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準備了很多,其實伍白也並沒有準備很多,不過,海瑟薇給他準備的這一條長繩子確實是出乎意料的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之前聽他們說的時候,也沒覺得怎麽樣,原來是這麽深的一個洞啊!”伍白套住繩子,慢慢的下滑,看著底下似乎一望無際的黑暗,心裡想到。
他之前確實是很難想到,因為海瑟薇說,他們通過幾個魔法,跳過了那座橫在征伐城和未央城中間的大山,他又沒看過,現在才知道,這座大山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高大,非要說宏偉的程度,大概就是差了喜馬拉雅山脈一丟丟吧!
現在他看到了,才知道跳過這麽一座雄偉的巨峰,是多麽艱難的一件事,因為他連納蘭德一跳就能夠從底下跳到上面來的洞,都要動用繩子慢慢的下降,還一眼都望不到洞的最底下,可能是光線太暗了。
火把緩緩亮了起來,撕開了讓人沒有安全感,不踏實的黑暗,總算能看見洞道的邊緣地帶,都是些打磨光潔的石壁,上面十分平整,沒有雕刻和被刀劍攻擊的痕跡,地上幾隻被風化的殘骸,輕輕一吹,不是轟然倒塌,就是化成飛灰。
伍白一步一步向裡面摸索,漸漸的,發現了一個二叉路,不知道走那邊才是正確的路。
“一條一條來吧!”想了一會兒,徒然決定道,於是先走了左邊的那一條路。
走了沒幾步,他便聽到了細小的聲音,仿佛在蠕動。
“不會是蟲子吧?”伍白心裡想到,放慢步子,輕巧地靠近,卻發現更裡面不僅不是想象中窄窄的通道,而是一個寬闊的房間。
“這是走錯了吧?”伍白問問自己,看見裡面空空蕩蕩的放著幾個塵埃滿滿的書架,還有幾張腐朽的木桌子,伍白想:“還是先看看吧。”
他翻了幾本書,都是些看不懂的文字,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於是乾脆不翻了,下意識的輕輕往桌子上靠。
啪嗒一聲,桌子轟然倒塌,揚起一地的灰塵,當塵埃落定,伍白才看見桌子廢墟裡,夾著一本暗紅色殼子的筆記本,於是伸手拿了起來。
“你好,後來人。”這是第一句話,伍白看著覺得這是一封遺書,到底是怎麽回事?伍白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後面的內容。
“我是巴爾格雷斯,一個普通的巫妖,研究各種瘟疫也有千年的歷史,不才,被拜為宗師。”這句話一出,一種濃濃的現世感就出來了,什麽叫做不才,所以被拜為宗師?
巴爾格雷斯這個人伍白還是知道的,巫妖中的佼佼者,最擅長的是釋放瘟疫,曾經在跨界戰爭中,做出過巨大貢獻,他的一生都在研究各種瘟疫。
“我寫下這份筆記的時候,可能已經死了。”巴爾格雷斯這麽寫到,他死了,他的靈會回歸,因為巴爾格雷斯給自己感染了一種神奇的病毒,這種病毒被他消除了感染性,所以不能被稱之為瘟疫,只能說它是病毒。
這種病毒的效果就是,在他死亡的時候,會存留短暫的靈,去做一些生前想做的事,而副作用是,骨噬,有人說,巴爾格雷斯的本體已經被腐蝕的只剩下一根骨頭了,所以才喜歡以迷霧的狀態見人。
“很榮幸,我找到了這座塵封地下幾萬年的城市。”伍白翻到第二頁,“我也從這些廢墟裡找到的書本中,得知,這座城市叫做阿塗坦,不過,在我過來的時候,這裡已經只剩下一些最低級的蟲子呢!”
“我在它們體內的基因裡發現,
它們都被感染了一種特殊的基因,我把它命名為退化基因種,因為,它讓這些遠古遺種級別的生物,退化了我隨手都可以捏死的小蟲子。” “很可惜,這種基因已經徹底死去,我無法通過亡靈魔法復活它們,但是,在這座城市最大的收獲,不是基因種的發現。”
“因為我在底下看到了更大的吃驚處,我發現了,除了帕羅大陸分裂的各個世界以外,還有些星空遺種,通過某種特殊的技術,將思維實體化,進入了我們的世界。”
“他們進入的只有思維,所以,他們不可能被消滅,我們的魔法已經大幅度退化了,精神層面的魔法,根本沒有足夠滅亡精神級別的存在。”
“而我們世界的魔法元素的流失,便是因為這種外來人肆意打開空間通道,向空間夾隙——我假定的空間與空間之間的縫隙,向空間夾隙中流失。”
“他們之中,有人有我們的基因。”巴爾格雷斯如是寫道:“我在這座城市的墓地裡,發現了我祖先的基因。”
“而那種生物,是一隻蟲子。”巴爾格雷斯是一個人類,為什麽會擁有一隻蟲子的基因?
“原來,我忽略了這一點,認為只是巧合性的基因融合,產生的相似性,後來我發現,幾乎每種生物體內,都有一種物質,是介於相似的。這是說的每種生物,是我所發現的,所有的,太古生物的遺體上得來的基因。”
“也就是說,遠古時期,我們擁有同樣的祖先。”
“而這些外來人,帶著我們祖先的血脈。”伍白想,他說的外來人不會是地球人吧?然而顯然不是,因為人類進入遊戲才多少年,而巴爾格雷斯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代巫妖,就算假設時間,伍白也知道,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地球一樣,人類既然是外來生物,難道還能調節這個相接壤世界的時間流速?
“我們的古代祖先,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存在,所以才修建了界橋,溝通帕羅大陸內部的每個世界,而隨著第一古紀文明的毀滅,在冰雪中沉睡再次蘇醒的太古遺種們,已經忘記了來自星空外的威脅,而是看著後生物種,感歎自己曾經文明的繁榮,趾高氣揚的欺凌弱小物種,物種毀滅的速度特別的快,很快,生存下來的,只有一些強大的物種了,位面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在物種不足時,自行的產生孕育新的物種,這時候,人類,凝結著千萬死去的物種的基因優勢的物種,我曾經的物種,誕生了。”
“人類,他們繼承了千萬物種的優勢,就是他們天生幾乎親和任何自然元素,還有自己只是弱於蟲族的繁衍能力,獲得了主大陸霸主地位。”
“而那些太古遺種,一個個埋葬在地底深處,這個城市的蟲族,不是我們眼中的蟲族,而是一種太古遺種,他們中,有星空生物的足跡,我猜測,是星空遺種釋放了這種強大的瘟疫,毀滅了這一太古遺種城市。”
“聯想起許多太古遺種仿佛是約定好的消失,不留痕跡,不著邊際,失去了史料的支撐,我的猜測只能到這裡,就是我想要說的最大收獲——太古遺種,或者說我們的祖先,以後可能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伍白看完了筆記,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巴爾格雷斯到底在說些什麽,太古遺種是第一古紀生物他知道,星空遺種是外來生物他也懂,可是說,祖先成為未來的敵人是怎麽回事?
巴爾格雷斯在筆記的最後一頁留下了一句話:“空間,永遠是相對於時間存在的,所以,每個空間都有自己的時間,而不是共用一條時間軸,又或者說,時間其實是有盡頭的,只是,我們無法知道而已。”
“這不是相對論的時空觀嘛!”伍白吐槽一句,收起這本用一種特殊紙張製作的難以因為時間毀滅的筆記,環視這個房間,再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
“既然那種所謂的退化基因種已經死光了,我還是下去看看,也許能夠找到什麽太古遺物呢!”伍白這麽想到,來到了兩個洞前面,走進了另外一個洞。
(本來想著以後再解釋的,不過我在這兒解釋清楚為妙,我這裡想說的是……還是以後解釋,不過我自認為我這種時空觀是建立在愛因斯坦的時空觀基礎上的,我架設了一個處於該帕羅大陸第一古紀時期的新空間,他們會按照帕羅大陸歷史,侵略其他世界,然而,他們不知道,他們侵略的其中一個世界,也許是許多世界,其實是他們以前的某個歷史時期,又或者是某個之後的歷史時期。我這裡的意思是,發生過的就是發生過的,世界只有一條主線,你說你要到過去改變歷史,其實等你改變完了以後,才發現,歷史還在原來的軌道上,只是,你確實改變了歷史,而你未來所感受的歷史,還是一樣,因為曾經想要改變歷史的你,其實經歷的就是已經被未來的你改變過歷史的歷史。這東西很難說通,我舉個例子:假如,你想要把小時候欺負你的人打一頓,打完之後,你告訴他,不準欺負某某某,他以為是某某某,叫來人打他,然後把某某某打了一頓,等你回到了現在的時空,你發現,原來你想通過改變歷史這樣過去的自己就不會被欺負,實際上因為自己打了那個人,那個人認為是某某某叫人打了自己,才導致自己小時候被打。這裡的某某某就是指過去的自己。我構建的時空觀是——即使能夠改變歷史,如今的歷史,也是在能改變歷史的改變後,誕生的歷史,我架設的觀點是,否認一條時間軸變化一個支點延伸出無數條因為某個細微動作改變影響誕生無數種時空的觀點。好吧,我不是老師,講課還是不行,大家湊活著理解,別到處宣揚這種詭異觀點,雖然這也是時空觀中的一種說法……汗……說是以後解釋,一不小心解釋完了,要是不理解,通過後文,也可以慢慢理解,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