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聰慧、認學自不必說,而且老臣聽說太子從小熟讀兵書,現在只是差一個實戰的機會,這次倒恰好是一個機會!”鍾懷遠道。
“老將軍真的這麽認為,朕只是想讓他去學習學習的!”吳越王陳誠懇說道。
“是,老臣這麽認為,殿下是太子,自然要有軍功在身,這次是送來的軍功為什麽不爭,老臣一定輔佐太子將這一仗打漂亮!”鍾懷遠道。
“好,”吳越王笑道:“那就讓太子掛帥,老將軍為副帥輔佐太子。”
“遵命!”鍾懷遠道。
鍾懷遠又與吳越王閑聊了幾句在湖州的生活,便起身告辭了。
出了皇宮,鍾懷遠心道,自己給呂舍找了一個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在吳越王這邊,眼看著是要給太子掙軍功,之前或許吳越王真不想打,可是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呂舍走這一趟也是徒勞。
安平王那邊礙於恩師的情面也讓安平王不舒服,這一趟或許連恩師的情面也丟了。
是自己一時嘴快給呂舍這位老朋友惹麻煩了。
鍾懷遠想著輕歎一聲,頗為無奈,向自己的府中回去,鍾嶽也隨他一起回來了。
鍾嶽去找了一趟柳小白,結果得到的情況卻是還沒有回來。
鍾嶽想來是坐船要比騎馬慢上許多的。他是想詢問柳小白為什麽讓他去谘詢祖父關於安平王造反的態度。
之前也就算了,鍾嶽也沒有在意,可是在他剛與祖父談完這件事情,朝廷就來了消息調祖父會西府,這種巧合實在是令人難以琢磨,所以他要問清楚。
柳小白純粹是自己的想法,還是受了何人的指使來試探祖父的態度,而指使他的人是吳越王的人,還是僅僅是太子的人,這每一步都很重要,假若有一步走錯了,以後都會很麻煩。
可惜來早了一步。
鍾嶽向府中走去,在鍾府的門口恰好遇見了從宮中回來的鍾懷遠。
鍾嶽下馬。
鍾懷遠見是鍾嶽也一躍下馬。鍾嶽上前行禮。
“見到了嗎?”鍾懷遠問道。
“沒有,”鍾嶽答道:“還沒有回到媳西府,看這個樣子要明天辰時才能到西府了。”
鍾懷遠點點頭,道:“也不需要問了,陛下已經給了祖父差事!”
“是嗎?”鍾嶽略帶興奮道,接著壓低嗓音問道:“大王給了祖父什麽差事?”
“一個統軍副帥的職務。”鍾懷遠笑了笑道。
下人牽了馬走,祖孫兩個並排著向府中走去。
回到府中除了女眷也就是他們祖孫二人,因為鍾嶽的父親鍾譚被放在地方上了,之前鍾嶽的父親是戶部的一個侍郎,上個月才剛被外放。
外放到溫州做溫州同知,是一個從四品的平調。
“副帥?”鍾嶽好奇道:“怎麽會是副帥,應該是正帥才對啊!”
“一把手另有其人!”鍾懷遠笑道,似乎心情挺好,一點也不介意做這個副帥。
“何人?”鍾嶽問道。
“是一個你完全想不到的人。”鍾懷遠道。
“您倒是心情很好,一點也不擔心了。”鍾嶽有點生氣道:“還開始賣關子了。”
“是太子。”鍾懷遠道。
“怎麽回事太子,他可是連一次軍營都要沒有去過啊!”鍾嶽不可理解道。
“正因為一次也沒有去過,所以才去啊!”鍾懷遠諱莫如深道。
鍾嶽沉默了片刻,祖孫兩人也走進了屋子,下人上了香茗。
“孫兒明白了,”鍾嶽恍然大悟道:“大王是想給太子掙一份大的軍功。”
鍾懷遠眼睛一亮道:“孺子可教也!”
“原來是這樣!”鍾嶽呢喃道。
“所以,你的那個小朋友應該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不會是吳越王的人。”鍾懷遠喝了一口茶道:“假若是大王的人,他就不可能這樣與我這樣開誠布公的談了。”
“孫兒是不應該這樣懷疑小白的。!”鍾嶽感到懺悔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鍾懷遠鄭重道:“即使是朋友,也是!”
鍾嶽點點頭。
“不過你的那個小朋友,祖父很喜歡。”鍾懷遠由衷說道。
“聽大王的意思,這次吳越王的事情或許是太子在後面推動的,”鍾懷遠停頓了片刻說道:“等你那小朋友回來,你與他談一談,看看這件事情是否真是太子在後面推波助瀾,要真是的話,這太子的政治手腕不容小覷。”
鍾嶽答應一聲,回憶起,那日在蘭心書院太子的形象是什麽樣子的,恍然間想到那日在棲霞山莊太子殿下也出現過。
只是自己在棲霞山莊沒有與太子打招呼,當然,當時還並不知道對方是太子,僅僅是一起喝過一起花酒的交情,說實話並不算深。
見鍾嶽沒有說話,鍾懷遠也沒吱聲,只是靜靜的坐下來喝茶。
良久之後,鍾嶽道:“太子掛主帥,祖父的戰略不是會收到限制嗎?”
“應該不會的,大王應該會交代清楚的,”鍾懷遠將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放下來,說道:“看這太子的心性是個聰明人,他胡亂指揮知道自己得不到什麽好處,應該會置身事外的。”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至於是不是真的能指揮這場戰爭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場勝利,只要勝利,這個功勞自然會落到他的頭上,他不會畫蛇添足的。”鍾懷遠似乎真的是一點也不擔心道。
“真要是像您說的這樣就好了。”鍾嶽還是有點擔心道。
“這位太子祖父一直也沒有接觸過,具體什麽樣子的心性需要見了面才知道。”鍾懷遠道。
“孫兒倒是見過兩次,”鍾嶽道:“只是當時並不知道他是太子,看著嗎……似乎有點高冷的樣子,不太好接觸,不過能與相交的人應該也不是什麽不好接觸的人。”
鍾懷遠微微點頭,對中鍾嶽的話表示認同,“你那位小朋友的確是個特殊的人,能讓他看在眼裡的人,應該都不錯。”
鍾嶽呵呵一笑,鍾懷遠看重柳小白令他很高興。
“你放心吧,”鍾懷遠道:“太子是未來的儲君,這次能幫到太子,就是為我們鍾家謀一個好未來。”
“祖父說的是,”鍾嶽呵呵一笑,道:“只是又要辛苦祖父了,一邊要對付敵軍,另一邊還得應付一張白紙般的太子殿下。”
“臭小子,”鍾懷遠慈祥地笑道:“就像你深諳軍事似的。”
見鍾懷遠心情不錯,鍾嶽也便厚著臉皮撒嬌道:“反正比太子殿下是強,至少孫兒在軍中待了幾個月了。”
“看把你能的。”鍾懷遠一癟嘴道,“誰讓你父親不從軍,非要從文,直到現在也就做到個從四品。”
“文官做的從四品就不錯了。”鍾嶽道。
鍾懷遠太歎了一口氣。
“當年你父親就應該隨我到軍中就好了,留在了西府,就培養成現在的樣子,你也是……”鍾懷遠追悔往事。
鍾嶽知道鍾懷遠說上這個就會沒完沒了,於是趕緊說道:“在您出門的時候,父親的信來了,說是溫州府也是滿地都是西府這樣的書信和收據。”
“是嗎?”鍾懷遠驚訝道:“這件事情看來是全吳越國都在發生了。”
“看情況是這樣的。”鍾嶽道:“父親那邊讓趕緊回信,我們要不要將這邊的事情告訴他,還有大王對您的任命。”
“都告訴他吧,省得他擔心。”鍾懷遠道。
鍾嶽答應一聲,去給自己的父親寫信。
鍾懷遠也寫了一封信,快馬傳給湖州,將自己訓練的親軍調回來助戰,這場仗是必打無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