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白的船已經過了秀州,因為在秀州有不快樂的記憶,他們並不想在這裡逗留,而是順勢南下。
原本客船就比載貨的貨船行駛的要快,而且沒有遇到惡劣的天氣,只是遇到了兩場小雨,並不影響行船。
沒有在秀州逗留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時代,柳小白仍然對於西府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無所干擾,又有美女相伴,搖曳在京杭大運河上。秋高氣爽,天氣涼快,悠然自得。
當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吳越王也不可能什麽事情都不乾,在柳小白還沒有回到西府的時候,湖州的鍾懷遠已經接到吳越王的八百裡加急走路路趕回西府,甚至要比柳小白還要早到西府一天。
西府周邊駐扎的禁衛軍也開始向西府更靠近的地方靠攏。
晚一些的時候,在東府的安平王已經得到了這些消息。可是吳越王並沒有向東府進軍的消息,安平王也只能等待著,並不能做太多的事情。
安平王也是將自己的士兵向東府的周邊調動,使防范的范圍更加縮小而已。
其實,只要西府對東府用兵,東府抵抗的話,那就坐實了造反的事實。
但是被動反擊,總要比主動出擊要好聽一些。
安平王心中也盤算著,只要在前沿陣地上能夠打上一場勝仗,他就準備舉兵反擊,這也算是給自己出兵造反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口實。
當然這些書信和收據他完全可以否認這些東西都是對自己的造謠,大不了讓諸葛豐這個蠢貨當個墊腳石吧!
這是安平王現在的想法。
在這些事情平行展開的同時,杜少君帶著一些禮物到了諸葛府。
杜少君並沒有刻意的將自己裝扮的多麽雍容華貴,只是隨意的打扮了一下。
因為她覺得諸葛府現在正在遭難,自己打扮的太閃耀了似乎有點壓人的嫌疑。
杜少君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從諸葛府準備出逃,到她去諸葛府家,中間已經給了三天,在這三天當中,除了諸葛府周圍有士兵看守著以外,也沒有什麽別的情況發生。
期間諸葛豐準備出去到宮中去找幾個老關系,疏通疏通,看看究竟是何人授意將自己軟禁起來的。
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出去。沒辦法,只能找一些下人出去傳遞消息。
這麽多年,諸葛豐在宮中也有不少的人吃了他的好處,朝廷中的官員也不少,這麽兩天忙碌下來竟然沒有得到絲毫的信息,這讓他很懊惱。
其實,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其實下令將他看起來的是太子殿下。
可太子殿下卻是要將他,已經他府裡的所有東西都留下的。
等這次事情成功了,出兵的那一日,太子準備讓諸葛豐來祭旗,並將諸葛府裡的所有東西,包括銀子,收藏,甚至是一草一木,全部都留給柳小白。
只要得了諸葛府的家產,柳小白一下子便可以躋身於西府富豪榜的前十。
杜少君的到來的確令諸葛豐非常的意外。
他給令狐良庸下的套,即使杜少君再不管事也不可能不有所耳聞。
而諸葛新梅與令狐楚的婚事,以及諸葛流雲與令狐白雪的婚事多是為了拉令狐良庸下套做下的人情債。
就是這些子女的婚姻都是他用來叫喚利益的籌碼。
現在諸葛府已經落難了,這是很明顯的事情,諸葛豐在東府那邊的人也給他傳來了消息,安平王將他罵了個狗血噴頭,看這種情況,即使他能逃到東府,也沒什麽好果子吃,能留下一條命就算不錯了。
這幾日也將諸葛豐操磨的夠嗆,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杜少君由令狐楚陪著來到了諸葛府。
官兵看管著諸葛府,倒是並不嚴格,也沒有不讓人出入。諸葛府的下人都是可以出入的。
外面的人也允許進去。
可是向來人們主張仰高踩低的,原本諸葛府發達的時候或許人們趨之若鶩,現在諸葛府遭難了,怎麽可能還有人來,門可羅雀。
杜少君的到來令這些官兵都覺得意外。
杜少君還是讓沈管家使了一些銀子給這些官兵,這些官兵自然都是樂呵呵的。
諸葛府的確是感覺到了蕭條,雖然杜少君之前也沒有來過諸葛府,或許是心裡作用,或許是秋日的蕭索在這種時期更顯得凸出了幾分。
因為來的是女眷諸葛豐並沒有出來見客,只是讓人在前面打聽著杜少君一行的目的。
當然,接待的任務是由諸葛府的大夫人來完成,諸葛新梅的娘親來作陪。
雙方互相見了禮。
諸葛新梅的娘親姓陶,陶姨娘。
陶姨娘雖然長得也算是端莊大方,可是在雍容典雅,長相又出類拔萃,本身的底蘊又從內向外透出來,雖然杜少君沒有特意將自己打扮的多麽豔麗,可是此時還是光彩照人,閃耀非常。
這種光彩令陶姨娘汗顏。
曾經他聽說杜少君是出身青樓,原本心中還有幾分輕視,可是當見了第一眼的時候,這種輕視早已經消失無蹤,杜少君的神韻瞬間便將她征服了。
或許大夫人也有與陶姨娘同樣的想法吧,即使在大夫人那張佛臉上,在他見到杜少君的時候也稍稍有所變化。
當然,大夫人不會對杜少君有多麽友好,因為諸葛流雲現在一瘸一拐的像個廢人一般在府中晃悠。
家族逢難,他竟然一點也幫不上忙,倒成了個拖後腿的。
雙方落座,下人上了茶。
“不知夫人今日親自到府上來所為何事?”諸葛夫人冷冷的問道。
這樣的語調,這樣的情緒,這樣的氛圍已經是杜少君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並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道:“當然是為了孩子的婚事!”
杜少君開門見山,絲毫也沒有繞半點彎彎。
陶姨娘手中的茶杯哢嚓一下便掉到了地上,騰玲玲滾動了幾下,發出了響動,仿佛這茶杯是掉在了人們的心上。
真是牆倒眾人推,陶姨娘本想做個剛強的人,可是此時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原本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令狐府一定會來退婚,只是沒想到會這麽的快,心裡還像被繩子揪了一下。
還記得當時諸葛豐答應這場婚姻的時候,陶姨娘是何等的高興,一則感謝諸葛豐對她們娘倆還算是不薄,二則感謝諸葛新梅的命還算不錯,不用給別人家嫁過去做妾,而是做正妻,她這輩子就是給諸葛豐做妾,她做的是夠夠的了,做夢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再做妾。
好不容易盼到了這麽一樁好婚事現在也毀了。
當然,現在陶姨娘只是被軟禁起來,還沒有真切感受到家道沒落的苦楚。
令狐處並沒有坐到裡間,而是在外間坐著喝茶。他心中想著去找諸葛新梅,又覺得在眾目睽睽之下似乎不太合適。
諸葛府這幾日冷清的很,哪有什麽人來杜少君和令狐楚的到來早已經驚動了全府上下。
諸葛新梅當然也得到了消息,派了自己最貼心的丫鬟在這裡門外守著,一旦有什麽消息立馬報給她。
杜少君見陶姨娘掉了茶杯微微笑了笑,甚是優雅。
大夫人則是瞪了陶姨娘一眼,心中或許早已將陶姨娘罵了個慘。
陶姨娘慌忙起來向杜少君賠不是,語氣帶著幾分央求道:“現在府中出了什麽事情,還不清楚,可是這些事情也不會波及的到孩子,希望夫人好好考慮考慮!”
諸葛夫人則是一副冷眼旁觀。所以說佛渡有緣人,即使諸葛夫人天天吃齋念佛,心中卻沒有一顆佛心,即使念佛念上一生也與佛無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