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狄冰將鍾寧叫醒,並帶著一大包藥材給她,告訴她一個月內都要按時服用,而且要少吃太過葷腥油膩的東西。
“可是,馬上就過年了啊……”鍾寧一臉遺憾的道。
“少吃一頓會死啊!”狄冰翻了一個白眼。
“不會,但是會不開心……”鍾寧皺了皺鼻子。
狄冰已經把她的身體狀況給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但因為狄冰一晚上替她調養身體實在太用心,鍾寧並沒有感應到任何難受的地方,所以有些不太信狄冰說的。
可實際上鍾寧髒腑的損傷卻有一個比較長的恢復期,在這些日子她的消化能力會非常弱,所以狄冰才會叮囑她。
“好啦……我聽你的就是了。”
見狄冰一臉的無可奈何,在醞釀著說服他的話,鍾寧突然笑了。
好吃的不想錯過,但她更相信狄冰不會坑她,所以也只是抱怨了幾句,就乖乖的答應了。
沒過多久,張書星和武破軍開著一輛皮卡,拉著一大堆修真材料回到了別墅。
昨天晚上狄冰失去意識之後,千幻傀儡發現港口並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就立刻回家裡安慰狄洪偉和戴巧靜夫婦,由張書星去接應武破軍,所以今天早上是他們兩個人把分揀之後的材料送回來。
雖然一夜沒睡,但狄冰的精神完全看不出疲憊,很自然的把兩個人讓了進來。
“冰哥!”
武破軍當先喊了一聲,半個月不見,那張英俊的臉黑了幾分。
“不錯,見血了?”狄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變化。
雖然實力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整個人也沉穩了很多,面對狄冰的時候也顯得更加從容,進屋之後靜立如淵,像是一柄藏在劍鞘中的利刃,再撥出來可是極度危險的。
“殺了幾個不長眼的,離開時,和南洋本地勢力過了幾招……如果有機會,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麽是痛。”武破軍嘴角露出一個甚是凶狠的笑容,只是眼睛後面有掩藏不住的悲傷。
見他的樣子,狄冰就知道他這半個月經歷了不少事情,這樣南洋之行絕不是輕松寫意的旅遊。
少年人隱藏的悲傷,說明有那邊認識的朋友在本地勢力中吃了虧,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才讓這個男孩在短短時間之內迅速成長。
他學會了隱忍,也學會了拚命,明白了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事情,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人在一生必然會面對分離,他並不需要急於把自己也交待出去,只需要帶著朋友的信念活得比那些輕視他的人更好,再找機會反咬回去一擊致命即可。
但這些細節狄冰並不準備去問,每個人都會有自己選擇的道路,他相信以武破軍的悟性這半個月收獲不小,會找一條適合自己的路,所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休息幾天好好陪陪你姐姐和師父,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我會回去好好想一下的。”武破軍沒有謙虛說不用。
他知道選擇退學去南洋這一決定作出之後,便不再是那個可以任意犯錯的學生,而是要對自己負責的成年人。
所以為了面子拒絕狄冰的幫助,那是絕對不成熟的選擇,他不會去做。
武破軍退下了,一直跟在後面沒說話的張書星笑道:“師父,他這一趟回來很不錯。”
“怎麽?”狄冰笑問。
“出港口的時候,載我們的那艘貨船老板疑心我們在運什麽,想要臨時加價,
這小子不錯,恩威並施,處理得很是老辣果斷,那個貪財的老東西後來再沒有提過這事,看到我們都客客氣氣的。”張書星說了昨天晚上的經歷。 “不錯……也因為他有一個好老師吧?”狄冰把玩著武破軍之前還給他的玉佩,何興南的靈魂從裡面飄飛了出來。
“狄師,幸不辱命,您要的東西都找齊了,您派給我的武小兄弟也真是一個真性情的漢子,這次在那邊呀……”
“好了,那些事情我不想聽,以後你也喊我老板吧。”狄冰打斷了他的話。
何興南大喜,那個半透明的靈魂連連作揖:“謝了老板,您看我的身體?”
“給你在醫院好好養著呢,兩天之後的晚上是好日子,我送你回竅。”狄冰笑道,“大概一個星期你的身體就能養好,到時候你去輔助武破軍,不管他是想再去南洋,還是在大陸這邊發展,我相信你都可以做好副手這個職責吧?”
“沒有問題,我和武小兄弟配合得非常好。”何興南滿口子答應。
狄冰沒有說話,讓他回到了玉佩裡面。
這個何興南是一方梟雄,但也是能屈能伸的性格。
只是毒蛇總會有反噬的一天,派給武破軍是一個極大的助力,也是對武破軍的一種考驗,如果真的會被何興南玩死,那也是他沒能力吃這一口飯。
解決完這兩個人的事情,狄冰和張書星開始搬運材料到地下的煉器室,莊笙也飛來飛去的幫忙,這裡面不少材料狄冰都賞給了她當玩具,把這個小守財奴美得夠嗆。
“師父,定靈針的所有材料都已經齊全了。”張書星核查了一遍最近的收獲,包括他半閑堂手來的東西,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又一次完成了狄冰布置的大任務,老神棍算是松了一口氣。
“三天后我會煉製好所有的定靈針,你立刻開始布置。”狄冰也是精神一振,終於可以將這邊向初級靈地改造了。
師徒二人一邊說,一邊在細致整理那些和定靈針無關的材料,按照狄冰給出的收藏方法防止到應用的器皿、方位,都有講究的很,越是珍貴的材料儲藏方法就越是麻煩。
像之前謝慶鑾收藏幾件陰屬性的法寶,需要專門買個小院移植槐樹進去,狄冰仙家手段沒有那麽粗淺,但也同樣是馬虎不得。
老神棍眼睛一眯:“師父,前幾天您所在的王府壹號小區有兩戶人家在掛牌出售,我給買了下來……然後我就想,我可以用點小手段,把其他住戶也給嚇走,否則到時候我們改造成功,不能白給別人享受不是嗎?”
狄冰想了一下,點頭道:“可以,但不可以傷人害命,嚇走可以,但堅決不走的,你萬不可用陰損手段。”
“您放心,我還想長命百歲去搶我那些寶貝呢,絕不可能傷天害理!”張書星道。
“少來,你明明也是想住來這邊蹭靈氣。”狄冰斜著看他。
“嘿嘿,瞞不過您。”張書星被看穿了心思,卻也不害羞,馬上就道,“師父,您看到時候我的修煉室,您給把把關?”
“哼!”狄冰不置可否,這老神棍佔起自己便宜來還沒夠了?還真是商場上廝混出來的。
“師父,我可是您的開山大弟子,本來就老,修煉速度慢了不還是丟您的臉嘛……”張書星慘嚎起來。
狄冰也是逗他,這點小事情他還真沒放在心上,他想著幫自己把王府壹號整個別墅區搞下來也算是有心了,便應了下來。
但他聲音忽然一沉:“對了,你準備一下,這個日子,把唐君臨也叫上一起吃飯。”
狄冰交出來一張請帖,時間是三天后,碧柳飯莊,邀請人是沈淵。
“這老家夥請您吃飯幹嘛?”張書星一愣,“而且您把這對宿敵叫到一起,是要搞事情啊!”
“因為我剛剛把獵神給廢了。”狄冰緩緩道。
張書星手裡一塊璿星龜甲驚得直接掉到地上。
“獵、獵、獵神?那個國內第一的殺手團隊?”
一向口齒便利的他,說話都結巴了。
……
……
在臨海以北的郊區,有一家不起眼的工廠,在附近大小林立、外資私營各種工廠中間,它除了面積大一些,沒有任何特色,門面也極其普通,屬於來過一次,下次不問路找不到的那種。
但臨海所有的老賭徒都知道,這所謂的廠房不過是偽裝,院中間的大廠房內部裝修極其奢華,更有龐大的地下空間,是整個北方都有名的地下賭場,從老虎機到地下黑拳,所有刺激腎上腺素的項目這裡都能找到。
旁邊幾棟小別墅,更是只有高端玩家才能進的,每分鍾勝負都在決定幾千萬資金的流向。
管理這家賭場的,便是郭宏。
但是此刻他的表情卻有些驚慌。
“獵神向狄冰出手了,結果全滅?”
沈明騰得到消息趕來, 還沒有把門關嚴,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沒有,死了三個。”郭宏臉色非常難看的回道。
“他們總共才四個人!”沈明騰急了,“不是說曾經對宗師出手,從無敗跡嗎?”
“那說明這個宗師不一般啊……”郭宏歎息,“怪不得老頭子對他那麽看重,警告我們不要隨便出手,我不應該衝動的。”
“你這是坑我!”沈明騰大怒,經濟損失還是次要的,但郭宏早說沈淵有警告,他絕對不會動手。
郭宏歎息一聲,也不知道如何化解沈明騰的怒火,確實沈明騰找到他的時候,只是想借他的財力,永絕後患,誰知道卻惹出更大的麻煩。
“你說那小子不會找到我們身上吧?要不……我們向沈老求救吧?”沈明騰怒火很快變成恐懼,六神無主的道。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什麽人!”
郭宏騰地一聲站起來,他已經叮囑了手下,任何人都不要放進來。
“你們剛還不是要找我這一把老骨頭求救嗎?”
沈淵猛地一把推開門。
“義父!”郭宏一驚。
“我倒是希望沒有你這個義子。”沈淵一歎。
與他形影不離的另一個老頭子,左手刀猛地長刀出鞘。
白電,紅霞,兩顆人頭飛上天空。
“作為三天后的禮物之一,希望可以平息那位的怒火。”沈淵再歎。
狄冰一戰打殘獵神,做到了很多成名宗師都做不到的事情,加上左手刀那句“神境有望”,由不得沈淵不出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