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談及了當日少林寺一別,郭襄則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時的回頭觀察剛才從浴室中走出來的趙敏,蕭辰正站在趙敏身前,兩人不知道說著什麽,不過從兩人說話的表情可以判斷出。
這個裹著浴巾的女客人定是無理取鬧的!
蕭辰笑道,“趙姑娘,你這樣子就是無理取鬧了。”又回頭看了一樣郭襄,正巧郭襄也正瞧著自己,二目相視,郭襄扭過頭,沒有搭理,臉上卻顯出少許的不滿的神情。
趙敏見兩人眉目傳情,突然揚聲說道,“你欺負我!”這話聲音很大,幾乎是故意讓客廳裡的人聽見。
蕭辰一怔,回過頭,嘴角微翹,“趙姑娘,講道理,你說讓人伺候你洗澡,我找人伺候了,怎麽就是欺負你了。”見趙敏理直氣壯的模樣,歎道,“更何況,我是這快活林的館主,若是每個客人都這麽多要求,我還用做生意嗎?”
“我不管,我不管。”趙敏扯著浴巾,嘟著嘴巴,指了指,“就是你,就是你欺負我了。”
蕭辰搖了搖頭,兩手一攤,“趙姑娘,這話要從何說起呢?”
說出這話時,蕭辰見趙敏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心說,這個趙敏打的什麽鬼主意?
莫非,我中招了?
趙敏裹著浴巾,捏住了中間的,酥.胸半露,一臉鄭重其事,“既然你不明白,我就提醒你一下。”轉過身子,伸出了一根手指頭,“首先,光明頂,你殺了我王府精英,讓我無法複命交差,這一點你總該承認吧!”
蕭辰輕歎,“當初我又不認識你紹敏郡主,我怎麽知道這是你派出的精英。”隨即臉色一變,面色凝重,輕哼一聲,“更何況,元兵燒殺搶奪,殘害百姓,還趁著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妄想來上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又望著黑溜溜的眼睛,“我們不過各有所命,這算不得欺負不欺負!”
趙敏瞪了瞪眼睛,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面上微紅小聲嘀咕,“若是……若是我們當時認識,你會不會……”說話時,偷偷的望著蕭辰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口中知道他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一樣,該殺。”蕭辰沉聲說。
蕭辰注意到字的話語略顯冰冷,“當然,像你這樣年輕貌美,我是不忍下手,或許,我可能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這時,蕭辰聽見了郭襄咳嗽的聲音,想到自己說出這話,略有調戲的韻味,忙收住了話。
趙敏沉默了片刻,面上羞紅,朗聲說道,“好,這個暫且算上一個理由,我們暫且先不說。”
“既然這樣,我又何來的欺負呢。”蕭辰又問。
蕭辰望著她漆黑的眸子,二目相視,見她雙目炯炯有神,紫電般的閃了閃,目光隨即隱沒,趙敏身子微微輕顫,又扯了扯身上的浴巾,扭過身子,嗔道,“我好好的洗澡,你卻讓個女子進我浴室,還出言調戲,這個你總該說不過去了吧!”
“……”
蕭辰負手踱步,站在趙敏面前,見她面露羞憤,又轉過頭,歎道,“若不是我早看出你女扮男裝,我還真差點上中了你紹敏郡主的圈套。”再一次轉過頭,面上含笑,“你喬裝打扮進我快活林,若不是存心不良,又何故在此饒舌呢!”
趙敏瞪著眼睛,一臉不在乎,“沒錯,我就是居心不良,你能把我怎樣。”輕哼一聲,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光天化日,不見得你能把我怎樣!”說罷,望著他的眼睛,似乎根本不把他放下眼裡。
“怎樣?”
蕭辰冷哼,但見身形一閃,到了趙敏跟前,隨手一揮,趙敏被嚇了一跳,握緊了浴巾,再見人影一閃,人已經到了自己的身後面,見到如此身手,不由得心下一凜,暗道,這人著實不簡單。
蕭辰抬起手,“趙姑娘,別說你帶了三個廢物,就算你帶了千軍萬馬,我該怎樣,還是會怎樣。”這時,趙敏清晰的看見,一枚發釵正捏在他手裡面。
趙敏面露驚慌,摸了摸頭髮,這不過是一瞬之間,暗道,若是取發釵之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戳上一下,自己定是必死無疑,見發釵在他手中,面露驚駭,這個神情轉瞬即逝,指著說道,“小偷,當眾偷我東西,還說沒有欺負人, 不知羞。”
蕭辰轉過頭,冷聲道,“強詞奪理!”
趙敏把目光轉向了眾人,朗聲說道,“我強詞奪理?”又指了指,“不信你問問,剛才你搶我東西,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不是欺負我!”把目光轉向了眾人,張三豐郭襄等人都轉過了臉,各自忙各自的,視若不見。
“有嗎?”蕭辰回頭問。
趙敏見自己理虧,更何況這裡又沒人替自己說話,正在這時,見門前正站在一個小身影,用手指了指,急聲道,“他看見了,那隻羊看見了,那隻羊?”趙敏一怔,又回頭確定了一下,暗道,這裡怎麽有隻羊。
懶羊羊站在門前,眨了眨小眼睛,吐了吐舌頭,“哎?我剛進門!”白素貞,小青,蛇精跟在後面,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同時搖了搖頭,剛到門前,還不明白客廳裡的姑娘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趙敏並不在乎是否有人替他辯白,眼珠一轉,把目光轉向蕭辰,“沒人看見又能怎樣,這發叉就在你手裡面,這叫人贓俱獲,不能抵賴吧!”
“還你!”
蕭辰輕哼一聲,右手一揮,‘嗤’的一聲輕響,趙敏見發釵到了面前,也不躲閃,白玉般的手指一抖,把發釵捉到了手裡面,笑了笑,走到蕭辰面前,伸出了手,“既然蕭公子喜歡,我送你便是了。”
“不必了。”
蕭辰擺了擺手,走到了門前,“趙姑娘,我快活林還要籌備武道大會,請恕在下照顧不周。”望著趙敏,伸出手去,“姑娘,改日再見吧!”說罷,正了正身子,嘴上不說,已是送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