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自小吃人度日的妖魔,聽了雲清的話也被嚇得渾身顫抖,對別人是一種情況,對自己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你能開開心心的吃別人,你肯定不會開開心心的被別人吃,人總是隨時準備著兩種態度,一種對別人一種對自己。
百般恐嚇,這個小孩子終於不淡定了,吞吞吐吐的把這座大陣給雲清說了個大概,這個大陣專司隱匿禁錮防禦,是這個邪魔安身立命的根本,他好幾次都是靠著這個大陣隱藏住身形沒有被發現,這個大陣還有一個用處,就是不讓這個孩子出去。
二十年前,他奪舍了這家的三公子,就在這家安心養傷,十年後的一段時間裡不知什麽原因就跟一個丫鬟好上了,沒過多久丫鬟就懷孕了,等十個月後丫鬟臨盆,那天夜晚,外面風雷大作,大雨傾盆而下,掩蓋住了還沒出生的這個孩子的滔天魔氣,邪魔沒等孩子出生,就在外面布置下這座大陣,以防出現變故,其實還是做得及時,他是很喜歡那個丫鬟的,但她生孩子後大出血而死,那時這個邪魔還沒有恢復多少修為,並且什麽東西都不在身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暴怒之下把接生婆跟前來服侍的兩個下人一並殺死,這個孩子第一口吃的就是溫熱的鮮血。
找了個理由把這次事情搪塞過去,他就開始專心養傷,教導孩子,等孩子五歲時就已經吃不下普通的食物,這個邪魔就開始出去抓捕孩童供自己的孩子吃,本來是把捉的人都放在這裡,但這個孩子控制不住自己,邪魔幼年不能吃人太多,這會迷失心智徹底變成一個嗜血的魔鬼。
這個邪魔還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他不願意看見自己的孩子到後來連自己爹都不認識,於是就開始控制他的飲食,把食物放遠一點,每隔五天出去吃一次,雲清就是看見他們的行蹤才跟了過來,二十年後,他因為一次出行被一位高僧遇到,兩人大戰,他拚死打了和尚一掌,和尚也在臨死前吼了一聲差點震散了他的神魂,好不容易逃了回來,卻發現自己神魂即將崩潰,最後一次喂了孩子,就打算去找東西醫治自己。
其實遇到雲清只是這個邪魔是外強中乾,但雲清被人家的氣勢所攝服下了雞鳴五更奪命丹,然後這個邪魔放心出去,但他低估了雲清的厲害,或者說是雲清給別人帶來霉運的手段,這個邪魔果然倒霉,被雲生一劍砍死,雲清體內白蓮救主,化解了藥盅,於是雲清裝死騙出小孩把他捉住。
幾番威脅,把大陣的具體情況給弄明白了,這個大陣的樞紐就在屋內,桌子靠牆的那裡,牆上掛著一幅老農挑水圖,上面畫著一個老農奮力搖動轆轤打水的場景,要見到大陣樞紐,先要把老農的水桶給搖上來,雲清剛開始聽這個孩子這樣說有些不太相信,“畫上的東西怎麽動,”他以為是這個孩子逗他玩,又抽了人家一頓嘴巴子。
那個孩子哭著喊著說就是真的讓他去試試,雲清半信半疑的走到畫前,伸手摸向畫中水井上方的轆轤,“嘿,還真是真的,”觸碰的感覺就是雲清捏住了轆轤的把兒,然後開始搖動,不一會兒還真的提上來一桶水,就在水桶上來的瞬間,畫上畫面一變,出現了一道道線條,雲清仔細一看,正是大陣跟房屋的結構。
此時上面顯示著出口將要變換的時間,還有一刻鍾現在的出口就要變方位了,雲清見到這個大陣如此精妙,就想把大陣整個收了,去問小孩怎麽辦,這個小孩搖頭說真是不知,要是雲清再問他就咬舌自盡,雲清隻得放棄,但距離變換方位的時間所剩不多,
雲清就想等到下一刻大陣穩定住再出去,害怕自己前腳剛踏進出口大陣變化。在這裡等了一刻鍾左右,盯著畫面上出口的位置穩定下來後,雲清這就準備出去,但樹上掛著的那個小孩急了,“你不能走,快把我放下來啊,”雲清心想,“放你下來不是找事,”不理他頭也不回的往外就走,但身後小孩哭泣的聲音把他拉住,“爹你怎麽還不回來,我餓。”
雲清知道這個邪魔這次出去肯定凶多吉少,留下這個孩子怎麽辦,他雖然吃人,但他從來也沒自己抓過,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跟別人說過話,他其實什麽也不知道,這時雲清就動了惻隱之心,“我死前也是很餓,餓的想打人,最後沒等來家人,一把大火將自己燒成了灰,我不如將他放出去吧,是生是死看讓老天來決定吧,或許等他看明白這個世界後會變成一個好人。”
雲清又轉過身來回到了小孩面前,“我很鄭重的跟你說,你爹這次只怕不會再回來了,你是想留下繼續等還是隨我出去,”這個小孩真的害怕了,此時又餓又困又疼,“我跟你出去,我跟你出去,”雲清把他放下來,“跟著我可要聽我的,要不然我可不會管你。”
說完雲清就要出去,這時這個小孩拉著雲清說道,“等等,我拿個東西,”說完進屋,不一會兒拿出一個袋子,從裡面掏出一項鏈戴在脖子上,“這條項鏈能掩蓋我身上的魔氣,”雲清看他準備妥當拉著他就出了大陣。
出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他們趁人不備跳牆逃出,走在街上聽到人們都在議論昨天晚上道長跟邪魔搏鬥的情況,說是邪魔凶殘,殺了一位道長,但還是被其余兩位誅殺,聽到這些,這個孩子留下了淚水,他其實不傻,只是接觸外面的世界少,他從這些話裡聽出自己的爹爹怕是凶多吉少。
等他們出了鎮子,抬頭就看見了一根木杆,上面挑著一個木籠,裡面放著一個人頭,這個孩子當時就想衝上去,被雲清死死拉住,“別找死,也別給我惹麻煩,”這個孩子努力忍著淚水跟著雲清走進鎮子外面的大山之中。
站在一處水潭邊,這個孩子問道,“為什麽要殺我的爹爹,”雲清回答道,“因為你的爹爹把女孩抓來給你吃,”“那吃人是不對的嗎,”“對,吃人是不對的,”“為什麽爹爹不跟我說,”“因為你是魔,”“那和你一樣嗎,”“我是人啊,”“騙人,你是妖,”雲清看著這個孩子笑了笑,“我真的是人。”
算是勉強默認雲清是人,但這個孩子馬上問道,“你會殺了我嗎,就像我爹那樣,把我的頭掛起來,”“不會,”“為什麽,我可是吃了好多人,”“你吃的又不是我,”“那你為什麽把我帶出來,難道是想搶我身上的東西,”“好了,好了。不要再問了,其實我也很困惑,是殺了你還是放了你。”
雲清說完看著小孩,小孩不說話看著雲清,好半天雲清突然哈哈大笑,“看破,堪破,原來都是一場空,殺了你又如何,放了你又如何,我竟糾結於此,心境如何能更上一層樓,修行中的放下,修行中的超脫,修行中的明鑒或許就是在這矛盾中漸漸明晰,其實就是一個道理,能與不能,”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力量啊,就是因為這個叫人沉迷於此式的排查,一連三天水都沒喝上一口,但還是沒有找到,仿佛這裡就不存在這個水韻庵,最後,雲清是在是累的不行了,躺在一個青條石上休息,一抬頭,還是那群怪鳥站在樹枝上看著自己。
雲清猛的驚醒,“這怪鳥肯定有古怪,”竄起來就抓了一只在手,這下雲清明白了,“原來是幻象,竟然能如此逼真,就連我打殺後飛濺的羽毛跟鮮血都能以假亂真,我那幾手幻術跟這個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放掉手中怪鳥,這隻怪鳥撲棱著翅膀飛上枝頭繼續梳理羽毛。
雲清見狀嘖嘖稱奇, 就在這時,有隻怪鳥突然開口,“你這小妖是何身份,為何在我這五元山來回折騰,速速報上名來,”雲清聽到此話高興極了,連忙說道,“我來自雲垂皇城,家師人屠仙子,這次讓我帶來一封信要交給水韻庵的主人,”“原來是主人的親人,你這小子怎麽不早說,折騰這麽些天,我還以為你是隻凶獸在找吃的,既然是這樣跟我來吧,我領你去見主人。”
說完就見這隻怪鳥身子一抖,頓時無數怪鳥化成道道黑線投進它的身體,片刻過後,這山裡就只剩下一隻怪鳥,只見它撲楞著飛起,領著雲清往山裡走。
走了半天就到了一處平地前,這隻怪鳥在面前虛空扣了三扣,就見虛空裂開一道門戶,怪鳥示意雲清跟著進來,雲清緊跟著怪鳥進去,抬頭一看眼前一片開朗,一處園林坐落在面前,腳下是一塊草地,開著星星點點的白花,往裡面是一個湖泊,有亭台樓榭坐落其上,湖泊四周植樹種花,美不勝收,遠處還有一面峭壁,上面有一條銀帶垂下,匯成一條涓涓流淌的小溪流進湖泊中。
“好美,”雲清不由得發出讚歎,“那是當然,五元秘境乃是雲垂第一漂亮的地方,可不是徒有虛名,你先別顧著看了,跟著我去見主人,”雲清把目光從美景身上收回,跟著怪鳥就往湖心的小樓趕去,還沒到地方,從一棟小樓中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黑子,來者是誰,”“主人,是芍藥奶奶派人給您送信來了,”“是芍藥妹妹給我寫信了,快讓他送過來。”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三掌門手機版閱讀網址: