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鄭家每個人的神智,都非常的清醒,他們的眼神雖然不可避免的暗紅,目光卻都恢復了神采,不再那麽渾渾噩噩。
“是……婷婷?婷婷回來了麽?!”一個充滿了擔憂和急切的女人聲音響起,那是鄭婷婷的母親。
“媽媽?!”
聽到母親焦急的呼喚,鄭婷婷一下子就抬起了頭,她淚眼婆娑的茫然四顧,泣聲喊道。
“真的是婷婷!婷婷被救出來了!”
“婷婷回來了!”
鄭雄和鄭興昌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同一時刻,兩人已經飛身而起,飄然來到了門外。
除了救出他們的當晚,在那之後,葉寒就再也沒有點過他們的穴道,但是為了照顧鄭天龍的安全,依舊用烏金魔蠶繩綁著他們。可繩索的捆綁,並不能影響這兩名先天高手的行動,他們除了手臂被綁著不能動,一切活動自如。
“爺爺!”
“爸爸!”
鄭婷婷正要往屋裡衝,卻見眼前兩道人影閃過,她定睛看了一眼,立即痛聲驚呼了起來!
“婷婷……”
鄭雄,一頭亂糟糟花白的頭髮,皺紋密布卻又蒼白無比的面容,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無盡的悲傷,他確認了鄭婷婷安然無恙之後,聲音嘶啞著,再次叫了一聲鄭婷婷的名字。
“謝天謝地,婷婷,我的寶貝女兒,你終於脫險了!”
鄭興昌雙臂被縛住,同樣瞪著一雙暗紅色的眼珠,高大而又冰冷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哆嗦著嘴唇,努力向前邁了兩步,本能的想要去給鄭婷婷一個父親的擁抱,可他忽然想到了自身的情況,又倏地止住了身形,哽咽著說道。
“爸爸!”
鄭婷婷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了,她瘋狂的前衝,一下子撲進了鄭興昌的懷裡,放聲痛哭。
“乖女兒,回來就好,安全就好,不哭,不哭啊……”
鄭興昌也是一個硬漢,可此時此刻,誰都無法形容他心中的激動,他口中雖然勸說著女兒不哭,可他的眼中,卻已經滾落了兩行熱淚。
整個鄭家,要說平日裡最疼愛鄭婷婷的,還就是鄭婷婷的父親,鄭興昌。
鄭婷婷從小就不愛居住在京城,她向往江南的生活,正是父親鄭興昌的寵愛,才允許她在中海市學習和生活。
“爺爺!”
鄭婷婷在鄭興昌的懷裡痛哭了一會兒,又嬌軀一擰,撲進了鄭雄的懷裡,再次放聲痛哭。
“乖孫女兒,葉寒能把你救出來,這是好事兒,咱不哭啊,小心哭傷了元氣……”
鄭雄臉上也是眼淚橫流,心中卻擔心鄭婷婷情緒波動的太厲害,元氣大傷,他手臂被綁,無法給鄭婷婷擦眼淚,只能哽咽著安慰。
“女兒,我的女兒,你可讓媽媽擔心死了!媽媽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就這一會兒工夫,其他幾個小房間裡的鄭家的人,紛紛從房間裡衝了出來,各自激動的驚呼。
愁雲慘霧,整個地下室裡哭聲震天。
至此,鄭家在經歷了幾乎被滅門的巨大劫難之後,全家人終於得以重逢團聚。整個場面淒慘無比,充斥著無盡的痛苦與悲傷,就是葉寒這樣鐵打的心腸,都看的唏噓不已。
許久許久之後,地下室裡哭聲漸漸變小,最終只剩下了鄭婷婷母女,和鄭家其他三名女眷的啜泣抽噎聲。
葉寒想了想,鄭婷婷剛和自己的家人見面,讓他們一直呆在這個地下室裡,也不是那麽回事兒,他傳音給鄭天龍打了個招呼,身形一閃就出了地下室,來到了四合院中。
放開凝練的神識,仔細檢查了一番四合院周圍,發現一切正常,葉寒微微點了點頭,再次回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之處,發出一道掌風,直接破掉了渾天迷陣。
眼前的茫茫白霧盡去。
“鄭爺爺,鄭伯伯,真是不好意思,這幾天一直讓你們呆在這個小小的地下室裡,實在是委屈你們了……”葉寒站在地下室的入口處,望著窄窄的地下甬道裡,正圍成一團的鄭家眾人,滿臉歉意的對鄭雄和鄭興昌說道。
榮桂傑身死,榮桂生被葉寒生擒活捉,大公爵派出的兩百多名血族仆人,除了侯爵愛德華,被葉寒進行了血親之外,其他血族全部被葉寒斬殺……
不用問,如果榮家知道了情況,肯定是徹底大亂!起碼今晚,榮家絕對顧不上葉寒這邊。而鄭家這邊,被榮桂生血親的這十個人,這幾天在煉神太虛石的作用之下,已經徹底擺脫了控心術的控制,個個神智清醒無比,現在又是臨近午夜時分,鄭家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葉寒當然要給他們一個正常的說話環境。
葉寒一說話,立即把鄭家眾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他現在可是鄭家所有人的大恩人。見葉寒考慮的這麽周到,鄭天龍先感激的看了葉寒一眼,然後立即扭頭望向自己的爺爺和父親。
“好,我們出去說。”鄭雄直接答應了。
鄭家的十個人雖然被血親了,可他們依然擁有人性,也都在心裡渴望著正常人的生活,憋了這麽久,早就都悶壞了,因此,鄭家老爺子很乾脆。
葉寒沒有多說,他身形一閃,靜靜的讓過一旁,眼瞅著鄭家眾人,從地下室裡魚貫而出,全部來到了四合院的院子裡。
“婷婷,你不要太難過了,正事要緊。”當鄭婷婷走過葉寒的身旁,用哭腫了的一雙美眸,對他投來感激的目光的時候,葉寒反饋給她一個“一切有我”的眼神,同時傳音說道。
整個四合院裡, 根本就沒有開燈,只有院子附近的高樓大廈裡,射過來的微弱燈光,這種光線,並不能對鄭家眾人造成影響。
“鄭爺爺,鄭伯伯,我還有話要說,咱們大家都進客廳,先稍微休整一下,再說話吧。”葉寒思慮周全,他再次恭敬的對鄭雄和鄭興昌說了一句,然後對鄭天龍悄悄使了一個眼色。
可以說,鄭家全族人的性命,都是葉寒一個人救的,這麽大的恩情,都不是說一句什麽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樣的話就能過去的了,因此,鄭雄在這些事情上,並沒有跟葉寒客氣,他直接招呼鄭家眾人進了北屋。只有鄭天龍暫時留在了外面。
“葉寒,什麽事?”鄭天龍問葉寒道。
“婷婷安然無恙,一切都很好,她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的多,你不用過於擔心。”
葉寒對鄭天龍傳音,先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