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向呂舍表達自己對考進士和做官實在是沒有興趣。呂舍惋歎一聲,“年輕人當為上進,為國家計!”
柳小白心道,完蛋了,這老爺子給小爺扣了個大帽子,不參加科舉考試,不做個進士還成了不愛國了。
轉頭一看眾學子皆是如狼一般的眼神,在討伐著柳小白。
柳小白此時已是無語,不能再說什麽了,以免引起公憤。
片刻之後,呂舍問道:“小子你有如此高的詩情,不參加科考,你拿來做什麽呀,那不是浪費嗎,是暴殄天物!”
“裝在腦袋裡的東西,永遠都是自己的,”柳小白嫣然一笑,“想怎麽用就怎麽用,哪能無用呐!”
“可以用來泡妞啊!”柳小白悻悻然說道。
“你這……你這……”呂舍有點無語,“大丈夫有這等才能,怎麽能隻想著女人,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生氣了?”
“生氣了!”
“我忽然想到一個解決這個困境的辦法?”柳小白靈光一閃說道。
“什麽辦法?”
“我現在有兩個娘子,我回去努力一下,努力生娃,五年之後我的娃拜在您老的門下學習……”
呂舍怔怔地看著柳小白,覺得這真是一個奇思妙想。
“以我的聰明才智,我的種應該也差不了,甘羅十二歲拜相,您老好好培養我的娃,讓他十歲就拜相,也算是留下了一段千古佳話,您老看怎麽樣?我這個辦法如何?可行否?”
“可行個屁!”呂舍報了一句粗口,“到那時候我已經早死了。”
柳小白呵呵一笑,“您老身體這麽棒,活的這麽瀟灑,會長命百歲的!”
呂舍又惋歎一聲,說道:“算了,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你不願意老夫也沒有辦法強求與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柳小白見老爺子還顯得很傷心的樣子,心中頗為感動,抱歉道:“呂老能看得上小白,實在是小白的榮幸,也是小白的榮耀,可是小白就是對考科舉和當官沒什麽興趣……不好意思了。”
“好,”呂舍淡淡一笑,“是老夫強人所難了,所謂人各有志,也是強求不得的。”
“理解萬歲,理解萬歲!”
……
“呂公,既然這小子不識抬舉,您也就不要這麽苦口婆心的了,”令狐老爺走上來說道:“俗話說,狗肉上不了秤盤,這小子就是沒有造化得到您的點撥和親傳,您就不要在意了。”
“是啊!”呂舍笑一笑轉身隨令狐老爺走回去。
……
“今日各位學子都顯示了自己的本事,也沒算白來一趟,老朽也見識了咱們吳越國年輕一代的風采,深感欣慰……”
呂舍說了一通冠冕堂皇安慰人心的話,隨即說到了乾貨,“當然,既然是比賽就要分出個名次來。”
呂舍看了一眼柳小白接著說道:“今日的魁首就是這位柳公子,以及他創作的,各位學子或許對柳公子的人品有所懷疑,但是對他的才情和詩情應該是沒什麽可懷疑的。”
呂舍又說了一些話,接著令狐良雍也發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演講,這場伴讀書童的選拔終於是結束了。
當然,最後以柳小白的勝利告終。
之後,眾學子便陸陸續續的向外走去,準備要離開令狐府,雖然他們都顯得有點提不起精神,但是也沒有什麽好抱怨的……
因為他們想見到的呂舍呂大人也讓他們都見到真人了……呂舍也在他們面前展現了求才若渴的樣子。
只是除了柳小白,他們都不是呂舍眼中的才子,這只能怨他們自己才能不濟,怨不得別人。
……
柳小白見眾學子陸陸續續離開,靈機一動,他知道令狐良雍奸猾,別一會等人都走了不承認他的五百兩的月薪,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湊上前來,湊到令狐良雍的身邊,壓低嗓音說道:“我們的君子協定你可要遵守的……”
此時,呂舍還坐在一旁,雖然有才子臨走向他大哥招呼,但並不耽誤讓他給自己做一個見證,柳小白這樣想著,便說道:“呂大人,令狐老爺可是答應小白……”
“今日,只要獲得魁首便得到這個伴讀書童的職位。”
“令狐老爺,你這個伴讀書童份量可是很重啊,”呂舍對令狐良雍說道:“我極力要求這小子去考科舉都不去,隻願意在你令狐家做一個伴讀書童。”
“呂公說笑了!”令狐良雍含蓄說道。
“這不是關鍵問題,”柳小白見令狐良雍不說,隻好自己說了,“令狐老爺可是答應了小白一個月的薪俸是五百兩的!”
令狐良雍一臉的昏暗。
柳小白看了一眼令狐良雍昏暗的臉,心道,這個奸商,就是想要賴帳了。
“什麽,”呂舍一怔,“五百兩,這麽多!”
他見令狐良雍臉色不好看,故意開涮道:“我說嘛,這小子不拜我為師,參加科考,原來這小子現在就掙的比老朽多多了,老朽一個月的薪俸還趕不上這小子的一個零頭呐!”
“令狐老爺還有什麽合適的職位,給老夫也謀上一個,改日等老夫辭了官,就來你令狐府上做工,如何?”
令狐良雍尷尬一笑,“呂公說笑了,都是被這小子訛詐上了,這一個伴讀的書童,哪來的如此高的薪俸……都是犬子不懂事才惹下的貨!”
“這可是你令狐老爺紅口白牙答應好的,可不能抵賴,呂大人你可要給小白做一個見證!”柳小白趕緊插話說道。
“是這樣嗎,令狐老爺?”呂舍問道。
令狐良雍無奈地點點頭,“的確有這樣的事情。”
“那令狐老爺可要兌現諾言的,所謂大丈夫言而有信,令狐家雖然是商賈之家,但老夫也相信是注重信譽的人家!”
柳小白知道呂舍這幾句話明顯就是向著他說的,心道,老爺子你太給力了。
“那是……那是……信譽是為人之本,令狐當然也是講信譽之人。”令狐良雍無奈說道。
“你要是不給我五百兩一個月,我現在就向這些學子們高喊,說你令狐老爺弄這個活動就是耍他們在玩, 因為所謂的伴讀書童早就內定我了……”
“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我想他們一定會相信這一切就是你令狐老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這樣的話,令狐府的名譽可是要爛大街了!”
“你威脅我?”令狐良雍一瞪眼說道。
“我就是威脅你!”
……
呂舍一拉柳小白瞪了他一眼,說道:“不要亂說,令狐老爺做人和他做生意是一樣的,一定會守信譽,對嗎?”
令狐良雍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說道:“當然!”
“那麽,既然令狐老爺已經答應了這小子,自然會遵守自己的承諾!”
片刻之後,令狐良雍點點頭。
隨即,呂舍對令狐良雍細聲慢語說道:“這小子不拘一格,放蕩不羈,但卻有些才能!”
“現在是亂世,他這樣的人在這種時候或許要更有用一些……而且,這小子不想走仕途,卻有經商之心,你令狐家是商賈大家,或許可以物盡其用。
老夫管的太寬了,話說的多了一些,但老夫著實喜歡這小子,所以就多說了一些,令狐老爺就當這是老夫的一點私心吧!”
令狐良雍聽呂舍說得很是誠懇,有點慚愧,微微一笑說道:“呂公客氣了,令狐也知道這小子的才能,既然是我令狐家答應下來的事情,當然會信守承諾。”
“那就怪老夫多言了!”呂舍哈哈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