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牛將軍,您真是個好人!”令狐白雪軟糯的聲音甜甜的,仿佛染了蜜一般。
牛犇仿佛染了一層油的臉皮上竟然泛起了一層紅暈,“不用客氣,這只是舉手之勞。”
柳小白心中知道,女人的公關能力是男人無法比的。
令狐白雪這種若即若離的表現,似乎有點出賣色相的意思,可也這是一種最起碼的交際手段。
柳小白一個現世過來的人,這些事情怎麽還能看不透。
“那我們還用去章大人府上嗎?”令狐白雪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白癡,當然這是令狐白雪心中所想。柳小白無奈一笑。
“當然還是要去,”牛犇也是無奈道:“章大人是負責這件事情的,即使將軍知道了這件事情也不會因為鍾公子而袒護大小姐的。”
牛犇話說的很直白。
令狐白雪嫣然一笑,並不覺得窘迫,緩緩點點頭。
牛犇領著令狐白雪和柳小白進了一個小巷子,在小巷裡走了不遠便見一個很不起眼的灰色小門。
門上也沒有牌匾,門像是榆木做的,很結識卻不是什麽名貴的木材。
牆很矮,只能到柳小白的胸口,站在外面便能看到裡面去。
只是一個一進的院子,假若令狐白雪給他兩千兩銀子,他便可以買這樣的十個院子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既沒有池塘,也沒有樹,連一個草都沒有,也沒有鋪磚,只是泥土鋪就,但是卻異常的光華和整潔,似乎是拿米湯醬過的。
院子裡別的沒有倒是在院子的靠北邊豎著一個刀叉劍戟的架子。
上面擺著柳葉刀,陌刀,大砍刀,偃月刀,長弓,長劍,短劍,雙截棍,狼牙棒等各色兵器,明晃晃的直刺眼睛。
牛犇指了指這灰色的小門對令狐白雪道:“這就是章大人的府。”
令狐白雪點點頭。
牛犇道:“令狐小姐現在先在這裡稍後片刻牛某先進去知會一聲。”
牛犇說著去敲門一個士兵從裡面匆匆跑出來開門,見來者是牛犇說道“原來是牛轉運官啊找大人可有什麽事情?”
牛犇笑呵呵道:“李邁我找大,人有事麻煩你進去通稟一聲。”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來來!”那叫李邁的小兵快步回屋,轉眼之間便又出來。
“大人叫你進去。”李邁說道。
隨機牛犇領著令狐白雪和柳小白進了院子。
院子的土地踩上去很瓷實。
李邁並沒有領著牛犇和令狐白雪,柳小白進屋子而是來到了剛才柳小白所見的那個演武場的附近。
因為柳小白剛才覺得隔著圍牆看人家的院子似乎有一點不太禮貌的樣子,所以沒有看到,這裡竟然還有一個涼棚的。
柳小白側身回去,從他們的那個角度確實是不太容易見到這個涼棚。
繞過擺放的武器架,擺著一個太師椅,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才魁梧,相貌出眾,面色略略發黑,沒有劉胡須的,三十歲上下的男子。
那男子見牛犇進來,並且還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微微一怔,看了一眼牛犇。
牛犇行了個禮道:“大人這是西府令狐府上的大小姐令狐白雪。”
令狐白雪隨即深深行了一禮道:“小女子令狐白雪見過大人。”
章柏看了一眼令狐白雪微微頷首算是回禮,卻對牛犇說道:“令狐府,我記得我們與令狐府並沒有什麽交集。”
“是,“牛犇笑了笑道:“我們原本與令狐府是沒有什麽交集,只是在西府諸葛府與令狐府在這方面有一些交集,似乎以後與我們打交道的更多則是令狐府,不是諸葛府了。“
“原來是這樣,“章柏看了一眼令狐白雪問道:“這是?”
令狐白雪見章柏詢問就將與諸葛府之間的情況,以及這次運量的情況,重點刻畫了這次天災造成的損害,以便能引起章柏的重視。
章柏胸前的衣襟微微敞開,裡面的汗水還清晰可見,太師椅旁邊擺放著一把陌刀。
這種陌刀是步兵常用的一種武器。
一般是用來衝鋒用的,習慣上是搭配輕便的盔甲和輕便的盾牌。
按說,章柏是軍需官,是管後勤的,一般是不用會這些刀槍劍戟的。
現在看他這院子,空無一物,只有這兵器架子是黃楊木所做,確是上等貨色那麽說明他極愛武器,而且喜歡武刀。
在令狐白雪說話當中,雖然柳小白覺得無禮貌,可是笑呵呵地問那李邁道:“這位小哥,我想去趟茅房,不知在何處?”
柳小白順勢給牛犇使了一個顏色。
李邁雖然只是個小兵,可是當兵的人本身有一種傲氣,還不屑於給柳小白帶路上廁所,所以,帶著十足的鄙夷之色給柳小白指了指茅房的方向,道:“轉過那邊就可以見到了。”
其實像這樣的院子,茅房一定就在院子的一個角落裡的。
牛犇見柳小白給他使眼色,便呵呵一笑道:“我也忽然覺得尿急。
畢竟令狐府是皇商,章柏即使不想聽,也要聽令狐白雪將想要說完的事情說完,然後在做定奪。
“那牛大人就隨他一起去吧!”李邁道。
很明顯牛犇是知道章柏家茅廁在什麽地方的。
柳小白與牛犇來到另外一處所在,牛犇問道:“柳兄弟招在下來所為何事?”
柳小白笑了笑道:“將軍是聰明人,小白找大人來的確是有事請教?”
“何事?”牛犇一臉知無不言的表情。
“在下是想問這章大人平時是否喜歡舞刀弄槍的?”柳小白問道。
“那是,你看這院子裡什麽也沒有,除了章大人手下的這個李邁,剩下的就是這些個刀槍劍戟,章大人視這些東西如命一般的珍惜。”
柳小白點點頭,剛才他也觀察了,每一件武器幾乎都是一塵不染,如果不是深愛,很難保持到這樣的程度。
“章大人功夫如何?”柳小白問道。
“好的不得了,”牛犇隨即豎起了大拇指,看來是由衷的佩服,“說是勇冠三軍是有些誇張的,卻有萬夫不敵之勇。”
“這麽厲害!”柳小白感歎道。
“那是,”牛犇很認真的樣子,“以前每年軍中舉行的比武比賽,很少有人能剩了章大人的, 只是最近幾年便不太參加了。”
“章大人也算是癡武如命,”牛犇輕歎一聲氣道:“這幾年沒有戰事,邊關的守將幾乎都將妻室接到了這裡,當然朝廷也沒有明確的規定說可以,但至今也沒有阻止,所以人們就這麽行事著。”
“即使不將妻室接過來,卻也在這裡再弄一房養著,人嗎,何況又是軍官……”牛犇說著笑了笑,“你理解的。”
“理解,理解!”柳小白呵呵一笑。
“可是只有章大人,既不將自己夫人接過來,也不在這邊弄外室,一直是乾耗著,每天就與這些刀槍棍棒打交道,讓人覺得這比那女子摟著還舒服上幾分。”
牛犇自覺這樣背後議論自己的上司似乎不太好,尷尬一笑,道:“說得有點多了!”
“小白不會亂說的。”
“那就好,那就好!”其實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小白即使說了,也不所謂的。
“這麽說來這章大人倒是個奇怪的人。”柳小白喃喃道。
“可不是嗎?”
“那麽他現在怎麽管起了軍需,似乎與他的行事作風不太吻合啊!”柳小白好奇問道。
“咳,上一個軍需大人因為貪墨太多下了大牢,鍾將軍覺得章大人為人耿直,剛正不阿,絕對不會出現貪汙的事情,”牛犇壓低嗓音道:“這軍需,後勤本來就是與錢糧打交道,是個難得的肥差,結果這幾年下來,卻仍章大人弄成個清水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