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寶?”聽到洞外那人報出名號,蕭升頓時一愣。自從穿越洪荒一來就一直想著怎樣提升自己修為,好能安然度過日後的封神大劫,可也卻沒忘了在這武夷山中還有一個與自己同為武夷山散人的曹寶道人。
本來還打算著等自己什麽時候抽出些時間來,在這武夷山上逛逛找出那傳說中的曹寶道人來,若是可能的話還可將其收復作為一助力。
其實對於這位在《封神演義》中沒比自己多活多長時間的曹寶道人,蕭升卻是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這曹寶要修為沒修為,要法寶沒法寶,在《封神演義》中混的比自己還差呢。哪像自己雖然剛出場就死了,可怎麽也用落寶金錢連落定海珠與縛龍鎖兩件寶物。
可這曹寶,雖然比自己多活了個把時辰,但看起不但將蕭升落下的定海珠拱手向燃燈道人奉上,回過頭來還隨燃燈道人下山用自己的小命助闡教金仙祭陣,真是愚笨之極。
當日在穿越過來之後,蕭升心中便早有定計,這曹寶若是聽話、可靠,蕭升也斷不會虧待於他,日後想辦法讓他增加些許道行,為他用落寶金錢收上兩件寶物,也可是自己一個幫手不是。
但若此人是功力熏心之輩,心思深沉,那蕭升也會對其幫助一二,這樣提升了曹寶本事,日後也能給自己頂了災的不是。
可是讓蕭升沒有想到的是,沒等自己去尋,這曹寶倒先送上門來了。
“既然今日這曹寶上門拜訪,自己就與這位鄰居套套關系。”想到此處,蕭升在洞中大笑道:“有貴客到訪,貧道心中甚喜,道友稍後,貧道這便出外相迎。”說著蕭升默念法訣開了洞門,來到洞外迎接曹寶。
“這曹寶修為不高,賣相卻是不錯。”出了山洞,看著面前這一身大紅袍的道人,蕭升心中暗暗讚歎,當然了這廝還不忘加上一句,“不錯是不錯,不過比起貧道就差遠了。”
頭戴七寶日月冠,雖是黑臉,但相貌堂堂的曹寶見蕭升從洞中走出連忙上前打一稽首道:“竟勞道友相迎,罪過罪過。”
這曹寶算起化形的時日來卻是比蕭升晚了萬年,而且腳跟又不是太好,以至於修為只不過剛剛達到天仙而已。
本來這蕭升、曹寶皆是安於修煉、很少外出招惹是非之人。(不是不想外出揚名,而是巫妖二族太過強勢,兩人不敢而已)按理說兩人不會有碰面的機會,可就在那日蕭升聽見那響徹天地之間的一聲巨響(祖巫帝江屍身從天跌落)除了武夷山奔離空山而去時,曹寶也想跟上,可是卻發現蕭升駕得竟是五彩祥雲。要知道妖怪外出興風帶雨,而仙家出行卻是騰雲駕霧。而天仙所乘乃三色祥雲,金仙五彩,大羅金仙為七彩。混元九彩,聖人紫氣東來。
看著蕭升腳踏五彩祥雲而去,那剛剛在自己腳下凝聚出祥雲的曹寶立刻將那祥雲散去。笑話,有那麽一個高人(在曹寶眼中)去了,還關自己什麽事啊。
可是轉身回到自己山洞之中,曹寶心中卻泛起了嘀咕,沒想到這武夷山中除了自己外竟然還有其他修士。而且此人看起來修為更是不低,遠在自己之上。這洪荒大地危機四伏,若是能有這樣一個高手護著自己,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會更大。
心裡拿定注意,曹寶便在武夷山頭等候蕭升歸來,也好裝作不期而遇,然後仗著兩人鄰居關系再與蕭升套套近乎。可曹寶沒想到的是,那蕭升得到祖巫精血後生怕他人發現,直接化作一道青光飛回自己洞府,
這讓蕭升已經準備好了無數說辭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決不能這樣放棄!”從化形之初就活得戰戰兢兢的曹寶好不容易能抱上一顆大樹,怎能放棄?自那以後曹寶便整日在蕭升洞府外閑逛,隻想哪天蕭升出動,兩人來個碰面。
不得不佩服這曹寶還真有毅力,在洞外一等就是三十年,最後實在等不下去才出言求蕭升賜見。
曹寶在洞外等候三十年蕭升還真的不知,雖然曾去離空山收取咫尺杖,但那時蕭升是劃開空間而走,也沒看見自己洞口竟然有人,故而也就讓曹寶在洞外等了三十年。
“道友能來蝸居,實乃貧道之幸。”出外一看,雖然這曹寶僅是天仙修為,但心中已有定計的蕭升也熱情的還禮道:“道友快隨吾入洞一敘。”說著蕭升親切的拉起曹寶手臂進了洞中。
看著因自己如此熱情而面露感激之色的曹寶,蕭升心中暗道:“都說古人喜歡拉拉扯扯,看來那《三國演義》誠不欺吾。”
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逃向劉備大大學習的蕭升將曹寶請入洞中後,就是一頓忽悠。而那曹寶也是懷有目的,對於蕭升表現出來的熱情連忙打蛇上棍,不一會兒便一口一個兄長的叫著蕭升。
……
“兄長不知,自從那日小弟在山頭見到兄長之後,便欲前來拜會,可誰知兄長閉關不出,小弟不敢叨擾,在洞外恭候三十年才有幸等得兄長出關。”
“嗯?”聽著曹寶這一番話,蕭升不但沒有因曹寶在洞外等候三十年而產生絲毫的感動,反而倒起了戒心。
不是蕭升多心,想一修仙問道之人竟然花費整整三十年在洞外等著訪友,此人若不是頭腦有問題,就是另有所圖,而且所圖還一定不小。
“此人決不能小視。”蕭升心中一驚,看來這曹寶對自己卻又所圖,自己還得小心防范與他,不可大意。
可就在此時,那曹寶將手中石杯放下對蕭升說道:“兄長,弟聽聞那盤古上清聖人在金鼇島開講大道,有緣者皆可前去聽道。此乃是天賜機緣,不如你我兄弟前去聽上清聖人講道如何。”
“上清聖人?金鼇島!”蕭升聽曹寶建議自己二人去金鼇島聽上清聖人通天教主講道頓時一愣,但轉念一想卻是明了此中因果。
乃知洪荒世界,六位聖人雖為鴻鈞天道之下最尊,任你是巫是妖,見了都須施禮為敬。但巫妖二族尚未隱退洪荒之時,三清教派卻極難在這二族之中大肆傳教授道。原因無他,巫族裡自有祖巫為首,聖人神通再大,卻難改其信念,至於妖族,更是有位聖人存在,名義上尊的是帝俊、太一,實質上拜的是那媧皇宮女媧娘娘。是以三清立教之本,當然定為那即將順天大興的人族,尤其老子,立的本是人教,自當以人為本。
故而此時的上清聖人通天教主也等在這巫妖二足隱退洪荒之後才在金鼇島開道場教化眾生。
“兄長,如今洪荒之上,雖然闡教聖人元始天尊也開山授道,但收徒的規矩卻不少,你我還是去金鼇島聽上清聖人講道的好。”曹寶見蕭升沉吟半響不語,便開口問道。
“這……”聽曹寶之言,蕭升不由得一陣遲疑。其實對上金鼇島聽通天教主講道對此時的蕭升來說無疑是非常需要的,雖然煉化完一十三滴祖巫精血蕭升的法力、肉身都達到了一個高峰,可是道行還是金仙道行。如果這樣繼續下去的話,蕭升縱使本領再大,但證道之路也就這樣斷了,也就和那巫族沒什麽兩樣了。
但是若是放著聽聖人講道的機會不去,蕭升心中又極為不舍。因為蕭升知道,洪荒之上六位聖人,其中那西方二聖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俱在西方,而且封神之前一直低調。再加上自己不喜那西方佛教,故而日後也不會與他有何牽連。
而東方四聖之中,女媧娘娘自巫妖大戰之後便搬到混沌之中媧皇天中居住,自己也難見其一面。那盤古三清,老子向來無為,元始天尊可能會看自己資質不凡收自己為徒,但自己隻想逍遙於世,不想拜入哪教。
最後就只有這開壇講道,洪荒之中無論是誰只要有緣便可上島聽道的通天教主了。可蕭升心中卻擔憂若是自己上了金鼇島便算作是截教弟子的話,那日後因果可就大了。到時候自己稀裡糊塗地被打上了截教的烙印,那封神大戰之中萬仙陣自己必定就要參與,否則就是叛教。
所以若是這樣,就是定可不去聽通天教主講道,蕭升也不去沾惹那般因果。
“賢弟。”蕭升想了想對曹寶說道:“那上清聖人開壇講道可否有何要求?”
“兄長之意是?”
“是否上金鼇島聽道便要入截教之中?”
“這倒不是。”聽蕭升這樣說,曹寶才知道蕭升想的什麽。可讓曹寶沒想到的是這蕭升所考慮的竟是這個,這讓曹寶有些不解。三界之中哪個不想拜在聖人門下,就算做不了二代弟子做個三、四代弟子也有的是人願意。可是蕭升這廝偏偏隻想上金鼇島聽道,而不想拜入截教。
雖然蕭升的想法讓曹寶十分不解,但曹寶仍然答道:“兄長放心,上清聖人曾言只要有緣皆可入島聽講大道,聽道者入不入截教門下上清聖人倒是不會過問。”
“如此甚好。”聽曹寶此言,蕭升頓時大喜,既然通天教主未曾在此事上多做強求,那自己正好上島聽道。當到此處,蕭升便對曹寶道:“你我兄弟便一起上金鼇島聽道。”
……
金鼇島臨海處的坐忘岩。
坐忘岩名雖稱岩,卻是通天教主取一顆九天星辰所煉,方圓數十裡,成橢圓型置於島上,臨海相望,浪峰拍擊,它自巋然不動,偌大一個巨岩著實巍巍壯觀。岩上有處亭樓,名喚氤氳軒,此軒無有金雕玉砌,也不見仙花奇果,外至閣門樓頂,內到桌椅蒲團,純以金鼇島特有的氤氳紫竹所造,薄薄紫霧繚繞樓閣,淡淡木氣留香彌久,乃是極雅之地,更有凝神靜氣之效。
今日氤氳軒內,通天坐於正首蒲團之上講道,授其上清妙法,下首分別端坐著八個入室徒弟聽講,正是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趙公明、雲霄三姐妹。
半響過後,通天教主停止講道,眾徒片刻回醒過來。只見截教首徒多寶道人起身向通天教主拜道:“今日老師是否還要開壇為洪荒眾生講解大道?”
“恩。”通天教主額首道:“今日乃是為師第三次開壇向洪荒眾生開講大道,從今以後便只有吾截教門徒可上金鼇島聽講。”
“老師的意思是?”聽通天教主之言,多寶道人等人微微一愣,皆不明白通天教主之意。作為大師兄的多寶道人隻好再次向通天教主問道。
“無他,只是今日為師要廣收門徒。”
蕭升卻是不知此時的碧遊宮尚未有萬仙來朝之盛況,通天教主自第一次巫妖大戰之後禹余天上清境下界立府收徒、講道授法,不過千載,弟子門生的數量也不多只有八人,收的徒弟也多有上乘資質,不俗根骨。
但這通天教主首徒不多不是因為不想收,而是那時洪荒之上巫妖二族為尊,一掌天,一管地,通天教主想收徒也沒得可收。
還好人族當興,巫妖當滅,巫妖二族退出洪荒給了六位聖人傳下道統的機會。而這通天教主卻是想像鴻鈞道祖那般開壇講道,只要有緣皆可上金鼇島聽道。
可是不知為何,今日通天教主突然見金鼇島上冷清,便起了收徒的打算。
“賢弟,你要記得上了金鼇島隻管聽道,聽完道便與為兄回武夷山,切莫要拜入截教。”在從武夷山去金鼇島的路上,蕭升因是與曹寶一起故而也不用那瞬移神通只是與曹寶一起駕雲而行,但在路上卻向曹寶囑咐莫要拜入截教門下。
“這是為何?”聽蕭升之言,曹寶卻是一愣,本來就對蕭升在武夷山時所問有些懷疑的曹寶更能感覺出此中定然有事,否則蕭升也不會特意囑咐自己。
“兄長,世人莫不以拜入聖人門下為榮,可……”
“賢弟。”未等曹寶說完,蕭升便打斷道:“只需聽為兄之言便可,否則定有禍事。”
過了東海海域,蕭升、曹寶二人一路之上見無數修士或是騰雲,或是駕風直往東方趕去。
“兄長,這些人或許同咱們一樣都是要上金鼇島聽道的。”
“恩。”蕭升雖然點頭,但卻默然不語。因為蕭升一路上在想自己是否要拜入通天教主門下。雖然說在洪荒之中,能有一個聖人師父做靠山的確不錯,但要是這封神大戰中以一敵四的通天教主,蕭升一定會搖頭拒絕了。
佩服是佩服,雖然通天教主獨鬥四聖的氣魄讓蕭升心生佩服,可要是讓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截教綁在一起,蕭升絕對不會乾這蠢事的。
“萬仙來朝,果然氣派。”望著碧遊宮前密密麻麻的修士,蕭升心中不由得暗想道:“怪不得通天教主被其他四聖而不容,想來任誰看到這般金鼇島上這般景象也會眼氣。”
“兄長,這……”比起作為穿越者的蕭升,那曹寶更是不堪,見到碧遊宮前萬余修士竟然一時之間驚得說不出來話。
鄙視的望了曹寶一眼,彷佛忘記了自己剛才也大吃一驚的蕭升開口道:“這算什麽,你不知道當年巫妖二族那數百萬巫人、妖神廝殺之時那場面比這宏大多了。”
“還是兄長見多識廣。”聽著蕭升之言,曹寶癡癡地點了點頭,似乎仍有些未回過神來。
此時的蕭升也不去管曹寶如何,自己只是將目光望向那碧遊宮前站著的八個人,雖然以前並未見過,但蕭升卻知道這就是那通天教主座下八大親傳弟子。
因金鼇島上前來聽通天教主講道的修士無數,眾人也只有席地而坐,專等通天教主到來。
“希望這通天教主講道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幫助吧。”隨著眾人一起坐下,蕭升雙眼死死盯著那碧遊宮門口,想看一看那被後世無數洪荒迷所欽佩的通天教主長得到底是什麽樣子。
卯時一至,只見那碧遊宮前多寶道人等七人向著碧遊宮同聲唱到“老師聖壽”,便見一青衣道人顯出身形來了,緩緩落至前方中心蒲團之上,也不做何開場白,便徑自開始講道。
聖人講道端是不凡,還想瞧瞧通天教主是何模樣的蕭升還沒來得及看便沉浸在大道之中了。
盤古上清通天教主乃盤古大神開天辟地之後元神三分所化,後在紫霄宮聽道祖講道,修煉數十萬億萬年才證得混元大道。行的卻是那天地大道,講的是上清**,一時間諸法紛呈,碧遊宮上空頻頻現出異象。講到精妙處,眾人中道行深的欣喜不禁,修為不夠的默默苦思,各有所得。
“此子端是不凡!”卻說這上清聖人,今日既然有了收徒打算便在來聽道的人群中暗暗找尋起來。當找了七八行時才看到一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道行在眾人之中實屬最高,其修為甚至遠勝自己首徒多寶。
望著眼前這等璞玉,通天教主一時之間竟起了愛才之心,欲將此人收入門牆之下,興截教一脈。
待巳時將過,午時將至,通天教主停了講道,眾人猶在細細體悟今日所得,不管知與不知,統統牢牢記在心裡。又過了半個時辰,卻不見上清聖人如前兩次講道一樣就此解散,而是端坐蒲團之上默然不語。
見通天教主不言,在做的萬余修士除了那已經被通天教主告知要收徒的八大弟子之外,就連作為穿越者的蕭升也不知其故。
“不對。”在來的路上聽人說過上清聖人,每次講道講完便會命眾人散去,可今日卻如此,這使得蕭升心中沒有由來的一突。
可就在這時,只聽鴻鈞老祖已然出聲:“盤古開天辟地,造就洪荒萬物,而後鴻鈞道祖順應天勢,立紫霄宮教化眾生。吾今日效法鴻鈞老師在金鼇島**傳道,今日欲廣收門徒,凡被選中的皆可為我截教弟子,而未曾選中的便為吾截教外門弟子。”
“謝教主恩典。”
“謝老師恩典。”
……
一聽通天教主要廣收門徒,金鼇島碧遊宮前眾修士紛紛大喜,皆倒身叩拜,有的更是連老師就叫了出來。
看著下方眾修士百態,通天教主也不多言,起身回碧遊宮去了,而八大弟子卻未曾隨通天教主進碧遊宮中,反倒在下方眾修士中挑選起自己的弟子來。
早在氤氳軒中通天教主對多寶道人等人說自己今日要廣收門徒時便說道可讓八人在來聽道的人群中各選弟子。
別看之前通天教主說有的人會被選為自己的親傳弟子,有的會成為記名弟子,有的還會成為外門弟子。但是截教三代弟子的地位卻是比外門弟子要高,只見在通天教主進碧遊宮中後,宮外的不少人站起身來向碧遊宮中走去。.
“難道通天教主要收我為徒?”剛剛本以為通天教主說自己要廣收門徒之後便轉身回宮,蕭升還以為自願的留下,自己就會武夷山繼續修煉,可沒想到就在自己剛要起身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來吾碧遊宮中。”
看著不少與自己一樣沿著石階往碧遊宮中走的修士,蕭升知道這些人便是通天教主所選中的親傳弟子與記名弟子,而剩下的或許成為外門弟子,也有人會被多寶道人等人收為截教三代弟子。
“希望曹寶能記住我的話。”硬著頭皮進了碧遊宮大殿,蕭升還記得自己臨行前告訴曹寶的話,可就在這時卻聽那坐在雲床上的通天教主道:“汝等既能入吾宮中便是有緣,故而若是有何修道疑惑,吾自會為汝解答。”
一聽通天教主這樣說,本來還決心低調,不惹因果的蕭升因不想錯過此時這問道的大好時機,不顧身旁眾人的異色,拜了一拜問道:“敢問教主,天勢大道一無變化乎?”
見是蕭升提問,那已將蕭升視為自己門徒的通天教主作答道:“小勢可改,大道如一。”
蕭升又問:“不知如教主這等聖人強改,作何因果?”
“呵呵。”蕭升這個問題竟將通天教主問笑了,通天教主饒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道祖已合身為大道,混元聖人豈能改天道?”
“原來這樣。”連問兩問,蕭升知道了自己欲知曉的答案,剛想退下可卻聽那通天教主道:“吾觀汝資質乃上乘之選,與吾截教又是有緣,故而欲收汝為門下入室弟子,汝可願意?”
“什麽?”雖然知道通天教主將自己等人喚入碧遊宮中便是要收徒,但是當通天教主親口指名說要收自己為入室弟子時,蕭升還是一愣。但是縱使是通天教主親自開口,本來就不想入截教沾惹因果的蕭升在剛剛聽通天教主那句道祖既已為大道,混元聖人豈能改之時蕭升更是下定決心絕不會入截教。
此番蕭升碧遊宮問道,卻是從通天教主口中得了不少收獲,一日講道只是末節,重要的是問的兩個問題心間倒已明了。
所謂“小勢可改,大道如一”,講的是日後無論何等大劫,只要不乾預大道,一些小勢卻可變換。由此蕭升就知道自己在日後的封神大劫中可保住自己性命。當那大劫來臨之時,自己或是找人替劫,或是緊閉山門都可在劫難中保自己無恙。畢竟自己上榜不上榜這等小事,鴻鈞道祖根本不會過問。
而至於那一句“道祖既已為大道,混元聖人豈能改之?”當真振聾發聵,原來此時道祖鴻鈞已舍身合道,成為天道化身,自此鴻鈞即為天地,天地即為鴻鈞,天勢運轉,自然有他主持,聖人想要乾預,也不過徒費心思。
本來若是通天教主說憑自己聖人之尊可改大道天數,蕭升或許還會拜入截教,到時候當截教有難之時暗中向通天教主透露一二,便可行那逆天改命之舉。
誰想通天教主說天道大勢自有定數聖人也無法改動,那蕭升就知道了截教覆滅乃天數,任誰也無法改動。故而無論如何蕭升也不會如截教招惹那般因果。
看著下方低頭苦思的蕭升,端坐雲床上的通天教主也不出言詢問,只是淡淡的望著蕭升,因為通天教主相信任誰也不會拒絕做自己門下弟子。
“老師。”就在這時多寶道人等通天教主座下八大入室弟子進得碧遊宮中,八人奉通天教主之命在來金鼇島聽道的修士中挑選入室弟子,在挑選完後便進到碧遊宮中向通天教主繳旨。
“恩。”見八人進來通天教主輕輕額首,但目光卻仍停留在蕭升身上。
見自己老師一直望著蕭升,多寶道人等人不由得感到稀奇紛紛看向蕭升,想看看這讓自己老師看重之人有何不凡。
“老師。”仗著通天教主對自己寵愛,碧霄開口道:“這人怎得這般無禮竟敢在老師宮中發愣?”
雖然聽碧霄之言,通天教主淡淡一笑,表示無妨,但蕭升卻被碧霄的聲音弄得回過神來。再看不但與自己一同進來將要被通天教主收為入室弟子和記名弟子那些人望著自己,就連多寶道人等八人也用不滿的目光望著自己,只有那上清通天教主仍是淡淡的笑意。
“吾欲收汝為門下弟子,汝可願意?”見蕭升回過神來,通天教主再次開口問道。
深吸一口氣,蕭升躬身道:“教主厚愛,弟子誠恐。然弟子尚有因果在身,無福拜在教主門下,還望教主恕罪。”
蕭升話音剛落,碧遊宮中眾人頓時議論紛紛,其中更有那碧霄被蕭升這一番話驚得目瞪口呆。只是眾人礙於在通天教主面前,才不敢大聲喧嘩。
“你這道人好不知事!”這時突然有一人憤然出聲,怒視蕭升道:“汝乃何人!竟敢在碧遊宮中放肆!”
“嗯?”蕭升聽見有人辱罵自己,抬眼一看,只見一道人身穿黃袍,頭戴烏兔周旋冠,正是通天教主門下入室弟子趙公明。
聽趙公明之言,蕭升心中一陣憤怒,可想起如今自己還在碧遊宮中,而且剛剛又拒絕了通天教主,若是再惹出什麽麻煩就不好了,故而蕭升好似未聽見一般也不去理趙公明。
見蕭升好像是當自己不存在,趙公明頓時大怒,手上青光一閃便要動手,可卻被一旁多寶道人拽住。
“師弟,你放肆了。”在趙公明耳邊輕言一句,多寶道人便將趙公明穩住了。不是多寶道人說話分量重,而是趙公明想起此時還是在碧遊宮中,老師面前怎可胡亂動手。
惡狠狠地瞪了蕭升一眼,趙公明退到自己妹子雲霄娘娘身邊,可那目光仍如尖刀一般瞪著蕭升。
可趙公明沒有想到的是,就是他那幾句憤怒之言,卻是給自己帶來了天大的麻煩。
“莫非是趙公明與我有天定因果?”蕭升暗道:“不過今日趙公明竟敢與我結下因果,日後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好了。”雖然見趙公明在自己到場之內咆哮,但通天教主也未曾發怒,而且也未遷怒蕭升。“既然汝有所不願,那吾也不強求,去吧。”
看著那揮手讓自己離去的通天教主,蕭升心頭不由自主的升起欽佩之情。今日通天教主愛惜自己資質,欲收自己為徒,可自己卻出言拒絕。這本是駁了聖人臉面,但同通天教主卻未有絲毫不喜,更沒有為難自己。果然有那以一敵四的豪氣!不愧是威震洪荒、門徒滿天下的通天教主!
平複了一下心境,蕭升躬身向通天教主行一大禮道:“多謝教主見諒,若是弟子日後有幸,甘願服侍教主身旁。”說著蕭升起身,轉過身去退出了碧遊宮中。
出了碧遊宮,蕭升心中暗道:“待到封神之後,若吾蕭升能安然渡劫,日後定上金鼇島行拜師大禮。”
原來就是蕭升從碧遊宮中走出之時,卻發現自己衣袖之中多了一玉簡,暗中一看原來是那截教上清仙法。
……
“兄長。”就在蕭升剛要駕雲回武夷山之時,卻聽見曹寶在叫自己。回頭一看,那曹寶從東面不遠處竹林後走出。
緊走幾步,來到蕭升面前。曹寶笑道:“兄長可是已拜入教主門下?”
“未曾。”面對通天教主這般讓自己欽佩的聖人,自己還拒絕了他收徒之意,蕭升心中也有愧疚,此時心情也不是太好。
剛剛見蕭升等人隨通天教主進了碧遊宮中,曹寶以為蕭升是要拜在通天教主門下,那自己以後跟著蕭升就更安全了。可沒想到蕭升從碧遊宮中出來後,竟然悶悶不樂,這便讓曹寶懷疑是蕭升未被通天教主收下才有此故。
想到此處,曹寶一臉傲氣的道:“兄長不必如此,未被教主收下又有什麽好掛懷的?小弟如今已拜在多寶老師門下。”
“什麽!你竟然拜多寶道人為師!”
看著面前拜在多寶道人門下而有些得意忘形的曹寶,蕭升心中一陣冷笑。“本以為你曹寶會是個心思深沉之輩,沒想到竟然這樣不堪。也好,既然你不聽我言,那日後應劫之時也莫怪貧道不出手相救。”
想到此處,蕭升沉聲道:“既然如此,那道友你便留在金鼇島吧,貧道自行回武夷山去了。”卻是因曹寶不聽自己之言,蕭升也放棄了再封神大劫中保下曹寶的念頭,準備任由其自生自滅。
可是那曹寶卻絲毫未曾察覺出來,他還以為蕭升是因為未能被通天教主收入門下,嫉妒自己被多寶道人收為弟子而這樣悶悶不樂。故而曹寶仍笑道:“那貧道就留在金鼇島上隨多寶老師聽教主講道了。”為了故意炫耀,曹寶又將“多寶老師”、“講道”幾個字咬得重了一些,生怕蕭升聽不出來。
心中對曹寶此種做法感到好笑,可蕭升也不去管他,駕起雲頭直往武夷山飛去,隻留下那仍在沾沾自喜的曹寶在金鼇島上。
回頭遠望見已然見不到金鼇島影子,蕭升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曹寶啊,曹寶。本來還以為你是個人物,沒想到也只是有些小聰明罷了。”說著蕭升見四下已經無人,取出咫尺杖隨手一劃,劃開空間回到武夷山上。
坐在視窗紙上,蕭升並沒有向往常一樣一回山洞便閉關修煉,而是靜靜的思考日後自己如何能在洪荒中活得更好。
太古洪荒,巫、妖二族大戰,以雙雙隕落而終,余者休養生息,式微沒落,不複當年之盛。而後有昊天玉皇大帝,瑤池金母,得鴻鈞道祖之命執九霄天庭,唯東方聖人馬首是瞻,空有官職,難聚群仙一流,名為天庭正統,實際無有號令眾聖、約束三界之力。
此時洪荒大地之上,人族初興,萬象俱新,方為世間主角。
時巫、妖退隱,地仙修士嶄露頭角,不複當初戰戰兢兢之態,順天行事,收徒人族,傳法世間,各立宗派。
東方有三清道教,乃盤古正宗,人教教主老子,門下雖隻玄都**師一位弟子,但天下人族,莫不為其教基,是以取無為而治之道;闡教教主元始天尊,門下收有十二金仙,乃九仙山桃園洞廣成子,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二仙山麻姑洞黃龍真人,夾龍山飛雲洞懼留孫,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崆峒山元陽洞靈寶**師,五龍山雲霄洞文殊廣法天尊,九功山白鶴洞普賢真人,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這十二金仙在世間覓良才佳徒,廣傳玉虛大道;截教通天教主門人最多,聲勢最大,碧遊宮歲歲有萬仙來朝,洪荒盛傳。再有媧皇宮女媧娘娘,雖不立教,但以人族聖母之名,與三清聖人一並受那地上人類供奉篤信,香火極盛。
至此,人族仙途大道興起,凡胎肉軀,孱弱之身,亦能修得莫測神通,求仙問道之士之多,當真是數萬年以來從所未有。
卻說洪荒有山名華胥,風兗部落居於此處,巫妖大劫剛過不久,族中一女子一日踏雷澤而歸,以處子之身受孕,人盡奇之,此女孕十二載而生一男嬰,出世之際華胥山上青鸞鳴唱,彩風起舞,七彩祥雲之中,聖人女媧降至,親自為其仙泉浴洗,囑咐族長方才離去。
此男嬰生而能語,自號伏羲,聰慧睿智,多有驚人之語,惠及其族,而且神通道法無師自通,得道真仙盡皆歎服。伏羲年方十歲,風兗族長便禪讓退位至此伏羲便為風兗部落之主。
其時洪荒大道萬千,仙家宗派林立,傳於人族不免駁雜不一,故而伏羲便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述太極兩儀四象八卦生生之道,傳道人族;其時人族漁獵工具粗陋,伏羲作結繩而為網罟,以佃以漁、網禽獸,授於各大部落,無不感其恩惠;其時人族部落體制不全,人倫不定,無有規矩,難成方圓,是以製嫁娶之禮,造書契, 又製伏羲琴,如此,禮、樂、文、字漸成,實有大功德。其母亦是憑借子貴,受人尊仰,世稱華胥氏。
洪荒之中尋常修士或許不知道這位伏羲是誰,但蕭升哪能不知。可雖然知道助人皇成道乃大功德之事,或許憑借這份功德可使自己道行大進,更可讓自己道行提升至與法力相仿。但是蕭升更知道,這人皇功德不是那麽好得的。像自己後世讀過的洪荒小說之中不是收三皇五帝為徒,就是做什麽人族聖父、聖師。
可蕭升知道那不過是YY罷了。做人族聖父?別忘了人族乃是由女媧娘娘捏土所造,如果你不是女媧娘娘道侶,那縱使你在造人過程之中出再大的力也不配被稱為聖父。否則那便是屬於敗壞女媧娘娘名聲,與女媧結下不死不休的因果。
而那些什麽人族聖師、護法,或是做三皇五帝之師的就能別想了。要知道雖然洪荒人族乃女媧娘娘所造,可掌管人族的卻是人教教主老子。這位太清聖人雖然向來主張無為之道,但可卻是個強勢的主,絕對不會吃虧。再看《封神演義》裡他和元始天尊連同源而出的小師弟通天都要算計,將截教門生殺了個一乾二淨,就知太清聖人絕對是個狠主。
故而只要你未證道成聖,那你若敢當那人叫聖師、護法,或是做人皇帝師,恐怕哪天就會在那太清聖人手中成為畫餅。而你縱使成聖的話,若是無端插手人教之事,等那老子找上門來,也定會被他落了聖人面皮,要知老子可是鴻鈞道祖之下第一人啊。所以說無論如何,蕭升也不敢去人族之處找些功德來增加自己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