了顏面,還有下不來台。
柳小白站起來,同樣是恭恭敬敬向呂舍抱拳在胸,行了一禮,坦然自若道:“張公子最終是不是這裡的詩情最盛的人,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等到了最後再下定論也為時不晚。”
柳小白表達的意思很明確,我柳小白還沒作詩,要是我的詩作一出手,張公子的詩作就是小兒科!
眾學子聽了柳小白的話便開始小聲的嘀咕開了……
“此人何等的囂張……”
“沒有自知之明……”
“一個小醜……”
……
……
“好,有氣勢!”令狐楚不禁為柳小白呐喊道。
令狐良雍瞪了令狐楚一眼,厲聲說道:“不準造次!”
令狐楚微微垂下頭來,向柳小白吐了吐舌頭。
張桓對於柳小白明目張膽的宣戰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歪了歪頭,看了柳小白一眼……
不過這一眼意思很深,似乎再說,稍等片刻,一會兒再收拾你!
然後他向令狐良雍又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說道:“令狐老爺得罪了!”
柳小白心道,這也太將禮貌了,這要是打架,十個你,小爺現在也已經放倒了。
令狐良雍微微一笑,“張公子不必客氣!”
令狐良雍話中的潛台詞柳小白是聽明白了,就是在說張公子不要客氣,替我好好羞辱一下這小子。
張公子得了呂舍和令狐良雍的允許,轉過身來,對向柳小白,望著他,忽然又要拜下去……
“咳,別拜了……你可真有禮貌,小爺我都受不了了!怎麽,要打架嗎?”
張桓一臉的迷惑,似乎不明白柳小白說話的意思是的……片刻之後,他說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柳小白無奈一笑,說道:“真想揍你兩拳!”
張桓一怔,臉上浮現出害怕的神色……
“你放心吧,呂大人在,我們都是斯文人,怎麽可能動粗,看把你給嚇的!”柳小白冷冷一笑。
張桓心稍安,說道:“張某見你太狂妄,說話不注意別人的感受,所以想教訓一下你!”
“你教訓我,”柳小白淡淡一笑,“怎麽教訓,剛才問你打架否,你又不打!”
“我等是學子,怎麽可能乾那種粗鄙之事!”張桓一臉的義正辭嚴!
……
“好吧,我先聲明,我可不是什麽狗屁學子,我就是個粗人!喜歡乾粗事,爆粗口!”柳小白輕歎一口氣,說道:“那你要如何教訓於我!”
“鬥詩!”張桓乾脆利落地說道。
“鬥詩?如何鬥法?”
“仍然是你我同作一首詩,最後分出高下!”張桓語氣簡潔,絲毫也不拖泥帶水。
“寫詞行不行?”
“當然可以!”
“誰做評判?”柳小白問道。
“在場的這些人皆可做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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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子一定要打敗他!”忽然有其他學子迫不及待的為張桓加起油來了。
“打敗他……”
“對,打敗他……”
……
幾乎在場的所有學子都開始聲援張桓,喊著要打敗柳小白。
柳小白心中苦笑,你奶奶的,日本侵華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麽齊心過。
今日這人和是沒有了,只能孤軍奮戰了!
“柳小白,加油,我給你鼓勁,打敗那個姓張的!”忽然令狐楚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