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東府的總兵力號稱是有十萬,”鄧指揮使接著說道,“其實真正有戰鬥力的也就不到八萬人。”
“這八萬人,西門將軍就要帶走六萬去西府。”
“只要我有六萬兵力,我就可以保證打下西府來!”西門瑞德梗著脖子為自己的話加大底氣道。
“西門將軍真的可以打下西府來嗎?”鄧指揮使質問道。
明顯西門瑞德的話有點逞一時的口舌之快,或許任何人都不敢保證就能用六萬兵力打下五萬兵力駐守的城池來。
“西府現在是有五萬禁衛軍,那可都是精壯士兵,出了這樣的事,我不相信西府會連一點點的動靜也沒有。”鄧指揮使道:“你用六萬兵力怎麽可能攻得下來五萬壯士嚴防死守的西府城池!”
“西門將軍就是在癡人說夢。”鄧指揮使嘲諷道。
“鄧大人你太過分了!”西門瑞德激憤道。
“假若西門將軍將東府的兵力帶走六萬,萬一大王來一個圍魏救趙,西門將軍該怎麽辦?”鄧指揮使問道。
“這就是我們缺少同盟的最大缺陷!”高柏祥說道,“假若彰武節度使派兵過來抄我們的後路我們該怎麽應對。”
“然後駐扎在湖州的鍾懷遠帶兵回來,圍攻住我們攻打西府的六萬兵力又該怎麽辦?”鄧指揮使問道。
“現在後周已經開始對南唐采取了行動,南唐一定不會對我們的邊關形成壓力,所以,駐扎在湖州的三萬兵力完全可以抽調回來。”高柏祥道。
西門瑞德吹胡子瞪眼道:“現在大敵當前你們竟說一些喪氣的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說該怎麽辦?”
沒有人能提出實質性的建議。
安平王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眾人一臉的苦逼相,最後還是要老大來拿主意。
“王爺,現在的局勢似乎賭我們非常的不利,您看?”鄧指揮使問道。
安平王對於現在的形勢也是莫名的緊張,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忽然出現這種措手不及的狀況。
他也在思考該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
正在他難以抉擇的時候,琪郡主忽然闖了進來。一個士兵慌張道:“郡主,王爺真的是在與各位將軍商討事情。”
“父王,父王!”琪郡主清脆的響聲在屋子外面響起。
安平王微微皺了皺眉,但是卻沒有阻止。
聲音傳進來片刻,人也跟著進來了。琪郡主穿一身淺綠色的勁裝,手中還拿著一根馬鞭,面色白皙,由於跑的太急,氣喘籲籲,圓潤的****上下起伏。
成熟女性的氣息瞬間在屋子裡散發出來,很是令人窒息的感覺。
額角香汗掩映出來,泛著閃爍的熒光。
“已經老大不小的,一點也不像個郡主,仍然這樣毛毛躁躁的。”安平王顯得不太高興道。
“女兒是聽說您要對西府用兵,是嗎?”琪郡主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自己聽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安平王微微一怔,道:“哪裡來的這種傳言?”
“王府之中已經傳開了!”琪郡主道:“說是西府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說什麽奇怪的傳單滿天飛,上面都是父王要造反的消息!”
安平王心中咯噔一下,之前很多明眼人其實都已經了解了他的想法,可是像這樣放在明面上來說還是第一次。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需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前沒有捅破,大家遮遮掩掩的,都願意相信他不存在,現在捅破了,便是另外一種景象了。
琪郡主見安平王不言語,面色嚴厲,一雙渺目睜得溜圓,一身勁裝讓她的身姿更顯挺拔,氣勢上一點也不遜於屋中的軍人,有巾幗不讓須眉之態。
“父王難道真的有這樣的心思!”安平王有造反的心思其實琪郡主之前也聽說過,甚至自己的婚姻也是以此為根據的,可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她也聽說過,當年自己的祖父是何等的寵愛自己的父親,幾次曾經想要將皇位傳給自己的父親,可是那都是之前的事情。
現在,自己的伯父已經在王位上,假若自己的父親真的由此心思,性質與之前就完全兩樣了。
歷史上多少皇子恃寵而驕,以為自己的父皇曾經覺得這皇位是他的,便就應該是他的傳給別人也不好使,即使是自己的兄弟已經坐上了皇位,也死腦筋的認為這皇位是從他的手中奪過去的,非要奪回來不可,為此造成多少慘劇,難道自己的父王也要走這樣的老路,讓歷史重演嗎?
看著自己女兒咄咄逼人的氣勢,安平王不想以硬碰硬,柔聲說道:“沒有那樣的事情,所謂的傳單倒是有一些,爹爹也在與你的各位叔叔商量如何應對這件事情,你就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了。”
“你都多大了,你母親在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七歲了,還這樣毛毛躁躁沒有一點穩重的樣子。”
琪郡主小臉一紅這才注意到屋中都是安平王身邊的將領,不由得有點無地自容。
可是此時她也沒有時間理會這些,確認道:“爹爹說的可是這的?”
“當然是真的,父王何時欺騙過你!”安平王厚著臉皮道。
琪郡主轉身看站在身邊的幾位父親倚重的將領。
“郡主,王爺說的是實話!”鄧指揮使尷尬道。
琪郡主轉頭看眾人一眼。眾人皆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可是那些傳言?”琪郡主還是不死心。她就是來勸說安平王的,假若沒有這回事情,倒是也好了。
“你不都說是傳言了嗎,”安平王慈祥地說道:“既然是傳言就未必真實。”
安平王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擔心。
琪郡主點點頭,說道:“既然爹爹說沒有這回事情就好了,女兒也就放心了,但是,真的要有此時,父親切忌動兵,一定要向伯父主動上書,說絕沒有此事,是受人誣陷。”
“還有,要親自去西府向伯父說明此事的蹊蹺,然後讓伯父徹查是何人離間你們兄弟之情,這樣才能保全下來。”琪郡主鄭重道。
這話說得西門瑞德的臉都黃了,假若安平王到了西府,一定會被扣押絕對不會再回到東府了,那麽我們之前的一切努力也都白費了。
他不甘心,他不僅僅想做一個王爺的將軍,他想做整個吳越國的將軍,他還想要統一華夏大地,不然他為何要將自己兒子派出去去各地迅遊,他的野心可是不小。
可是假若安平王聽從了郡主的勸解該如何是好,他的一切想往也都隨之化為了無有。
剛才他極力主張讓自己領兵出去,那麽這東府的六萬精兵就歸自己統領了,自己得了兵權。
只要自己控制了東府這六萬精兵,那麽說話便有了分量。
雖然自己只是一個商人,可是現在是亂世,每一個稱王,稱霸的有幾個是身份高貴的,就連第一代吳越王也是個地痞流氓,後來是鹽販子,他們都可以,他西門瑞德為什麽就不可以。
他想著將六萬精兵帶出去,去攻打西府,只要能將西府拿下,自己便可以有了權柄,管他安平王是死是活。
安平王死了倒更好,自己順手扶持一個安平王三四歲的小兒子登基,自己做輔國大將軍,等局勢穩定了,順手將這個小皇帝換掉,或者直接讓他禪位與自己就可以了。
西門瑞德一直是這樣想的,可是剛才自己的計劃卻被姓鄧的給阻撓了,沒想到這姓鄧的竟然成了自己的絆腳石。
而且現在又冒出一個琪郡主來,鄧指揮使還好,最起碼沒有讓安平王直接去西府,這琪郡主就更離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