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的世界?”
杜雷嘀咕了一下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心中的詞,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細縫。
他恍惚看見一片長滿了藤蔓的山崖上,幾個衣著古樸的少年正對著他指指點點。
“我不是剛在馬路邊被車撞了,什麽時候到原始森林來了?”
剛生出這個念頭,杜雷便感到腦袋一陣劇痛,旋即一段奇怪的記憶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
幾分鍾之後,杜雷終於接受了一個震驚的事實。
他穿越了!
這裡不是地球,而是一個被卡片主導的世界。
這個世界中,人類通過封印了法術的卡片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使用卡片發揮威能的人被稱之為卡修,製作卡片的人則被稱為製卡師,他們都擁有常人難及的精神力。
特別是製卡師,作為卡片的創造者,在這個世界擁有異常崇高的地位。
“卡修,製卡師麽。”杜雷的心中一跳,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他心中迅速滋生。
對於地球,作為孤家寡人的杜雷並沒有多少留戀,不如在這卡片世界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不過問題是……該怎麽學習製卡術?
快速搜索了一遍記憶,杜雷不禁嘴角一抽。
這貌似……有點坑啊。
他這具身體的原本主人是村子中有名的二傻子,孤兒一個,窮的可謂是家徒四壁。不要說製卡術了,就是連卡片他都沒有摸過。
而這個杜雷所生活的軍團村是一個異常封閉的小山村,四周都是怪獸雲集的絕境山脈,村民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有與外界發生過任何聯系。
一百年沒有與外界發生聯系?那得落後到什麽地步?
杜雷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繼續讀取著記憶。
“據說一百多年前,帝國發生了內亂,身為皇子的元帥對政局徹底失去信心,心灰意冷之下便率領自己的軍團出走……”
“沒有想到,在森林之中,居然遇見了能讓活人變成喪屍的詭異毒氣,軍團損失慘重……還好元帥能夠驅除毒氣,這才讓……”
什麽?
喪屍?
杜雷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不是異界麽,怎麽生化危機也跑出來了?
“最後……總算是來到一個沒有毒氣的安全的地帶,但元帥也因為傷勢過重很快便去世了,剩下的人沒有了出去的辦法,便隻好留在這裡。”
記憶讀取到這裡,杜雷猛然想起了一個類似的悲劇人物――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
這位元帥的經歷跟石達開簡直如出一轍!
隻不過石達開團滅了,但這裡卻隻有元帥一個人完蛋。
“出身高貴……”杜雷沉吟了片刻,心思漸漸變得火熱起來。
這種王公貴族跑路的時候應該帶了不少好東西,功法,製卡術什麽的絕對少不了。
雖然這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但是軍團村與世隔絕,那麽這些寶藏百分之九十九是還在的。
可是一百多年下來,軍團村已經被四個龐大的家族所控制,他們壟斷了軍團村中所有的製卡師和卡修,普通村民和四大家族之間的關系像極了中世紀的領民和領主。
但就是這樣生活窘迫的杜雷,還是被村中號稱四大家族之一周家的少爺周山海給盯上了。
因為就在一個星期之前,他的未婚妻洛雪,也就是傳說中的童養媳,忽然從一個又醜又瘦的黃毛丫頭變成了亭亭玉立的柔美少女。
等等。
杜雷一想到此處,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一個星期就變化這麽大,未免有點太不科學吧?
就是亞洲四大邪術也做不到好吧,這都什麽鬼?
正思考間,一陣腳步聲忽然在杜雷的耳畔響起,他猛地一驚,心中忽然想起跌下山崖前的最後一段記憶。
原來他是被周山海的仆人周全忠給推下去的。
這分明是一場謀殺!
杜雷心頭一緊,這些人難道是來補刀的?
剛想逃走,杜雷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身軀動彈不得,這種感覺就像是鬼壓床一般。
而這時,腳步聲已經近在耳畔。
杜雷連忙閉住呼吸,絲毫不敢動彈。
不一會,他便感到一隻手在的鼻子下探了探。
旋即,一個略帶著哆嗦的聲音響起:“少爺,沒有呼吸,死……死透了。”
“恭喜海少,沒想到杜雷這家夥竟然自己跌下去摔死,這下少爺總算能如願以償得到洛雪姑娘了。”
“說得好。”周山海得意一笑,然後對著身旁的光頭少年道:“全忠,你去把杜雷給背回村子。”
“啊?”周全忠聽到此話,臉色頓時一變,雖說村子裡的人對接觸逝者並沒有什麽忌諱,但是……
“海少,把這杜雷背回去作甚,就說被火狼吃了不就得了,反正這邊也有火狼出沒。”周山海身邊,一名少年滿不在乎道。
周山海一挑眉頭道:“這怎麽行,我還得用這東西讓洛雪好好感謝一下本少爺呢,本少爺冒了這麽大的風險,在火狼包圍中把這倒霉鬼完好無損的弄回去,說什麽她也得來個以身相許吧。”
幾個少年紛紛笑道:“海少果然英明!”
周全忠到底還是不敢違抗周山海的命令,隻得將杜雷背靠背捆在身後,隻是嘴中發出了一陣輕微到其他人都聽不見的話聲。
“杜雷,把你推下去可全都是海少的意思,你要是冤魂作祟,可千萬別找我,我就是個打下手的啊。”
杜雷心中冷笑,為虎作倀,以為這樣一句話就能輕易擺脫責任了麽。
沒走多遠,忽然從前方傳來了一陣笑聲。
“嘿嘿,周山海,怎麽兩手空空啊。”一名穿著皮褂,背著弓箭的矮胖少年笑呵呵的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名隨從,其中一人身上背著好幾隻野兔山雞。
杜雷耳朵一動,他認得這聲音。
張少傑,四大家族張家的少爺,和周山海是一類貨色,不過這兩人很不對付。
周山海見來人是張少傑,面帶不屑道:“哼,打點山雞野兔就在本少爺面前炫耀,本少爺動動指頭就能打下來。”
張少傑氣道:“好大的口氣,有種就跟你張爺我賭上一把,你要是打到的獵物比我少,就拿十壇酒過來!”
周山海哪裡能在張少傑跟前落了面子,立即答應下來。“誰怕誰,不過你之前打的可不能算數。”
兩人話音才落,一個驚恐聲音卻是陡然響了起來。
“狼!”
眾人聽到此話,俱是心中一跳,果然在左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周山海哈哈一笑:“大驚小怪作什麽,我們這麽多人還搞定不了一匹狼麽?”
張少傑那邊一名長者卻是面色一變:“快跑,火狼從來都是成群結隊的,這一隻狼身後必定有一群狼在埋伏。”
他話音剛落,眾人就見山林之中,不知何時竟出現了數十隻火狼。
“快跑!”
一群少年驚慌逃竄,自然沒空管杜雷這個“屍體”了,周全忠一聲慘叫,把杜雷扔了下去。
杜雷被繩子捆住,重重的砸在地上,忽然他感到一陣刺痛從他的胸口冒出。
爬起來一看,竟然是一枚黑色的細長掛墜徑直插進了他的胸膛。
杜雷不禁悲從中來,難道就這樣掛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這也太悲催了吧。
嗷!
就在這時,一隻火狼突然從後面撲向杜雷,一股帶著腥臭的勁風瞬間激起。
杜雷下意識地忙往前一躍。
這一躍,卻是讓杜雷大吃一驚,因為他這一跳竟然跳出了有四五米之高,讓他直接落在了一根樹梢上,而且捆在身上的繩索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杜雷吞了一口唾沫,他什麽時候比奧運冠軍還厲害了?稍稍一緩,他又想起自己胸口的傷勢。
“怎麽不見了?”
杜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胸口,哪裡還有那掛墜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