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臨名下的一家頂級會所,唐君臨、孫玄策還有他手下的主要頭目均在場,表情都有些難看。
“尚季秋醒了過來,但他的身體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我谘詢了許多醫院,說他是大腦受損,能保住一條命已經不錯了,想要康復,只能等科技突破。”孫玄策惋惜的道。
大家知道,尚季秋這是廢了,被隆吐爾一劍就給廢了。
神道天師的威名,在LH市再上一層樓,只可惜隆師一直在閉關,並沒有什麽見客的意思,否則門檻一定會被人踏破。
唐君臨歎道:“季秋的事情我知道了……那麽現在就是我們這邊已經沒有一位宗師級別的高手坐鎮,沈老賊手底下那位左手刀卻突破到了宗師,這個問題你們誰有辦法?”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到什麽主意,有年輕熱血的想說我們靠人命填,結果都是被年長一輩以鄙視的眼神止住。
如果宗師能靠人多就解決,那也不是宗師。
只有宗師才能對抗宗師!
這是所有武者的共識。
唐君臨問孫玄策:“狄冰那小子,最近有什麽動靜?”
“郎滄然葬禮之後他就沒有再在公共場合露過面,低調上課。”孫玄策頓了一下,欣喜道,“那位確實是宗師實力,那夜他也進去了,完好無損的出來,還逼死了謝慶鑾,聽說郎家人全城搜捕,連靈魂都不準備放過呢。”
“斬草除根,此子做的沒錯!我們多留意吧……聽說他父母近期會喬遷新居,以我的名義,備一份禮物送過去。”唐君臨斷然道。
“什麽標準?”孫玄策問道。
“最高標準!”唐君臨一字一句道。
……
……
一間不起眼的茶樓,沈淵和一個乾枯老頭看著喧鬧的街角,慵懶斜坐。
“老夥計,你實話跟我說,你現在突破宗師境界沒?”沈淵眯著眼睛問道。
“是,也不是。”左手刀道,“宗師之下沒有可能勝我,但真正的門檻,我卻總有一層紙參不透。”
“可惜了……所以隆吐爾,你打不過嘍?”
“必然,尚季秋是真正的宗師,我就算偷襲,勝算也極低。”
“那我們以後怎麽辦?此時他成名,只怕我和唐君臨以後都不好做。”
“討好狄冰!”左手刀意味深長道。
“你是說……郎滄然托孤的那個人?”沈淵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的!那夜他和尚季秋都進了郎家,面對隆吐爾尚季秋被廢了,他卻毫發無傷,並且被郎滄然信任,只怕實力深不可測。”左手刀道。
“好……那找個機會,我和這年輕人聊聊,先給他父母喬遷之喜送份禮,按照最高標準來。”
沈淵老狐狸似的半眯著眼,似乎快睡著了。
左手刀把懷裡抱著的大衣披到他身上,兩個人縱橫臨海幾十年,都老了,受不起風寒。
可心中的驕傲,卻從來不比當年少一分!
……
……
裝修精致的現代化小公寓,床上卻放著玉石,牆上貼著符咒,地上堆著各色稀奇古怪的藥材、獸角等古典、蠻荒風格的物品,。
周雪痕對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發呆,一些莫名出現在大腦的記憶,開始讓她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這些物品又代表著什麽。
因為謝慶鑾給她下的魂令,她的大腦記憶出現了很多前後不一的地方,而僅有的線索,
指向了她的男朋友,似乎在對她在什麽不好的事情。 “你應該能想起來,他想殺你是不是?”
一個帶著暖融融笑意的男生出現在他身後,把一杯奶茶塞到了她的手裡,“暖暖肚子,你昨晚和早上都沒吃東西。”
男生又拿出了一袋子麵包,扔在床上,自己挑出一個有奶油夾心的啃了起來。
周雪痕意外的發現奶茶很熱很燙,和剛從店裡拿到的一樣,而男生的臉也有些面熟,那自來熟的語氣,讓她無從拒絕。
“你是……那天早點鋪裡,住別墅的小老板?”周雪痕終於認出了狄冰。
“對,不過我也是救你一命的恩人。”狄冰把謝慶鑾想要將她轉化成冤魂,然後奪舍她身體,是自己出手阻止的過程簡略告訴她。
周雪痕咬著甜甜的麵包忽然覺得有些發苦,根本咽不下,澀聲道:“什麽鬼啊魂啊,你是不是網絡小說看多了?”
“你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不是嗎?”狄冰反問。
周雪痕不答,只是眼淚流下來。
“所以什麽陪我一輩子,什麽讓我成為大明星,什麽帶我吃遍全世界的美食,什麽喜歡看我穿最美的衣服……都是騙人的嗎?”周雪痕小聲自問,透著絕望。
謝慶鑾對她做的很多事情莫名其妙,她無法理解,但有人點頭,周雪痕就是傻子也知道那人對自己不懷好意。
“值得安慰的是,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上當。”狄冰道。
“他……他死了嗎?”周雪痕忽然抬頭。
“沒有,但生不如死,每日體會著最下賤、最卑微的感受,無時無刻不在體會被人利用的感覺。”狄冰道。
“那可真好!”周雪痕嘴角揚起。
三下五除二把麵包塞嘴裡,用力咽下,似乎有些噎著了,狄冰運用玄冰靈元,把剛好溫熱的奶茶遞給她。
周雪痕喝了一大口,這才好些,放下杯子,猛地抱住了狄冰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重重親了一下,然後煙波盈水的凝視狄冰。
“我和他不是一樣的人。”狄冰道。
“你們都是一樣的強者,看我們這些普通人,是不是和豬狗一樣?”
“也許謝慶鑾是,但我不是。”
“你救我我還沒謝謝你呢,還是我不夠漂亮?”周雪痕像八爪魚一樣纏到了狄冰腰上,手指似乎無意的把領口帶開一些,那深不見底的溝壑要把人眼球吸進去,雪白的肩頭就這樣暴露在空氣裡。
隨著語聲,輕柔的熱氣貼著狄冰的臉頰,順進的耳朵裡,癢癢的,很難耐。
她勾引人的手段比真宮寺薰那個只知道執行任務的女忍者高出好幾個段位,熟練掌握著露和不露之間那個最讓人想繼續探究她身體的那個微妙分寸。
而她也很明白自己的優勢,那完全是真傷心留下眼淚將此刻楚楚可憐的姿態殺傷力倍增。
被一個梨花帶雨的大美女以這麽誘惑的姿態、這麽嫵媚的語氣問漂不漂亮,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只有咽口水和點頭的份。
偏偏狄冰便是那百分之一,他理解周雪痕的感受,對她此時的行為談不上厭惡,卻也絕沒有任何好感。
推開了她,狄冰寒聲道:“我只是順路來抹除謝慶鑾留在你身上的法術殘留,然後你我再沒有任何相乾,不要想著用這些手段就能影響我。”
似乎被狄冰沒有溫度的語氣嚇到了,周雪痕又抽噎起來:“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一見鍾情了……”
“能更假一點嗎?”狄冰實在憋不住要吐了,真當自己純情小男生了?
她只不過是忽然發現這個世界有她無法理解的事情,而一不小心就要被男人玩得渣都不剩,她想傍上狄冰這個表現得比謝慶鑾更有本事的男生,以獲得一些心理上的安全保障。
周雪痕忽然把所有的情緒都收起:“那我們合作吧。”
狄冰不耐煩起來:“你身體上的隱患我都清除了,以後你再也不會見到我。”
“我認識你家!”周雪痕大聲道。
“可你根本進不了我的小區。”
“但我能在外面守著啊,你總不能永遠不出來吧?到時候我就說你對我始亂終棄,你那個住所我這個長相,你那個年齡我這個歲數,八張嘴你也說不清,相信那些閑的沒事乾的大爺大娘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八卦……”
“好吧……你想怎麽合作。”
狄冰頭大起來,甚至都生出殺掉她滅口的衝動。
周雪痕自信滿滿道:“我知道謝慶鑾不少藏東西的地點,本來想不起來,但見了你之後,我大腦突然清晰了很多……而你嘛,其實我見過你三次,說明你並不是自己說的那麽強大,是通過我處心積慮的對付謝慶鑾,想必他費勁心思收集的東西,對你也有用。”
“你想得到什麽?”狄冰承認自己心動了。
這個女孩曾經盲目的愛上謝慶鑾,但不代表她傻,甚至她還很聰明,敏銳的分析出了很多東西。
周雪痕道:“我要你們這種人可以魅惑別人的方法。別告訴我沒有,我之前想到謝慶鑾,本能就認為他是世界上對我最好、最重要的人,我一定要對他好,但現在就沒有,說明肯定是法術,或者藥物之類的東西。”
“這個不難,但我能知道你是想做什麽?”狄冰好奇問道。
“隻許你們男人利用女人,我們女人不能想辦法利用男人嗎?”周雪痕眼睛裡面閃爍著灼熱的光芒,“而且我一直有一個明星夢,否則我不會當主播,不會天天餓死自己去節食減肥,不會練那些有的沒的增加氣質……如果你們有秘術可以直接魅力,我的明星夢會一帆風順,不是嗎?”
“險惡!”狄冰皺眉,這女人野心真大。
“是險惡,對你也有好處啊,小老板。”周雪痕再一次湊近了狄冰,“我真不是什麽隨便的人,和謝慶鑾在一起這麽久,他也沒有真正得到我,每次都被我撩得不行不行的,這少女元陰也是他一定要奪舍我的必要原因吧?到時候我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別人得不到,偏偏你勾勾手指,我就可以什麽都給你。”
她領著狄冰的手,伸向自己的領口。
“夠了,我答應你的條件!”
狄冰一把將她推到床上,這女人,還真是一個妖精。
正經時也藏不住的妖媚,確實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刺激。
“呵呵,呵呵呵,太謝謝你了!”
周雪痕被狄冰一推之後乾脆就仰躺在床上就不起來了,得意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再一次不爭氣的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