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認識貂蟬這麽長時間,兩人可以說是無話不說,可是最近幾日,兩人見面,郭襄還是一如既往,有話就說,貂蟬則是跟往日不同,話很少說,面上還帶有幾分愧疚,再三詢問,貂蟬依舊避而不言。
“貂蟬妹妹是怎麽了?”
郭襄自言自語,雙手捧著臉頰,守在中心樓閣的一層櫃台裡面,望著門外進出的客商,一時難解貂蟬的心思,自從蕭辰蘇醒,兩人之間有了少許陌生,根據女人的直覺推測,貂蟬定是有什麽事情。
正在思索過往,這時,就見貂蟬經過門前,向著客廳裡面張望,似乎是找尋誰,兩人四目相視,郭襄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到了門前,剛到了貂蟬面前,就見她又低下了頭,模樣跟之前見面時一樣。
郭襄見他面上帶有幾分羞澀,又向客廳裡面張望了一下,趕忙問道,“貂蟬妹妹,是不是找壞小子?”
貂蟬面上顯出幾分紅暈,輕顫的聲音,回道,“沒……沒有,我就是出來轉轉,沒事我就回去了。”說罷,行色匆匆,轉身就要離開中心樓閣,可還沒有走出了幾步遠,郭襄再次追到了跟前。
貂蟬輕輕地抬起頭了頭,一縷青絲散落到了嬌俏的面頰上面,輕聲道,“襄兒姐姐!”
郭襄見她惹人憐的模樣,又見她面上顯出幾分的驚慌,抬起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歎聲說道,“我們姐妹之間無話不說,可是自從壞小子蘇醒,我覺得妹妹變了許多,是不是有什麽委屈,若是有,不妨跟姐姐說說。”
“沒,沒有。”貂蟬避開郭襄目光,轉過頭說道。
郭襄想到之前貂蟬手上的傷,當時分了神,沒有注意到,現在想一想,還真是不應該,見她避開目光,又轉到面前,說道,“妹妹,若是姐姐有什麽做錯,惹到妹妹不開心,還希望妹妹能夠原諒。”
貂蟬的手顫了一下,面露驚慌,抬起頭,低聲說道,“姐姐……,姐姐怎麽會有錯,若是有錯,都是嬋兒的錯。”說罷,面上又顯出愧疚的神情,見到郭襄如此誠心誠意,便不想再隱瞞。
郭襄見她神情激動,想到自己所猜有誤,說道,“妹妹,這是說的什麽話。”說罷,牽著貂蟬的手,輕聲說道,“不管貂蟬妹妹做了什麽事情,是否有過錯,就算不跟姐姐說,一樣可以原諒!”
貂蟬抬起頭,面上釋然,問道,“真的?”
“真的。”
郭襄點了點頭,說道,見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暗道,貂蟬這麽聰明伶俐,還能犯下什麽錯,若是有錯,定是壞小子惹的她煩惱。想到了‘壞小子’有些疑惑不解,心說,既然說了不問,就不問。
貂蟬輕咬這嘴唇,若有所思,見到郭襄坦然的面容,突然心中有些糾結,見她不再詢問,想是顧忌姐妹之情,暗道,襄兒姐姐待我如同親姐妹,我卻偏落她和先生之間,這種錯事,怎能諒解。
“姐姐……”
貂蟬望著郭襄的眼睛,心中暗道,既然事情總是要說破。沒有什麽事情說不得,若是怪罪也是我的錯,更何況,先生還不知道真相,就是不知道先生心中所想,想到這裡,說道,“其實……”
“那是誰?”郭襄突然說道。
“恩?”
貂蟬吃了一驚,就見郭襄望著通向中心樓閣的走廊,沿著她的目光觀望,就見木質的長廊裡面,出現了一個胖大和尚,又把目光轉向郭襄,見郭襄正望著前來的陌生人,打斷了她想說的話。
郭襄凝神觀望,貂蟬沒有繼續敘話,跟著望向過道裡面,就見過道裡面,那和尚身材矮胖,
面露慈祥,兩串粗大的佛珠掛在脖頸上面,粗壯的手腕上還掛在兩串,大腹便便,坦胸露乳,形如彌勒。這個和尚跟平日見到的和尚不同,他雙腳點在地面,步伐輕盈,仰頭昂視,面上露著笑容,是個天生的笑面,黃色的僧袍隨風顫抖,脖頸下的佛珠一顫不顫,顯然輕功卓越,讓人驚訝不已。
轉眼間,這個和尚來到了郭襄和貂蟬面前,到了面前,見到兩人正在觀望,先是施了一禮。
郭襄見這和尚面善,回了禮,說道,“小女子郭襄,見過大師。”又打量了一下,見這笑面和尚,僧袍不整,前胸露在外面,正撥弄著手上的佛珠,又問道,“我們不曾相識,敢問大師法號?”
貂蟬凝神不語, 正在尋思一會兒怎麽跟郭襄說,就見面前的和尚,肥肉一顫,面上顯出了幾分慈祥,開口吐出了三個字,說道,“說不得。”這和尚說的不清不楚,讓貂蟬聽的有些疑惑不解。
貂蟬一怔,問道,“為什麽說不得?”
那和尚雙手合十,面露微笑,說道,“說得便是說得,說不得便是說不得,這位姑娘問得,我說不得也說得。”隨即又是施了一禮,朗聲說道,“世間之事,必有因果,別人說得,我說不得。”
貂蟬一時無言,簡答的一句話,讓她心中開悟,世間之事,必有因果,即使說得,又是說不得,說了未必是好事情,不說未必就是壞事情,一面姐妹情誼,又一面心中歸屬,兩邊為難,不如不說。
郭襄不知道貂蟬心中所想,見他一人怔怔出神,面前的和尚說話頗有禪意,當面已經道出了法號,扯了一下貂蟬的衣服,小聲提醒,說道“貂蟬妹妹,想什麽呢,這位大師法號叫做說不得。”
貂蟬回過神,剛才失了禮數,忙躬身行禮,說道,“小女子貂蟬,見過說不得大師!”又抬起頭,見面前和尚面容和善,絲毫沒有介意剛才她失禮,又問道,“大師的法號,真的叫做說不得?”
“布袋和尚,說不得!”說不得自報家門,說道。
郭襄自然明白說不得口中的‘布袋和尚’是綽號,見他面色坦然,面露慈祥,又打量了一下,不見有布袋,望向貂蟬,轉而又望向布袋和尚,問道,“既然大師是布袋和尚,怎地不見有布袋呢!”
說不得哈哈大笑,說道,“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