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符所用的紙並非是平時所用的那些用來記錄東西的普通麻紙,這種畫符用的“紙張”很多情況下是用妖獸的皮製成的,符師初期只會在這些獸皮之上畫出無數紋路而後組合成一個完整的體系,無數紋路相互間結合烙印在獸皮之上才能被稱之為符,而符師畫符之時每一筆每一劃都是需要用靈力刻畫。
木樹兒為林青天講解了成為符師第一個要學的便是了解符的結構,符乃是由無數紋路組成,而那無數紋路則是有無數筆畫組成,一筆一劃都有著極為嚴謹的規定,無論符紙如何千變萬化,其意其靈何等詭異玄秘,若是沒有最為基礎的筆劃組成,絕對無法發揮出符紙應有的威力。
所以林青天現在需要做的便是要想學習寫字一樣,首先要學習那些紋路中的一彎一弧一拐,哪怕是一個停頓都需要認真學習。
在《千符錄》的最後面,有著一整頁的如小蚯蚓一般扭扭曲曲的筆畫,林青天現在就是要學習先將這些東西能夠寫好。
木樹兒將一疊獸皮紙放在石桌上,淡淡的說道:“你現在先將這些筆畫臨摹下來,這些筆畫便是構成那些紋路的基礎,就像是人體的四肢,當然這些扭扭曲曲的小東西可要比人體的四肢要有意思多了,而且他們可以隨意組合,當然隨意組合的後果又很多,要麽畫出來的是廢符也就是沒有任何作用的符要麽便是異符,就是有著奇特效用的符,當然這些都得看符師如何組合這些東西,這將近百個筆畫能夠組合出來的符可謂浩瀚”
林青天本就已經打算現在這天工學院好好修行一番,從開始修行一直沒有如此機會能夠潛心修行,他現在一身修為全都是在曾經那些戰鬥中或者是逃命中亦或是追殺他人的時候獲得的。
而且他現在也並沒有什麽掛念,唯一的想法便是想要在這偌大的中州找到慕雪晴所在。
曾在九州大陸的時候林青天和慕雪晴有過一次重逢,但是那個時候的慕雪晴就已經將林青天拉下很多了,而且那時候兩人之間也已經達成了一個默契,她等他強大,他定去找她。
現在林青天終於來到了這個曾經讓他神往已久的地方,雖然青州城只是中州北域的一小片區域,但是這小區域之中林青天就已經見識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甚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林青天從來不會妄自菲薄,但是卻也絕對不會狂妄自大,他知道自己的度在那裡,所以他現在做的事情都是在按照他心中所想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林青天坐在那株巨大的芭蕉下石桌旁,以樹枝做筆,靈力通過樹枝在獸皮紙上一筆一劃的臨摹這《千符錄》上的那些筆畫。這七天內林青天已經寫滿了無數張獸皮紙,直到後來,獸皮紙用完,木樹兒說道:“我再去管老師要”
林青天輕聲說道“不用,我在地上練習也可以”
遂從第三天開始林青天就用手中的樹枝在地面上開始寫寫畫畫,小院中的地面本是青石板,但是林青天卻從其他地方找來了一盆細砂土,均勻的鋪展在青石板上,那些細砂土就像是一張張柔軟的紙張,林青天手握樹枝在上劃來劃去,而後一道道小蚯蚓在上面爬來爬去,當然這種練習並不需要使用絲毫靈力,只是為了要林青天將構築擎天大廈的地基打好。
木樹兒期間離開過幾次,多數都是回到他自己的小院小憩一會或者是修煉,木樹兒年紀輕輕,但卻已經是渡劫三次的高手,像木樹兒這般年輕的渡劫期的高手在天工學院還有九人,但是那九人皆為男兒身。
雖然天工學院主要是為了培養學生符道、陣道、丹道、還有器道。但是卻也從來不會限制學生的修為,而且還會最大程度的鼓勵學生努力修煉,爭取能夠有境界上的突破,因為無論是煉製何種東西,都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撐,便拿符道而言,每刻畫一張符紙都需要靈力的支撐,若境界低微,體內靈力儲存的量極少,那麽根本無法刻畫幾次就需要坐到一邊去修煉,恢復靈力。
但是林青天卻絲毫不用擔心這些東西,他本身便是洞虛期的強者了,在九州大陸除了那些老祖級別的家夥他不敢招惹,在其他地方可以說是橫著走都沒事了,尤其是他已經得到了九州大陸那如同站在天上俯視人間的十大修真門派的認可,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會是第一個從九州大陸來到中州的小輩。
洞虛期的林青天體內本就擁有浩瀚的靈力,同時林青天的青木不滅功也已經修煉到中期,現在雖然不能說可以肉白骨活死人,但是卻也可以支撐他的靈力不會枯竭,除非是碰到了什麽非常慘烈的大戰,才有可能會將林青天體內的靈力掏空,但如果林青天一直在天工學院修行的話,那種機會還真是少。
木樹兒推門進來,看到林青天還在地上寫寫畫畫,這七天來林青天自從拿起樹枝之後就未曾放下過,木樹兒期間離開還有回來偶讀沒有引起林青天的注意,就是這數百個“小蚯蚓”便讓林青天如此費神?
木樹兒其實也在疑惑這件事,這些筆畫的的學習木樹兒當初僅僅用了一天便全部銘記心中,現在隨便讓她畫個符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她是真的沒有看出衛長老說的林青天的“符道天賦”在哪裡。
一般到達他們這個境界之後,無論是記憶力還是悟性方面都會有很大的提升,早就已經算是脫離了肉體凡胎,過目不忘簡直是輕輕松松,但是林青天的行為卻有些異常。
“你還沒有記住這些筆畫?”木樹兒輕聲問道。
她的聲音並不高,只是恰好能讓林青天聽到,對於林青天的刻苦她其實是不忍心打擾的,但是終究是沒能壓住內心的疑惑。
林青天剛剛落筆停頓一下,而後向右一撇一提。
手中樹枝直接被他提了起來,抬頭看向木樹兒,臉上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笑意說道:“難道你不覺的畫這些東西很有意思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