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趁著大家夥也在,張雲乾脆把剩下的金條都給了大金牙,又拿出一些比較稀罕的玩意兒轉手給大金牙。
本來大金牙要出個五六萬塊錢,張雲覺著自己個穿越戶,沒必要這樣宰人家,以後賺錢機會多的是,自己也不差錢,於是就一口價三萬塊。說實話也沒什麽好東西,也就這時代比較少見的一些ZIPPO打火機,鍍金表,科技感十足的太陽眼鏡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本身這些在21世紀不算個啥,但在這個年代,許多家庭連個電視機都看不起,往往都是一個大院子裡頭,幾十口人圍在一起看個電視,甚至有些偏遠的地區連電視機是啥都不知道,這些在後世爛大街的東西,現在都是眾人眼中的奢侈品,國內人們結婚,嫁妝流行的,還是國產的“三大件”。
不過大金牙也不虧,他轉手再賣給識貨的外國佬,估計還能小賺一筆。他這次也實誠了一回,讓張雲自個兒在他那屋裡挑幾個小物件。既然如此,張雲也不客氣,在大金牙的收藏裡,抓了一大把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尤其是那個跟安力滿脖子上掛著的一模一樣的銀幣。
胡八一三人既然決定做摸金校尉了,也不含糊,商量了一下,分頭準備。
王胖子去把剩下的錄音帶都處理掉,順便買幾張去內蒙的火車票,張雲則帶著胡八一去舊貨市場買一些必備的工具,手電、手套、口罩、蠟燭、繩索、水壺等等,還買了不少蜜餞、乾果、奶糖、罐頭、巧克力、茶葉之類的吃食,這些在山裡是吃不到的,大金牙也送來一台彩色電視機,說是不能親去,算是送給鄉親們的見面禮。
眾人倒是謝了大金牙一番好意。
而張雲剛得了不少錢,反正帶回現代也用不掉,除了去銀行換了一套各年嶄新的錢幣留下收藏,剩下的就在這裡一陣狂買。買了四把德製的軍用工兵鏟,有點小貴,一百五一把,不過質量的確是好,物超所值!這種德製工兵鏟很輕便,可以折疊掛在腰上,而且鋼口極佳,別說挖土挖岩跟刨豆腐一樣,到時候遇見了危險,掄起來還可以當兵器耍,一下就能削掉敵人半個腦袋,而胡八一一邊說張雲浪費錢,一邊拿在手裡愛不釋手。
在市場上逛的同時,張雲還買了不少以前從來沒見過的玩意,比如張國榮、梅豔芳、鄧麗君的黑金唱片,這可是後世都難得一見的珍品,還有不少在這個時代很便宜,到了現代卻很值得收藏的一些玩藝,如鑲著翡翠的撥盤式電話,黃花梨木製的老式座鍾,各種製作精美的景德鎮瓷器,各種胸章,甚至還收到了一套毛瓷!
不過倒沒忘了正事。
張雲深知劇情裡那金朝將軍屍煞的厲害,王胖子那臨時在崗崗營子村帶的黑驢蹄子效果太弱,最後讓屍煞扯了下來。趕緊拉著胡八一到處找人打聽,哪裡有賣上好黑驢蹄子,最後硬是在一家河南老農開的驢肉館裡弄來四個,從剛死的活了半輩子的老驢身上卸的,那叫一個血氣衝天啊!讓胡八一好一陣無語。
槍械之類的東西倒是買不著,不過不打緊,張雲自己身後背著的機關寶盒裡有的是,等進了山裡再拿出來也不遲。最後,暫時弄到了幾把質量還算不錯的弩、箭,還有匕、望遠鏡等等,當然,這些都是給胡八一王凱旋他們準備的。
總共花了兩萬多,回來讓王胖子聽了,也是一陣膛目結舌,直呼敗家,說還不如給胖爺涮羊肉去。張雲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樣忙活到晚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夜裡,三個人都擠在王胖子的那間小屋裡,心裡卻都不平靜。張雲是因為,馬上就要去見識真正的古墓和大粽子了,內心有點小興奮。而胡八一和胖子,卻是十幾年沒回去過,一想到又能見到多年不見的鄉親們,他們倆都有點小激動。
於是,張雲睡在貼滿了各種八十年代明星海報的小屋裡頭,度過了他人生第一次八十年代老北京的秋夜(昨天晚上在修煉中度過),夜久無眠秋氣清,燭花頻剪欲三更。鋪床涼滿梧桐月,月在梧桐缺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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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大彩電600塊錢,可真是不便宜啊,昨天晚上咱倆還商量賣了你那機械表籌點錢呢,不過你那表怎麽也值200吧,多虧有老張,你那表都不用當了。”趕火車的路上,王凱旋一個勁和胡八一說著,他現在興奮的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村子。
三人手上除了拿著自己的行李,還買了一堆東西,尤其是王凱旋拎著的大彩電。
“那先前我要湊份子你不還不樂意嗎?現在一口一個老張的叫我,你丫的能不能要點臉~?”張雲在一旁打趣道。
王凱旋被張雲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那波浪卷的時髦髮型。
只要是能花錢解決的事,在張雲眼裡都不是事。從買裝備到日雜百貨,再到火車票,都是張雲掏的錢。在王凱旋眼裡,這兄弟夠意思,對張雲的好感度直線上升,直接就喊上老張了,還叫張雲直接喊他胖子。
“怎麽著,那不是現在大家都是兄弟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們缺錢,我幫忙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胡八一也看不慣王凱旋那慫樣,直接道:“行了胖子,你這樣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嗎?老張那是逗你玩呢!”
王凱旋偷看了張雲一眼,果然,張雲正站在一旁偷笑呢!
“好你個老張~!”
“怎麽了,還想像昨天晚上那樣給你松松骨頭嗎?”
王凱旋一聽,渾身直打哆嗦,不禁想起昨晚買完東西回來,因為白天被張雲嗆了一下,打算跟張雲練練手。結果被張雲一頓修理,渾身關節都被卸了,想想都恐怖。不過話說回來,修理完之後張雲又給他接了回來,還喂他吃了一顆藥丸,吃完之後渾身舒坦,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待第二天早上起來試了試,力氣還真大了不少。要不胡八一也不會把彩電交給王胖子拎著。
到現在王胖子還惦記著張雲為給他的藥丸呢!
“好了老張,你就別嚇唬胖子了。對了胖子,票呢?”胡八一在旁邊打圓場道。
“票我給你了!”
“你什麽時候給我了?在你那兒了,你趕緊找找!”胡八一說完,給了張雲一個眼神。張雲會意,倆人直接走到一旁檢票上車。王胖子還在那兒翻呢。
“哎~?!不是~我不是臨出門前先把票給你了嗎?嘿~!哪兒去了這是?”
找了好一陣兒,一抬頭就看見胡八一和張雲正在檢票上車。
王胖子一下子反應過來了,“老胡!你大爺~!等我一會兒!”
火車上,張雲和胡八一看著王凱旋拿著一本考古書扣扣查查地翻閱著,不禁都笑了起來。
“嗨!笑什麽啊,我這是乾一行愛一行,愛一行專一行!”
坐在對面的一個男同志聽到王凱旋這麽說,不由問道:“大哥,你們是考古隊的嗎?”
“呃~是”王凱旋訕笑著。
火車轟隆轟隆的行進著,離三人的目的地越來越近……
“旅客同志們,前方到站,是我們祖國的華北腹地,內蒙古赤峰市南站……”
一路火車呼嘯,穿過大西北的林山林海,最後三個人到達了目的地。
拎著大包小包,一路風塵仆仆,半路上攔下一輛大卡車,好說歹說,給了十塊錢,拉著幾個人從市裡載到了崗崗營子所在的寧城縣。
進了縣城又休息了半天,便進了山,崗崗營子就在這草原大山的深裡頭,路程在充滿期待的心情中顯得有些漫長,白天坐著老鄉的拖拉機,晚上又趕著一夜的山路。
張雲因為身體素質的原因很輕松,倒是沒什麽感覺。不過,這兩個大老爺們兒進山之後走了不到一天就再也走不動了,攜帶的東西太沉了,每人都要負重近一百來斤,這還是張雲把不少他自己的東西放進了機關寶盒中。胡八一咬咬牙說還能堅持,王胖子卻是真不行了,還沒走個一裡路就坐在大樹底下喘著粗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本想一路好好欣賞難得一見的草原風光,看著這哥倆的苦逼相,張雲不由得好笑不已。
隻好從他們身上拿幾件東西過來,替他們分擔一下。
萬幸,半路上,碰上了從屯子裡出來辦事的會計小娟,否則,張雲還不知道,王胖子能不能堅持到進村。
胡八一跟王胖子當年插隊時她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成天跟哥倆屁股後頭玩,一口一聲地管叫“哥”。
多年不見,倒是長得亭亭玉立。以張雲的眼光來看,一副青春美少女模樣,能打不少分,就是穿的衣服不太合適。
小娟一看多年不見的倆哥們回來了,帶了朋友還有這麽多的行李,心裡也挺激動,趕緊又跑回村裡,叫了村頭大叔牽著耕牛板車來接人。
“穿 ~ 林海!跨 ~ 雪原!”
“走了那麽長的路你也不嫌累?剛坐上牛車,就叫喚!”胡八一拍他肩膀一下,笑著道。
“不累!眼看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胖子是一臉春風得意,摘下風騷的蛤蟆鏡,一頭波浪卷在風裡飄揚。
“氣衝霄 ~ 漢……”
胖子正要拔高腔,這牛車旁邊,忽然駛來一輛大解放,卷起一陣塵土亂風從鄉間小路上壓了過去,車上邊坐滿了二十幾個藍色工衣褲的工人。
“咳咳……”胖子嗆得一臉灰,調兒被卡在半坡直接歇氣兒了。
“胖子,這卡車,太沒眼力見兒了!”胡八一在一旁打趣道。
“對對對~剛才要不因為他,胖爺我這高腔我就拔上去了!太讓爺掃興了~!”
胖子咳嗽一聲遇台階就下,指著遠去的卡車一陣埋汰。
“行了~!別罵了,真掉頭下來揍你。咱這驢車可跑不過人家~!”一同坐在牛車裡面的會計小娟忍不住開口笑道。
“嘿~!”王胖子黑著臉,拉住胡八一道,“老胡,你看!這過去跟咱們倆屁股後頭,一口一哥哥的叫著,現在倒教訓起他哥來了哈~!倒跟個人似的?”
“什麽叫跟個人似的~咱現在可是會計!”小姑娘一挺胸,用手提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對著胖子翻了個白眼。
“厲害!”胡八一倒是伸出個大拇指。
“哈哈!胖子,小娟會計說你你就得聽著,不許反對啊~!”張雲也是一陣大笑,看著胖子吃癟的樣子,很是開心。
………………
山路顛簸,最後到了村口。
牛車停下,胖子跟胡八一這大老爺們臨近前方屯子裡一座座土坯茅屋,側耳聽著一聲聲牛羊叫喚,眼睛突然濕潤了。
近鄉情更怯。
張雲在一旁看著,也是十分感慨,這兩兄弟都不愧是軍人之後,有情有義,王胖子雖然貪點財,卻也是個真性情的男人。
“凱旋,八一,回來啦!這些年過得好嗎?”一個大媽一側趕了來。
“葛嬸,我們過得挺好!我們也想你啊!”
旁邊的小娟也衝前方的屋子裡喊到:“燕子姨,我把他們接回來了!”
快進屯子的時候,得到消息的鄉親們都在門口等著,大夥都擁了過來,問長問短的。
燕子領著自己的女兒哽咽又驚喜地跑過來:“哎呀,八一哥,胖子哥,你們可想死俺了!你說你們,這麽多年都不回來看看?”
王胖子咧嘴笑起來:“這不回來了嘛!”
“貧嘴!”燕子打了他一下,笑罵道。以前都一起進過山、下過河,關系忒好。幾番念叨。大家夥抱一起全哭了,山裡人樸實,你在這住過,村民們就永遠拿你當親人一樣對待。
鄉親們都熱情地上來幫忙搬東西,胡八一也高興地一把把給小孩子們發糖果、巧克力,看著一個個山娃孩子乖巧地叫著“謝謝叔叔”,嘴上笑的那叫甜蜜啊。
王胖子在一旁出聲感慨:“這裡還是以前那樣,一點都沒變!沒有電,沒有公路,不少人一輩子沒見過電燈,不過還是那麽親切……”
這時,眼尖的王胖子看見了老支書。
“老支書過來了!”
村裡的老支書被人攙扶著也走了過來,他裹著厚厚的羊毛軍大衣,年紀很大了,步子邁的一顫一顫的。
“老支書!”
兩人見到老支書,都驚喜地上前扶去,當年下鄉的時候老支書是格外照顧,這麽多年也不敢忘。
“偉人的孩子又回來了?主席他老人家現在還好吧?”
胡八一緊緊握著老支書的手,聽著這話一愣,兩人面面相覷,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道:“好,他老人家好著呢!”
王胖子嘴上功夫也不慢,大聲說道:“啊~對,天天都躺在紀念館裡,大夥誰想他了,買張票就能進去看看他老人家!”
胡八一聞言心中一陣無語,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懟了王胖子一下,讓他收聲。
“老支書啊,是這樣,現在啊,小平同志正領著大家夥兒,在整改革開放這一塊呢!”胡八一也開口,隻開話題道。
老支書卻好像沒聽見,扯著脖子問:“啥?整啥?”
“改革開放!”胡八一又大聲重述一遍。
燕子趕過來在旁邊告訴:“哎呀~!我跟你們說啊,七三年那會兒啊,開山放炮,耳朵被震了,耳朵有點背,啥也聽不清楚,還老犯糊塗!”
老支書注意到了一邊站著的張雲,問起來:“這位小同志是?”
“哦,他啊!”胡八一趕緊出聲掩飾。“老支書,他叫張雲,是我戰友,也是一名光榮的解放軍戰士!”
總不能說是一起來倒鬥的朋友吧。
張雲也上前一步,道聲好:“您老好哇!我是張雲,東北人,您叫我小張就好啦!這次,跟著胡大哥特地來看看你們!”
“哎,小張同志,好啊、好啊~!都是偉人的娃,好好跟著小胡乾,為國爭光~!
王胖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哈哈,這麽多年不見,老支書還是沒變~!”
“胖哥,別貧了,走,進村吧!我去準備好吃的,你們先休息休息!”
“哎,好嘞!”
眾人邊說邊走,進了屯子。
路上。
胡八一問燕子:“燕子,你男人呢,咱們村子裡年輕人都去哪了?”
“都被考古隊雇去幹活了!”燕子領著兩個小孩,邊走邊答道。
王胖子在一邊聽著一驚,連忙說:“考古隊?什麽考古隊啊?”
“怎麽啦?就是政府的考古隊呀!”
三人一聽,知道要糟!互相傳遞了一下眼神。
不過張雲提前知道劇情,倒是清楚是怎麽回事。
胡八一趕忙問:“妹子,怎麽說?”
燕子性子直,也沒多想,回答道:“七六年唐山大地震那會兒啊,咱們這疙瘩也屬於地震帶,這一震啊,把牛心山整個兒給震裂了,然後在裡面發現了一座,跟那宮殿似的大墓,那家夥,好東西老鼻子了~!啊哈哈~!這事兒啊,驚動政府了,緊跟著~考古隊就來了。把周圍幾個屯子裡的壯勞力,都雇去幹活了~!管吃管喝,一天還給三塊錢呢。
這不都好幾年了,也沒整利索,大家夥都還擱那乾活呢!”
胡八一跟王胖子一聽這話都愣住了,差點沒吐血,真是趕上哥幾個燒香,連佛爺都掉腚!
“八一哥,剛才在路上,耽誤胖哥拔高腔的卡車,那就是考古隊的。”小娟聽到這話,也走過來說道。
“哦,這樣啊~”胡八一聽著愣愣地答了一聲。
幾人吞了吞口水,心裡有點打鼓。
“走走走,進屋,飯馬上就好了!”
“幹嘛愣著?走啊!”燕子拉了一下呆站在原地的胖子。
“哎,好~你們先去,我們哥三兒馬上來!”張雲替胡八一他們應了一聲。
等燕子和會計小娟進了屋,趕緊安慰兩人道:“老胡,胖子,別琢磨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再看看吧。”
胡八一聞言,無奈地點點頭。
的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去跟政府的考古隊裡的那些公家人搶吧。既然來都來了,先觀察觀察,看看再說。
等到幾人進了裡屋,把糖果、巧克力這些零食什麽的都分下去,然後又把大金牙送的那台電視機,擺在老支書的桌子上,惹得屋裡屋外鄉親們都趕過來,想看看這“能出小人”的電視機長什麽樣。
不過崗崗營子這一帶還沒通電,暫時是看不到了,連孩子們都一臉遺憾的樣子。
過了會兒,燕子端上菜,點上鍋子,大家都在炕上坐下來,眾人圍在一起邊吃邊嘮嗑。席間,胡八一說明來意,說現在改革開放了,北京這邊興賣一些個老東西、老物件,值錢,比種地放羊強!說的老支書幾位一陣驚歎,然後胖子忍不住了,就直說哥幾個就想著把村民家裡頭那些,以前撿到的瓷碗瓢盆老物件都收上來,賣的錢對半分,帶著村民一起致富。
老支書不了解問道:“那~我那些菜壇子還有啥用啊?”
王胖子乾忙接話道:“哎~~!在您那兒啊~也就醃個鹹菜,但在人家看來,這叫藝術品!”
老支書好似明白了什麽,點了點頭。胖子見老支書好像還是不太明白,於是就舉例說明。
“你看~老支書哈~!”說著拿起老支書的攘瓷茶缸筆畫道:“就這麽大的老物件,您知道在北京值多少錢?”
燕子他爹來了興致,問道:“多少?”
王胖子做出一番吃驚的模樣說:“好幾百~!”
燕子他爹驚叫一聲:“啥?!那得買多少菜壇子?”
胡八一這時接腔道:“所以說啊,我們哥幾個,也就是為這個事兒來的!額~我是想啊把咱這兒的這些罐子、碗兒什麽的拿去北京給他賣了,賣完錢之後呢,咱們跟鄉親們,咱們對半兒分!”
燕子他爹插話問:“當真?!”
胖子趕忙救場,“我們倆,這這這~咱都這麽了解了,這知根知底兒啊!”
燕子他爹聞言,知道胡八一他們沒有騙他,一臉無奈的看向老支書,老支書臉上也浮現一絲絲懊悔。帶領鄉親們致富的機會就這麽讓他送了出去。
“哎~你們倆啊,來晚了~。考古隊上個月來,每家都給了糧票,說是這些東西全都要上交國家!附近這十裡八鄉的全都上交了!”
王胖子這回反應很快,不信地問道:“都交了~?”
燕子他爹在一旁哼聲道:“都交了!老支書覺悟高!都上交國家了!”
老支書在一旁吱聲,好像沒聽清。
“你說啥?”
燕子他爹跟老支書說:“說你覺悟高,說你好~!”說完還對老支書樹了個大拇指哥兒。
老支書一生愛國覺悟高,響應國家的號召,幾人卻是晚來一步。胡八一和胖子聽著聽著,滿臉土灰色,心裡咯噔一下,有苦說不出,隻感覺這次掉糞坑了,爬也爬不上來。
這可怎麽辦?
幾個人面如土色,香噴噴的飯菜就在面前,不過這時候就算嘴巴裡面嚼著龍肝鳳髓,估計也覺得沒什麽味道了。
小飲上幾杯,又吃了會兒飯,張雲使個眼色,把哥兩個叫出屋。
“咱們琢磨一下,下一步怎麽辦?”屋角,張雲輕聲說。
“還能怎麽辦?這回咱們是抓瞎了!這十裡八鄉的全被考古隊給掏空了,我把那些錄音帶都處理了,東湊西湊的錢,都去買禮物跟裝備了,現在可真是口袋裡空得見底兒了,回去還不得要飯啊!”胖子也不大甘心,使勁抓著自己的波浪頭。
“這樣,老胡,胖子,你們倆在這崗崗子營也住了好些年,你們仔細想一想看,這附近有沒有其他什麽地方能出寶貝的?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說也不能空手回啊,對不對?”
張雲步步引導,原著裡兩人就是在一條野人溝裡發現了大墓,不過張雲不是本地人,說出來倒惹人生疑,也沒法解釋,只能讓他們自己“說”出來。
“還能有什麽辦法?”胖子一臉喪氣。
胡八一聽著張雲的話,卻臉色一動。
“胖子,你還記得當年村裡老人,跟咱們說過那個關東軍要塞嗎?”
“記得呀~那會咱倆不還要去呢嗎?後來你當兵走了,咱這事就給放下了。”胖子腦子沒轉過彎來,“哎?你提它幹嘛?”
胡八一眼中光芒一閃,微微沉思,似乎在想它的可行性。
張雲心想,成了,於是問道:“老胡,這地方靠譜嗎?”
“應該靠譜!”胡八一沉聲道,“老一輩兒的人都傳說,我是想啊~當年小鬼子肯定在那兒留了不少好東西!我那會剛才問了老支書了,考古隊的人還不知道這茬兒!就算知道了,這事兒也不歸他們管吧!”
“這地能行?”胖子聞言立馬眼睛一亮,他現在一心想著怎麽賺回本,不過一會又皺眉道,“我怎麽記得那地兒可沒人找到過呀!”
“先不管,咱都現在這處境了,不博一把?”胡八一抬起頭,目光炯炯,心裡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