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蓮聖母這口氣還沒吐完,脖子上便傳來了一股灼熱感,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就已身首異處。
她的頭在空中轉了一個彎,正好看到了李雲妙的身形從她身子的後面漸漸浮現。
“你……”作為一具香火之力凝聚的法身,青蓮聖母哪怕頭顱被砍下,也依然未死,甚至還能張口說話。
李雲妙沒給她繼續的機會,腕上青光一閃,將青蓮聖母的頭顱收到了靈墟洞府中,讓她去與白翼作伴去了。
白翼此時正無精打采地呆在靈墟當中,眼皮耷拉著,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之間,在這絲毫生氣都沒有的地方呆了將近一天,他實在是困得很啦。
忽然,他感覺到似乎有個什麽東西從天外朝著自己飛來,白翼抬頭一看,竟然是顆瞪大了眼睛的人頭。
若是一般人見到這樣一幅景象,恐怕會被嚇得魂不附體,不過白翼本就是一個剛走出山林不久的妖物,心中並無禮義廉恥,自然更沒有對鬼神的敬畏之心,一顆人頭對他來說可算不得什麽,他剛出山林的時候還想過要去捉幾隻人類來換換口味呢。
他盯著那人頭直看,心想這莫不是主上怕他一個人呆在裡面無聊,特地給他尋了個人頭來作玩具?
待得這人頭靠近了,白翼才發現原來這人是青蓮聖母,他對青蓮聖母本來就無甚好感,如今看到她的人頭進來,自然歡欣鼓舞。
“難道主上這是想通了,要替我出一口惡氣,專門把這婆娘的人頭送來於我玩弄?”他這般想著,一邊將他那巨大的羽翼展開了來,朝青蓮聖母的人頭飛去。
青蓮聖母還沒死,可頭與軀乾分離,她也不可能有多好過,再加上靈墟內毫無靈氣,隔絕了她與軀乾之間的聯系,讓她更是虛弱。
她如今雖然還有意識,可沒了軀乾,一身本事是半點都發揮不出來,唯一能做的,就是借助這頭顱裡是香火之力,讓頭顱的質量變得輕一些,在空中多飛一會兒,免得落地時摔個腦漿迸裂。
哪知突然見到李雲妙那隻坐騎大鳥朝著她飛來,向她伸出了一對鮮紅鋒利的爪子。
她當即嚇得魂不附體,原本還殘留的一點意識,也終於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白翼覺得青蓮聖母說要捉他的同類來代步是對他大大的得罪,所以才有了這一舉動,若是青蓮聖母還醒著的話,定然會大聲叫冤。
作為一個早就與人無異的妖神,她哪裡會想到此前她對李雲妙說的一席話會得罪了李雲妙的坐騎?在她想來,馴服個畜生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麽會去考慮那畜生的感受?
白翼被李雲妙捉來做坐騎,本來心裡就不甚高興,他不敢反抗李雲妙,如今青蓮聖母只剩下一個頭顱,正好就成了白翼出氣的對象。
白翼將青蓮聖母的頭顱抓起,飛到天上,將其摔下,再衝下來,趁頭顱還沒落地,趕緊抓住,如此重複,玩得不亦樂乎。
而外面的李雲妙將青蓮聖母的頭顱收入靈墟後,並未慌著行動,而是呆在原地,讓劍丸環繞身邊,放出神念去探查青蓮聖母留下的無頭身軀。
待證實她確實已經解決掉青蓮聖母之後,她才將青蓮聖母攻擊她所用的青蓮給攝了過來,同時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
青蓮聖母一路上都未表現出異心,可李雲妙在人間多年遊歷,自然不會對一個實力與她不相上下,才認識不久的陌生人毫無防備。
她先青蓮聖母一步發現此地的秘密,
自然也先領悟到《金光神明咒》,和青蓮聖母的想法類似,在見識到《金光神明咒》的厲害之後,她覺得青蓮聖母很有可能會對自己動手。 李雲妙自身並不太在乎這《金光神明咒》,可她知道青蓮聖母多半不會這樣想。
作為一個能憑一己之力,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創建起一個在大秦數一數二的巨大教派之人,若說青蓮聖母是一個毫無野心和手段的良善之輩,李雲妙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因此,在出言叫青蓮聖母過來之後,李雲妙就對其起了防備之心,或者說,已經在算計青蓮聖母了。
她和青蓮聖母的實力差不多,都是只要能把手段施展開來,就能讓對手喪命。
而相對來說,青蓮聖母作為一個相當與煉罡層次的神明, 在速度上比只有凝煞境的李雲妙是要強上一些的,更何況,李雲妙對神道的手段也不是特別清楚,就以她在白楊鎮外所見來說,神道在某些方面的神異還要更勝道法一籌。
因此,李雲妙必須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從這個方面來說,她突然發難,偷襲正在感悟道文的青蓮聖母自然是最好的。
但李雲妙不是這樣的人,她的一切想法在青蓮聖母沒有動手之前,都只是猜測而已,盡管以她的經驗來說,這種猜測估計有八成的可能成真,可終究還有兩成可能是青蓮聖母不會動手。
因此她選擇了使用一個障眼法幻化成自己的模樣吸引青蓮聖母的注意,自己則悄悄用了隱身術藏到了一旁,這個障眼法能不能成功她心中並無十分把握,畢竟青蓮聖母的境界還在她之上。
玉門劍派的這些雜七雜八的基礎法術雖然說對付起中原的一般旁門左道來靈妙無比,從未失手,可相比異域神道傳承來說如何,李雲妙心裡也是沒底的。
要是這障眼法被青蓮聖母看穿,她也只能趕緊逃跑了,她估計穿牆術這樣的遁術青蓮聖母還掌握不了,因為神道看起來似乎隻對應了五行法術的某一個方面。
最後青蓮聖母沒有超出她的預料,果然還是動手了,好在她的障眼法也沒讓她失望,青蓮聖母並沒有看出那只是她的幻術。
虛落劍丸本就有一定的隱匿之能,在李雲妙的障眼法和這石屋中耀眼的光亮掩蓋之下,也逃過了青蓮聖母的眼睛,李雲妙以有心算無心,勝利自然來得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