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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真人》比乾失心天下亂,聞仲伐周劫正啟
  話說此時朝歌城中,鹿台在崇侯虎的日夜督建下,終於完工。紂王聞言大喜,當即派人擺架,前去觀賞。只見樓閣重重,雕簷碧瓦,亭台疊疊,獸馬金鸞。殿當中嵌幾樣明珠,夜放光華,空中照耀;左右鋪設,俱是美玉良金,輝煌閃灼。紂王和妲己下了七香車,設宴招待陪同而來的王叔比乾和崇侯虎。那蘇妲己想到明日乃是月圓之夜,自己與孩兒們久未相見,便騙紂王說是欲在明晚請仙女下凡參見宴會為紂王增壽,實則是要找軒轅墳中的孩兒們前來相聚。紂王聞言大喜,忙讓妲己去安排。妲己趁深夜,潛出鹿台,來到軒轅墳交代,眾小妖都是歡呼雀躍,欣然而往。

  月圓之夜,妲己將紂王誑去休息,獨留比乾作陪。比乾見來的女子各個仙風道骨,以為真是神仙,誰知酒席過半,這些小妖一個個因為飲酒過量露出了狐狸尾巴,比乾見狀大怒,又不敢發作,隻做不知,暗暗留心。待酒席完畢,眾狐妖散去,比乾暗自尋來黃飛虎,讓他派人查詢,果然在離城三十五裡軒轅墳,尋到了那些醉酒的小妖。比乾聞言,當下令黃飛虎帶領兵將,抱著柴薪趕到軒轅墳,堵住出口,一把火將一眾小妖燒了個乾淨。比乾尤嫌不夠,他先前被蒙騙,為這些個妖狐陪酒,以為奇恥大辱,當即又令兵士,進入軒轅墳中,將那些狐狸精撥皮拆骨,用那些狐狸皮做成一件袍子,才自罷休。

  話說王叔比乾將一種狐狸精做成了袍子,想到這些人都是妲己請來的,便懷疑妲己與他們的關系來,他可不認為妲己是受人蒙騙的。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他翌日冒著風雪來到鹿台,此時紂王與妲己正在殿上賞雪,聞聽王叔比乾前來進獻狐裘,紂王心下感激,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妲己臉上慌亂的神色。

  妲己見比乾捧著狐裘進來,更加驗證了心中的想法,一時間面色慘白,心如刀割。此時妲己心中對比乾恨極,心念急轉,想到了一條計策。此時紂王穿著狐裘進來,見妲己模樣,不知何故。妲己傷心過度,又將平日媚術收斂,看起來不似先前美豔。妲己看到紂王眼中失望之色,不驚反喜,想到自己一人於宮中勢單力薄,當下為紂王引薦自己姐妹雉雞精胡喜媚,紂王本是好色之人,聞聽妲己的妹妹比她還要美豔,當下內心有如被貓撓一般,只是幸好他還沒有精蟲上腦,當下奇怪的問道:“美人兒,朕只知道你有一個哥哥,何時又有了這麽一個妹妹。”

  妲己一驚,忙道:“這妹妹並非親生,乃是當初臣妾在冀州外出遊玩之時交的好友,她自幼外出學道,精善保養,面目比之臣妾更見嫵媚。”

  紂王雖然被她說的心中癢癢的,不過也不敢當面講出來,當下道:“美人兒,其實你已經很美了,不過如果你妹妹有時間,喚她前來朝歌,遊玩幾天也是無妨。”妲己看著紂王那副假正經的樣子,心中暗罵道:龜孫,跟老娘這裝什麽裝。

  第二日,蘇妲己傳信將那雉雞精胡喜媚帶到鹿台,姐妹二人初一見面,抱頭痛哭。紂王以為她二人乃是久未見面所致,是以還在心中讚歎她二人姐妹情深,完全不知到二人乃是為了軒轅墳中的孩兒們哭泣。紂王借勸說妲己的功夫,偷偷在一邊偷窺那胡喜媚,只見她身穿大紅八卦衣,絲絛麻履,肌如瑞雪,臉似朝霞,海棠風韻,櫻桃小口,杏臉桃腮,光瑩嬌媚,色色動人。紂王觀喜媚之姿,複睹妲己之色,如天地懸隔,紂王見妲己只顧與胡喜媚敘舊,絲毫不提當初所說之事,

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當下咳嗽一聲,衝著妲己擠眉弄眼。  妲己見火候差不多了,當即將自己的意思告知了胡喜媚,胡喜媚早就與妲己溝通過了,故作羞澀後點頭答應,紂王見狀大喜,當夜便爬上了胡喜媚的床。自此紂王與她二人朝朝**,夜夜酣歌,把那江山社稷之事徹底的拋開了。這日三人正在用早餐,誰知旁邊的妲己突然大叫一聲,哇的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紂王見狀大驚,忙問胡喜媚,道:“妲己跟著朕已經多年了,身體向來安康,今日怎會突然犯病?”

  胡喜媚道:“姐姐這是舊疾,一直是用藥物壓製,從來不曾根除,想來姐姐是不願讓大王擔憂,發病之時故意躲著大王,是以大王不曾知曉。”紂王聞言想到這妲己每個月確實是有那麽幾天不方便,原來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故意躲著自己呀。心中感歎,得賢妻如此,夫複何求。

  當下對胡喜媚道:“賢妻如此厚待我,朕必定請遍天下名醫,也要將她治好。”

  豈料胡喜媚卻道:“陛下,這良藥易得,可藥引難求,沒有藥引,便是治標不治本。”紂王忙問:“需何藥引。”胡喜媚曰:“玲瓏七竅之心”。紂王忙問道:“何謂玲瓏七竅之心,可知何人擁有?”胡喜媚道:“玲瓏七竅之心天下唯王叔比乾擁有。”紂王此時早已色迷心竅,別說是王叔的心臟,便是讓他去取帝乙的頭骨,他也絕不會有二話,當下傳見比乾。比乾不知紂王何故召見,以為是國家大事,忙自騎馬往王宮中趕去。

  自此之後,天下大局的變化,讓人眼花繚亂,這邊太師聞仲剛剛滅了袁福通,回到朝歌要收拾妲己,那邊又反了平靈王,可憐老人家如今成了救火隊員。聞仲老爺子去跟平靈王打擂,姬昌老爺子找了崇侯虎父子對掐,人道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古人誠不欺我,平靈王被聞仲砍了腦袋,崇侯虎被姬昌摘了首級,自此這盤天下局趨於平和,形成了兩強對峙的局面,只是雙方都沒有撕破臉皮。

  不過有紂王和妲己這對攪局的能手,局勢是最終無法平靜下來的,紂王先是調戲自己那同門師弟鎮國武成王黃飛虎的妻子賈氏,使她自殺殉節,又失手摔死了黃飛虎的妹妹黃娘娘,最終將黃家逼反,那邊姬昌也在操勞和對長子伯邑考的內疚中病逝。老朽即死,少壯即位,便不再那麽軟弱,這邊姬發方自接過大印,便自舉起反旗,自立為武王,尊姬昌為文王,認子牙為尚父,定國號為周,封神大劫終於揭開了神秘的戲幕。

  大戰開始,只不過殷商朝中此時卻是再無可用大將,只剩下消防大隊長聞仲,可悲可歎。聞仲也是知曉天機之人,親自帶兵往西岐而去,倒是省去了張桂芳等人討伐西岐的戲份,大軍一路過五關,來至西岐城下。

  聞仲即在此,那殷商兵馬盡聽調令,如此也方便多行事,隻管調兵遣將,排兵布陣,又有國師申公豹在一旁盡心幫襯。

  聞仲以通天教主賜下的上清玉符,將殷商朝中為官的截教弟子和記名弟子盡數召到帳下。卻說周軍帳下有一將,乃文王殿下姬叔乾也,此人性如烈火,受不了殷商大軍壓境的沉悶氣氛,當下請戰,姬發等人也想借機探一下殷商大軍虛實,便點頭同意。

  聞仲營中有人見到周軍有將搦戰,來問兩人,申公豹當下道:“派張桂芳麾下風林去吧。”眾將大驚,那風林雖是身懷異術,但對於帳中眾人來說不過是小人物,便是帳中眾人也不一定就都認識他,這國師明顯與風林素不相識,盡然能叫上名來,而且顯然還不止這些,當下不知是該讚歎他神通廣大,還是埋怨聞太師胡鬧。眾人無奈,隻得跟著戲碼繼續看下去。

  此時風林來到帳中,只見此人面如藍靛,發似朱砂,獠牙生上下,好生一副凶惡的模樣。聞仲將令箭交與風林令其出戰姬叔乾,這文王殿下姬叔乾雖然不識道術,然則卻是一位難得的猛將,一身精妙槍法舞出,讓人看的眼花繚亂,罩定周身,潑水不進。反觀這風林使一對狼牙棒,雖然也是威猛異常,然而所謂一寸長,一寸強,若是對付一般庸將尚可建功,對上象姬叔乾這般的武藝高強的良將,卻是先天上便吃了虧。雙方苦鬥三十回合,風林一個抵擋不住,被姬叔乾抓住時機,一槍扎在腿上。風林大驚,格擋開姬叔乾的長槍,轉身逃往大營。姬叔乾見敵將逃走,他初次出戰,本就想博一個大大的彩頭,好讓別人不敢再以自己文王殿下的身份才高看自己。當下不疑有他,也是慌忙撥馬便追。風林見姬叔乾在追來,不驚反喜,他身懷左道秘術,見姬叔乾上當,當下祭將出來。只見風林口中念念有詞,張口吐出一道黑煙,就見那黑煙見風便長,眨眼間化為一張大網,內現一粒紅珠;有碗口大小,望姬叔乾劈面打來。姬叔乾全無防備,躲閃不及,可憐姬殿下乃文王第十二子,被此珠打下馬來。風林勒回馬,上前一棒將其打死,梟了首級,回營報功而去。

  那風林提著姬叔乾的首級回到大營,來主帥帳中複旨,眾人見他果然是一戰而下,大出帳中之人的意料,不由對國師的眼光感到欽佩,再無懷疑,自此主帥用心,將士用命,氣勢一時無兩。而那周營之中的武王姬發和丞相薑子牙,聞聽殿下身死,心中黯然。武王姬發是因為兄弟身死傷心,而薑子牙則是因為戰事不順傷神。

  商軍初戰完勝,氣勢如虹,申公豹見軍心可用,次日一早便請太師聞仲發下令箭,派人前往周營討戰。只不過那風林於日前受傷,雖說是不甚嚴重,但是此時商軍營中大將雲集,自然不會再差遣一傷兵出戰,令其安心養傷,派青龍關主將張桂芳出戰。那風林初戰告捷,此時正自亢奮不已,聞聽主將不派自己出戰,雖心中不悅,也隻得遵從軍令。那張桂芳拍馬出營,來到周營前叫陣,周軍門前小卒,趕緊報與丞相知道,薑子牙思量初戰不利,若此時再避戰不出,對於周軍的士氣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當下隻得聚齊眾將,硬著頭皮出營。此時的薑子牙尚未得到本門的全力支持,沒什麽神仙手段,是以對商軍布置一無所知。

  眾人出得轅門,只見一個銀盔素鎧,白馬銀槍的大將端坐馬上。只見他頂上銀盔排鳳翅,連環鎧素似秋霜;白袍暗現團龍滾,腰束羊脂八寶鑲。護心鏡射光明顯,四棱鐧掛馬鞍旁;銀鬃馬走龍出海,倒提安邦白枰槍。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眾人見他模樣,暗道一聲不凡,卻無人能道出其跟腳。眾人躊躇之見,有那黃飛虎上前道:“稟丞相,此人乃是青龍關主將張桂芳,身懷左道旁門之術,但凡與人交戰,只要大喝一聲:某某,還不下馬,更待何時?那人必定中招,是以與其交戰,不可令其知曉姓名。”眾人聞言嗤之以鼻,心道:豈有此理,哪有叫名便下馬的?若這等我們百員將官,隻消叫百十聲,便都拿盡?再說將士出戰,便是為了於馬上博一場功名,若是不通姓名,如何能令天下人知曉?當下也是混不在意。那黃飛虎見狀雖是內心暗急,只不過他新近歸附,也不敢過分得罪眾人。

  張桂芳正在周營轅門前喝罵,見周軍人馬出營,隊伍齊整,紀法森嚴,左右有雄壯之威,前後有進退之法。大纛之下一人坐青騌馬,一身道服,落腮銀須,手提雌雄寶劍。魚尾金冠鶴氅。絲絛雙結乾坤。雌雄寶劍手中拎,八卦仙衣內中襯,端的一派仙風道骨。知道此人便是薑子牙了,當下拍馬上前道:“薑尚!你原為商臣,曾受恩祿;為何又背而助姬發作惡?又納叛臣黃飛虎,複施詭計,說晁田降周。惡大罪深,縱死莫贖。吾今奉詔征討,速宜下馬受縛,以正欺君叛國之罪。倘敢抗拒天兵,隻待踏平西土,玉石俱焚,那時悔之晚矣。”

  薑子牙聞言笑道:“公言差矣!豈不聞‘賢臣擇主而仕,良禽相木而棲’,天下諸侯盡反,又豈在西岐一家!料公一忠臣,也不能輔紂王之稔惡。吾君臣守法奉公,謹修臣節。今日提兵,侵犯西土,乃是公來欺我,非我欺足下。倘或失利,遺笑他人,深為可惜。不如依吾拙諫,請公回兵,此為上策。毋得自取禍端,以遺伊戚。”

  張桂芳聞言大怒,也不廢話,拍馬挺槍來取薑子牙,旁邊南宮適見狀,忙上前將張桂芳攔了下來。二人刀來槍往,一番惡戰,那張桂芳乃是殷商邊關大將,豈是南宮適能比,漸漸的落了下風。一旁的黃飛虎新近歸附,不曾有絲毫建樹,卻竊據高位,心下惶恐。見此時危機,忙瞄向丞相薑子牙, 薑子牙見狀點點頭,黃飛虎隨即派帳下大將周紀上前助戰南宮適。那邊風林見自己將軍遭人圍攻,當下大驚,縱馬插入戰圈。四人俱是武藝不凡,一場大戰,不分勝負。

  張桂芳出戰時間已久,漸漸感覺體力不支,心下大急,縱馬大喝一聲:“周紀,還不下馬,更待何時?”那南宮適為人謹慎,聽了那黃飛虎之言,不敢通名。不過張桂芳卻識得那黃飛虎帳下的周紀,當下一聲大喝,將他喊下馬來。一旁南宮適見狀大驚,他雖是相信黃飛虎不是妄言之人,但如今親眼見此奇術,也是大驚失色,感覺匪夷所思。戰場之上哪容得他有半點疏忽,南宮適這一愣神,被旁邊風林瞅見空當,祭出法寶,也是打下馬來。有旁邊軍士上前將南宮適,周紀二人綁了,拿進轅門。子牙見折了二將,隻得收兵進城。

  張桂芳和風林帶著俘獲的兩個西周大將來到帥帳,問如何處置,聞仲本欲先行將二人收押,豈料申公豹在一旁道:“太師莫不是指望二人還會歸商不成,這等降將關押起來不過是徒費錢糧,不若推出轅門砍了,令其應劫。”聞仲聞言,雖然想到殺浮不詳,但見帳中之人皆是讚同,又不敢抹武夷島徒申公豹面子,隻得答應。帳中諸將皆是好勇鬥狠之輩,見慣了鮮血,是以皆是不反對。申公豹這個決定卻是大有深意,他令那些注定要被拋棄的截教弟子雙手沾血,將殺劫往少數人身上集中,以此減少將來截教核心弟子損失,以了卻兩方因果,畢竟截教與人族氣運太過緊密,當下命風林出去將二人砍了,首級掛在轅門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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